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开始想。不是随便想,是定向引导。走私梦境的人都知道这个技巧:入睡前集中想象某个场景、某种感觉,梦境有很大概率会围绕这个核心展开。但风险在于,想得太具体,梦会变得刻板,失去自然梦境的鲜活感,价格就会打折扣。想得太模糊,又可能梦到完全无关的东西,白费力气。林深今晚想要的是关于雨的梦。不是贫民窟这种带着酸...
当天晚上,林深没去洗车场上班。
他请了假——用的是小禾又病了的借口。
老板在**里骂骂咧咧,说这个月已经第三次了,再这样就不用来了。
林深嗯嗯啊啊地应着,挂了**。
十点半,他哄小禾睡着,给她掖好被角。
小禾的呼吸很轻,偶尔会因为咳嗽而中断。她的义肢放在床边椅子上,金属关节处有磨损的痕迹,该上油了。
十一点,林深躺到自己……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大亮了。
贫民窟在晨光中露出全貌:密密麻麻的棚屋和铁皮房,像一堆被随手丢弃的垃圾,沿着山坡胡乱堆叠。街道——如果那能被称为街道的话——是坑洼的土路,积着前夜的雨水,水里漂浮着各种秽物。几个早起的女人蹲在门口洗衣服,木盆里的水是浑浊的灰色。孩子们光着脚跑来跑去,追逐一只瘪了的皮球。
林深沿着一条窄巷往家走。巷子两侧的房屋挨得太近,有些地方他得侧身才能通……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林深从一场关于飞行的高分辨率美梦里被强制唤醒。
不是自然醒。是那种粗暴的、仿佛有人用冰锥直接捅进颅骨的感觉。他猛地坐起身,额头撞在上铺的床板边缘,发出一声闷响。嘴里有股铜腥味,大概是咬到舌头了。
房间在旋转。不是比喻,是真的在顺时针缓慢转动。床头那只从垃圾堆捡来的电子钟,数字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像在嘲笑他。林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房间稳住了……
林深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白天买的劣质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廉价香精的味道。
老烟斗说吃甜的有用,他只能试试。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想。
不是随便想,是定向引导。走私梦境的人都知道这个技巧:入睡前集中想象某个场景、某种感觉,梦境有很大概率会围绕这个核心展开。
但风险在于,想得太具体,梦会变得刻板,失去自然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