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自幼双目失明,遵照祖父叮嘱常年遮盖容貌,本要动身前往异地寻访早年定下的婚约对象,途中却遭随行之人遗弃,孤身困于荒山野岭。一伙山匪偶遇我,打算将我带回山寨,我不愿任人摆布,趁对方松懈纵身跃下陡坡,浑身是伤晕厥在地。途经此地的那位清冷贵公子救下我,好心提供衣食照料,心中虽对我的身世存有疑惑,却始终恪守分寸,并无半分逾矩之举。我只想安稳奔赴婚约,可这场山野偶遇,却打乱了我原本平静的行程。
虞眠被丢在了山里。
自混沌苏醒后,四野阒寂,不辨晨昏。
她动了动僵硬的脖颈,缓缓撑起身子,启唇轻唤。
回应她的唯有风过林梢,虫鸣唧唧。
独独不闻人声。
张叔、小翠、车马....皆杳无踪迹。
指尖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她下意识抚上脸颊。
那层丑陋的面衣仍在,严丝合缝地贴合着。
祖父生前叮嘱犹在耳畔萦回:……
晨光熹微,林霭未晞。
虞眠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
身子每一寸骨血都在叫嚣着疼,鬓角传来眩晕阵阵,灼热将筋骨烧得绵软。
枝头雀鸟啁啾,清越婉转。
除此之外,耳中所闻还有人语低徊、步履杂沓、马鼻喷息不耐,以及车轮碾过碎石的辘辘闷响。
他们要走了。
虞眠迷迷糊糊想着。
她这样来……
暮色四合,天光渐沉。
马车碾着古道碎石,于旷野间踽踽而行。
“就地歇宿,明早动身。”墨鸦声音蓦然响起。
“是!”众人应声,脚步声四散开去。
随后,便是柴禾拖拽堆叠的窸窣,火镰撞石的脆响。
篝火初燃,松脂与枯木的气息混着夜寒,丝丝缕缕渗入车厢。
虞眠屏息,侧耳倾听外头动静,不敢稍动。
心底那桩沉甸甸的心事又浮了……
行路两日,虞眠食少眠多。
服下陆忱给的药丸,周身痛楚缓和了不少,只余钝钝隐疼,但也不甚真切了。
正昏沉间,忽闻车外墨鸦勒马,“主子,前方歇半刻?”
陆忱略一颔首,车队便缓缓停住。
墨鸦掀帘送来水粮,见她抬手去接时已不似前番那般滞涩迟缓。
不多时,他又折返,递进来一盆清水,并一套叠得齐整的素衣。
虞眠摸索着,将身上污秽擦净……
艳阳泼金,熏风拂槛,掠过蕲州城喧嚣的十里长街。
人声鼎沸,贩夫走卒吆喝不绝,孩童嬉笑追逐,茶肆里说书人醒木拍案脆响。
脂粉香混着尘土味,热腾腾的小食香,以及酒肆飘出的醇酿......
久违的市井烟火气,让虞眠一时恍惚。
她跪坐在马车内,空眸微垂。
到了城里,很快便可去衙门递状子了。
马蹄声渐缓,一行人穿过狭长巷陌,折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