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湿滑,陈戈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身后的“咚…嗒…”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死死地跟在他身后。
他不敢回头。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了自己,如芒在背。
这个村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邪门一万倍。
妹妹……
陈雨,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一个念头闪过,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村子,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密林冲了进去。
回村子就是自投罗网。
那个李村长和巡夜人明显是一伙的。
他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树林里漆黑一片,陈戈只能凭着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
身后的追击声似乎被树木阻隔,变得有些遥远。
他不敢停歇,又跑了十几分钟,直到肺部传来**辣的疼痛,才扶着一棵大树停下来大口喘气。
暂时安全了。
他靠在树干上,浑身都被汗水和露水打湿,又冷又累。
那个没有脸的巡夜人,那颗风干的人头,还有那诡异的吟唱……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踪案了。
他闯入了一个被邪恶力量笼罩的禁地。
他必须冷静下来。
现在的情况是,他被困在了这座山上,村子回不去,外面是追杀他的怪物。
天亮之前,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他环顾四周,借着微弱的天光,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个山洞。
陈戈心中一喜,立刻猫着腰摸了过去。
山洞的洞口很小,被灌木丛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拨开灌木,一股潮湿的、带着草药味的气息从洞里传了出来。
草药味?
陈戈的脑海里立刻闪过那张写着“快走”的纸条。
难道……
他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句:“有人吗?”
洞里一片寂静。
陈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他从后腰抽出工兵铲,紧紧握在手里,然后侧身钻进了山洞。
山洞里很黑,也很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通过。
走了几米,前方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石室的角落里,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油灯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听到动静,吓得浑身一颤。
是她!
那个在院子里晒草药的年轻女人!
女人看到陈戈,尤其是看到他手里的工兵铲,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别怕,我没有恶意。”陈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同时收起了工兵铲。
“是你……给我留的纸条?”他问道。
女人惊恐地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谢你。”陈戈真诚地说道,“我叫陈戈,来找我妹妹陈雨。”
听到“陈雨”这个名字,女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和……愧疚。
“你认识她?”陈戈立刻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追问道。
女人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她……”女人的声音细若蚊蝇,“她是个好人。”
“她现在在哪?”陈戈的心瞬间揪紧。
女人猛地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你快走吧!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她哽咽着说。
“我不找到她,绝不会走。”陈戈的态度很坚决,“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他们……”
他想到了那个恐怖的祭祀仪式。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身体缩成一团,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没用的……没用的……”她绝望地喃喃自语,“谁也逃不掉……我们都是祭品……”
祭品?
陈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祭品?祭祀什么?那个山神吗?”
“那不是神……”女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是……魔鬼!”
“我们村子被诅咒了!”
“每一代人,都要向山神献上祭品,才能换来村子的安宁。”
“以前,祭品都是村里自愿献身的老人……可是……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