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被磨破，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印。

赶到医院的时候，她正看见记者摁着奶奶的头，强迫她观看屏幕上合成的视频。

“不，”奶奶痛苦，“我孙女不会这样，假的，都是假的。”

生命检测仪发出刺耳警报声，沈奶奶头一歪，缓缓倒在地上。

“奶奶！”

沈云舒冲进去，眼泪砸在沈奶奶身上。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求求你，不要抛下我！”

她颤抖手拨通傅临风电话，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接通。

“傅临风……不，大哥！我错了！我精神有问题，认错了您，求求您让傅氏医生抢救我奶奶，求求您了！”

“你奶奶怎么了？”

傅临风声音有些沙哑，微微喘息。

“奶奶情绪激动晕过去了，现在心脏骤停。”

沈云舒手足无措，她甚至跪在医生面前，求他们救人。

可傅家的医院，傅临风就是天。

没有他的命令，无人敢出手救人。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女人暧昧的喘息声。

沈云舒顿住，傅临风竟然在她奶奶病危的时候，和白婉晴玩电话Play。

她呼吸一顿，诧异中带着痛苦。

“帮帮弟妹吧，她好可怜。”

白婉晴断断续续出声。

可笑的是，方才沈云舒跪在地上，头都磕破见了血，都无人理会。

而白婉晴只是电话里的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医院的医生都来救人。

亲眼看见奶奶被推入手术室，沈云舒才脱力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可下一刻，手术室大门被打开，医生鱼贯而出。

沈云舒拉住一个医生，“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医生着急道，“傅家大夫人床事太激烈，黄体酮破裂了，大少要求医院所有医生待命。”

沈云舒耳朵嗡嗡作响。

“那我奶奶呢？”

回应她的是医生重重推开她。

“现在只有实习医生能操刀。”

三个小时后，沈奶奶才被推出手术室。

可惜由于实习医生经验不足，沈奶奶成了植物人。

沈云舒跪在病床前，脸埋在奶奶粗糙的手心中。

“对不起奶奶，都是我的错，我爱错了人，信错了人。”

哭了太久，眼眶干疼。

沈云舒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奶奶，我带您回去，找最好医生，一定会让您醒过来的。”

这次，沈云舒没有打给傅临风，而是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陌生号码。

“贺云舟，七年前我救你的时候，你说欠我三个愿望，还作数吗？”

沈云舒紧张握紧手机，指尖泛白。

七年前，她救过京都首富贺云舟，他许诺欠她三个愿望。

当年，她用了第一个。

嫁给傅临风。

贺云舟做到了。

七年过去了，她恬不知耻地提出其他愿望。

漫长沉默中，她只能听见贺云舟呼吸声，在心脏一寸寸沉下时候，听筒中才传来贺云舟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