我被导师灭口,魂穿到正在展览的木乃伊身上。谁知道木乃伊的灵魂,
竟然是我的先祖、秦国名将。我举起统帅阴兵大军的虎符玉珏。
数万兵马俑齐跪:“属下听令!”这不是奇幻,是绝地复仇,是被掩埋两千多年的夙愿得偿。
1我在黑暗中“睁开眼”——紧绷的亚麻布条,层层裹住我的脸、我的手臂、我的胸膛。
四肢僵硬如枯木,记忆像碎片般炸开我的意识。三小时前,我从大学校门走出来,
怀揣着导师魏崇善操作“长安会”走私文物的证据加密U盘,准备举报。街角处,
一辆小货车突然朝我冲过来。我被撞飞的瞬间,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司机宋三那张狞笑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死了?”“重生了?”“这是哪里?
”念头刚冒出来,耳边就响起博物馆广播:“闭馆时间已到。本次埃及文物展将于明日结束,
归还开罗博物馆。”埃及文物展?归还?我猛地清醒过来。我死于导师设计的车祸,
意外魂穿到正在展览的一具木乃伊身上。
这具木乃伊是我最近一直在研究的对象:2000多年前的秦将遗骸,
居然在埃及被制成木乃伊。而我,蒙怀昭,西北大学考古系研究生,下午还活得好好的。
现在,却成了干尸。而且,明天我将被送回埃及,永远困在这具干尸里。“不!
”我在心里喊道。我对造成这一切的导师魏崇善恨之入骨!魏崇善,
考古界“德高望重”的权威,背地里却是西北最大文物黑市组织“长安会”的魁首。而宋三,
他收的“记名弟子”,前特种兵,如今是他最锋利的刀。他们杀我,不止因为举报。
更因为我发现了秘密——这具木乃伊,根本不是埃及人,它来自古代秦国。它的骸骨里,
藏着虎符玉珏的残片。就在这绝望之际,胸前忽然一热。裹尸布深处,
那半块我生前从木乃伊肋骨间摸出的玉珏,竟泛起微光。
一道仿佛从青铜鼎内传出的苍老声音,直接在我魂魄中炸响:“蒙氏之后,速寤!汝当生!
”我浑身一震——这是秦国雅音!“吾乃汝之先祖,名骜,奉始皇帝诏寻仙不得,殉于西域。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披甲持戈的将军身影——蒙骜,秦国名将,记录在我家族谱上的先祖!
“汝魂入吾残躯,乃血脉同源,玉珏引之。”我瞬间明白了一切。两千多年前,
先祖蒙骜奉秦始皇之命西行求仙,死在异域埃及,被当地法老制成木乃伊。
仗着秦始皇所赐的虎符玉珏残片,护住他一缕残魂,就为等我——他的血脉后人。
“玉珏虽缺,尚可助汝脱险。”先祖的声音急促如鼓,“明日此躯将归埃及,汝若欲复仇,
今夜,必须走!”走?我环视四周——裹尸布缠身,玻璃展柜紧闭。就在这时,
展厅的灯光突然灭了。2空旷的展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随后,监控报警器的红点消失了。
一阵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魏先生,警报全拆了。”宋三那粗哑的嗓音,像砂纸刮过铁皮。
“嗯。”另一个声音沉稳如冰。“动作快点。今晚必须得到木乃伊,阴兵祭祀用得上。
”魏崇善!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们要拿这具木乃伊,当“阴兵借道”祭祀仪式的祭品?!
传说秦始皇陵有秘术,以秦将之尸为引,可召兵马俑阴灵,开启地宫。魏崇善,
竟要拿我先祖的遗骸,盗掘帝陵!“怎么办?!”我急得要发疯。“引气入骨,趋甲破局!
”先祖怒喝。我猛然想起——裹尸布下,还有一副残破的秦甲!集中意念,
将半块玉珏热量引向右臂。一股细流般的温热,缓缓渗入干枯筋脉。“刺啦——!
”青铜甲片划开干枯的裹尸布,露出下面干瘪发黑的皮肤。“外面的人注意!
”宋三的声音再次传来。“守住大门。别让任何人进来!”脚步声已经到了展厅门口。
我急忙双手抓住展柜的合金锁扣,嘶吼着发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嘭!
”合金锁扣被硬生生掰断。我猛推玻璃门,掀开了一道缝隙。我笨拙地划破剩下的裹尸布,
侧身从缝隙中挤出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自由了!“什么声音?
”展厅门口传来宋三的警觉。“去看看!”脚步声朝着这边跑来。我趴在地上,
感觉背负着一座大山,必须马上躲起来!但空旷的展厅里,只有几排展柜,
连个像样的遮挡都没有。“气沉丹田,收敛气息!”先祖的声音带着威压。我立刻照做,
半块玉珏的温热包裹住全身。我终于站起来,动作笨拙迟缓。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
朝展厅拐角处,踉跄跑去。“魏先生,您看!”宋三的声音带着惊慌。手电光柱,
直直地照在那个展柜上。里面,空空如也。“怎么回事?”魏崇善的声音沉了下来。“废物!
一具干尸都看不住!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瞬间,脚步声四散奔走。
手电光像疯了一样乱晃。我已经摸出了展厅,慌不择路,在博物馆的长廊里跑着。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四周仿佛都变成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要将我困住。
我跑到一尊巨大的佛像后面,实在是没了力气。在这时。突然感觉头顶有一股凉飕飕的气息。
3我缓缓抬起头。不知何时,那尊巨大的佛像盯着我,双眼透出红光。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直灌脚底,差点瘫倒在地。不是幻觉——那尊唐代泥塑,真的在动!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颤抖着问道,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彼欲谋取玉珏,速走!”先祖思索了一下,肯定地答道。我转身就跑。关节咔咔作响,
每一步都像踩碎自己的骨头。身后那股阴冷气息如影随形,整个长廊的神像都苏醒过来。
我跌跌撞撞冲出长廊。林岚的办公室就在前面。她是博物馆的讲解员。
我之前来博物馆研究木乃伊,经常找她聊天。现在,她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我踉跄地冲进林岚的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大口喘着粗气。“啊——!
”林岚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摔碎。她猛地站起,脸色惨白如纸。“别……别叫!
”我拼尽全力催动半块玉珏,让声带震动。声音像砂轮磨铁,嘶哑得连我自己都怕。
“林……岚。”她浑身一颤,眼睛瞪得滚圆:“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是我……蒙怀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魏崇善……杀了我。
”她愣住。死死盯着我。那张曾经阳光俊朗的脸,如今只剩一层裹着骨头的皮。
“那个……天天来问木乃伊碳十四年代的研究生?”她声音发抖。
“上午……你问我企鹅英文……我说**。”她眼眶瞬间红了。就在这时,
走廊传来宋三的吼声:“一间一间搜!干尸跑不远!”林岚猛地反应过来,
冲到门边探头一看——手电光已扫到楼梯口。她转身,眼神从惊恐,转为决绝。“我信你。
”她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魏崇善上周刚被文物局约谈,
说他经手的汉墓陶俑全是赝品……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我点头,
用最简短的话告诉她:魏崇善是文字走私团伙“长安会”魁首,这次的目标是秦始皇陵。
今夜“九曜齐临”,是两千年一遇的天象。他准备夺我先祖尸骨,
启动“阴兵借道”邪术——打开地宫封印!“骊山要出大事。”我喘着气,
“我必须去阻止他。”“我信你。”她咬着牙说:“我能做什么?”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全世界都当我死了。只有这个刚认识半个月的女孩,相信我是个“人”,不是怪物。
“嗵嗵嗵!”砸门声骤然响起!4林岚脸色一变。迅速转身搬了把椅子,放在墙角。
我看见墙角上面有一个通风口。林岚站在椅子上,费劲把通风口的盖子打开。“从这儿走!
”她努力托起我的身体,往通风口里爬。终于,我们俩费力地爬了进去。刚钻进通风口,
就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宋三带着手下涌进了房间。四下里查看,仔细寻找我的踪迹。
我和林岚趴在通风管道里,一动也不敢动。透过通风口的缝隙,我看到魏崇善走了进来。
黑西装一尘不染,手指却摩挲着一块温润玉珏——那是另一半虎符!“老三,”他声音阴冷,
“我要去骊山布置祭祀仪式。你找到木乃伊,立刻带去会合。
我预感……怀昭那小子没死干净。”我浑身一震。宋三点头哈腰:“放心,魏先生。
他就算变成鬼,我也扒了他的皮!”过来一会儿,房间里的人陆续离开。等他们走远,
我和林岚才敢呼吸。管道又窄又矮,全是铁锈和灰尘。我蜷缩着身体,像一条虫子,
匍匐着前进。林岚紧跟在我身后。“你说……魏崇善用活人祭祀?”她小声问。“不止。
”我声音沙哑,“他要用我先祖的尸骨为引,唤醒兵马俑阴灵,控制整座地宫。
传说秦始皇陵有‘阴兵守陵’,一旦失控,百万阴兵将涌出人间——”“那不是传说!
”林岚突然打断我,“我爷爷曾是倒斗的手艺人,他说过……民国的时候,
骊山曾出现‘阴兵借道’!”我心头一沉。原来,阴兵一直都在。也不知道爬了多久,
前面看到了一丝光亮。我俩加快了速度,朝着光亮处爬去。终于,从通风口钻了出来。
我站起身来,喘了口气,发现来到了博物馆的后院。后院里种满松柏,枝繁叶茂,
像一个个黑影矗立在黑暗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原本安静的草丛里,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簌簌作响。我警惕地看着四周。心想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这儿。
林岚扶着我说,指向西北角围墙:“那里最矮,翻过去就是街道。”我点点头。跟着她,
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树后窜了出来。一下子就挡在了我的面前。
5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黑猫。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冲着我发出“喵喵”的叫声。那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废物!
”蒙骜的残魂在我脑中怒叱。“胆小如鼠,如何统帅阴兵!”我顾不上争辩,爬起来继续跑。
可没跑几步,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根藤蔓。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竟然绊倒了我。
林岚赶紧拉着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跑。“他们追来了!”林岚话音未落,
一道手电光束扫过我们刚刚爬出来的通风口。“在那儿!”远处传来声音。“快!翻墙!
”林岚指着两米多高的围墙。这堵围墙确实不高,上面长满了青苔。“爬上去!
”林岚蹲下身子说:“快!我托着你上去!”我看着她瘦弱的肩膀,再看看逼近的手电光。
没有选择了!我踩了上去,她痛得闷哼一声。我用尽力气,扒住墙头。翻了过去!
随后重重地摔在墙外。林岚也跟着跳了下来。我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街道上,
一个夜归人看见我,手机“啪”掉地,连滚带爬地逃走。出租车司机探头一瞥,油门轰鸣,
边开边打110:“博物馆出怪物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跑!”林岚拉我冲进小巷。
这条巷子狭窄幽深,两边是斑驳的墙壁,堆满了各种杂物。半块玉珏的微光越来越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