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规则怪谈里的副本BOSS。规则只有一条:【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怪谈副本。
】但这防得住人类,却防不住我的顶头上司,霍酩。他天天来我这儿。吃我的米,蹭我的菜,
还偷偷啃我嘴巴子。外头的鬼怪都在传,说我是他老婆。我不懂「老婆」是什么意思,
跑去问他。霍酩一本正经地解释:「老婆是个很厉害的称谓。」「比你还要厉害?」
「当然比我厉害。」我满意地点点头:「行,那以后我就是你老婆了。」01我是个吸血鬼。
也是规则怪谈里唯一0通关率的副本BOSS,
靠着一条bug般的规则:【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怪谈副本。
】轻松驱逐了所有被传送进来的人类,维持了副本长久的清净与安宁。可千防万防,
没防住顶头上司霍酩来作妖。他天天来我这儿蹭吃蹭喝蹭睡也就算了,
居然还拎着一堆被人类杀穿的怪谈同僚,全堵在我地盘门口。
我赶紧拦在门前:「你把它们带来我这儿干什么?」
霍酩往我脚边丢过来一只长尾巴兔子:「你这儿人类进不来,安全,
正好给它们当临时庇护所,休养一阵。」「不行!」我叉着腰堵在门口,「这么多鬼怪,
你把我这儿当什么了?」霍酩指了指身后几只伤得较重的,
语气软了几分:「最近来的玩家下手没轻重,打伤了不少鬼怪,医护站早就塞不下了。
它们的副本也在维修,实在没地方去。」他话音才落,
脚边那只兔子就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我的小腿,小声说:「我们会乖乖的,绝不给你添乱。」
我有点心软。人类的可怕,我是知道的。听说我的爸爸妈妈,
就是被他们强行突破副本猎杀的。要不是霍酩偷偷带走我,我大概也会被人类杀掉。
「但我这儿……真的没条件照顾这么多伤患啊。」「没关系,我带了药物。」
霍酩拍了拍身旁的黑箱子,又指指脚边的兔子:「还有它,医生。」那么大的箱子,
准备得这么齐全,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你就不怕带它们白跑一趟?」我忍不住问。
霍酩笑了笑,手中凭空多出一支羽毛笔。转向我门边装扮的漂漂亮亮的规则木牌比划了几下。
「如果和你实在讲不通道理,我也略懂一些书法。」「……」又是那杆修改规则的坏笔!
这下我不犹豫了,果断侧身让开,欢欢喜喜弯腰:「各位请进。」
02每个副本都配有一栋专门提供给玩家住宿的小白楼,
就连我这个常年无人问津的副本也不例外。霍酩把带来的鬼怪全都安顿到了那里,
然后熟门熟路地转身就往我的专属小楼里钻。我跟在他后头,
小声嘀咕:「你不能总是用修改规则来恐吓我。」霍酩脚步不停:「那叫威胁。」
我分不清这两个词具体有什么区别,想了想,
又换了个话题:「这群鬼怪不能在我这儿住太久,我不喜欢。」
「你十年前也说过不喜欢我住在这儿。」霍酩停在小楼门口,
微扬下颌看向我:「可你从来没有赶我走。」「单单,不喜欢不是口头说说就行的,
你要付诸行动。」我听不太明白,只是下意识上前把门锁打开,侧身让出位置等霍酩进去。
他没动,神在在地睨着我,嘴角勾着笑:「你看,每次我来这里,你都会帮我开门。」
我:「?」原来「不喜欢」和「打开门」是一种矛盾行为。这下我听懂了。有点生气,
指着他揣兜那只手:「还不是因为你总拿那支破笔威胁我!」霍酩挑眉,
看起来有些意外:「居然这么快就学会‘威胁’这个词的用法了。」我:「……」
我迟早有一天,要把规则牌上的内容修改掉。就改成【霍酩与人类不可入内。
】03霍酩特意叮嘱过鬼怪们,没事别来打扰我。鬼怪们很听话,并且听进去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它们来找我的时候,个个都带着「事」。还整整齐齐地喊我「单老板」。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白楼是我开的酒店。「单老板,地下室能打开吗?
有几只爬行类鬼怪适应不了地面温度。」「单老板,游泳池蓄不上水,
有几只鱼类鬼怪快渴死啦。」「单老板,小白楼需要打扫卫生,能麻烦您联系清理部上门吗?
」……我扶着门,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这个副本冷清这么久,每天都很闲,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多事儿找上门。霍酩也被吵醒,
跟着从我身后探出头:「你们是三岁小鬼头吗?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这群鬼怪胆子似乎很小,被他一骂,立刻缩着脖子往后退。
一只三尾松鼠因为个子太小不显眼,还差点被旁边的老虎踩到尾巴。
明明是来我这儿寻求庇护的,怎么才住了一晚,大家看起来比来时更可怜了。
都怪霍酩太凶了。我把小松鼠捞进怀里,扭头把霍酩推开,语气不满:「他们找的是我,
你别管。」然后回到屋内,给副本清理部打了电话,取了地下室钥匙,拎上维修工具箱,
冲它们招手:「走吧,带我过去看看。」「单老板……」霍酩在身后叫住我,
学着鬼怪对我的称呼,意味深长道:「这次可是你自己要去的,我没威胁你。」
我回头瞪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那又怎么了?」「没事,去吧。」他摇摇头,
把外套披在我肩头,又顺手用手腕上的发圈替我绑好头发。「我等会儿去其他副本巡查,
晚点给你带太阳花回来。」在我们副本世界里,大部分副本内的土壤环境和空气阳光,
都无法长出漂亮植物。但从霍酩来我这里蹭吃蹭住以后,
他总是能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一朵给我。那很漂亮,我很喜欢。「可以带两朵吗?」
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霍酩低声批评:「不能贪心。」04没霍酩在身边,
鬼怪们看着自在了许多。我在小白楼忙里忙外的时候,它们就在旁边围着我叽叽喳喳。
「单老板,你和霍老大认识很久了吧?」「对呀,我在开辟独立副本之前,
一直住在他的别墅。」鬼怪们凑得更近了:「所以你是霍老大养大的家人吗?」「不是,」
我解释道,「我和霍酩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家人。」鬼怪们安静了几秒,忽然又散开,
在旁边墙角聚头小声议论起来。「单老板和霍老大住在一起,却不是家人?
规则鬼怪都是和家人住在一起的啊。」「不对吧,我们现在也住在一起,我们就不是家人。」
「我们是因为受伤了才住在一起的,人类称这种为病人。」「那霍老大住在单老板家里,
是因为他也是病人吗?」「胡说,霍老大又没受伤。我觉得单老板应该是霍老大的老婆。」
「对,我也知道这个,她肯定是霍老大的老婆。」我很少和外界鬼怪接触,更没有见过人类,
其中很多词汇我都听不懂。比如这个‘老婆’。怎么又老又婆的,不太好听。我收好工具,
凑过去接话:「我不是霍酩的老婆。」鬼怪们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你是!」我:「?
??」我知道它们这是什么行为,这叫强买强卖。不愧是霍酩手底下的鬼怪,
和他本人一样不讲道理。我离开小白楼的时候,
跟看起来很讲理的兔子医生说:「鬼怪们养好伤就快点离开哦,我不喜欢他们留在这里。」
兔子医生抖了抖耳朵,替我把没盖好的工具箱拨正,
语气诚恳道歉:「是它们给你添麻烦了吗?我很抱歉。」「没有添麻烦,
只是它们居然骂我是老婆。」我越想越气,很严肃地说:「这两个字真的很难听。」
兔子医生闻言停在原地:「那关于这两个字……它们当时是怎么说的?」我也跟着停下,
重复鬼怪们那句话:「它们说‘单老板肯定是霍老大的老婆’。」「……」见它不说话,
我更气了:「你也觉得骂得很过分吧?」「不是,单老板,我想你误会了。」
「‘老婆’是人类用以明确亲属关系的一种称呼,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们是在夸你。」
霍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远远往小白楼这边来。兔子医生也看到了。
它长尾巴扶着我后腰,往霍酩来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小声补上后半句:「至于这个称呼的具体含义,我想你去问霍老大会更好。」
05起初霍酩把我养在身边时,我都是喊他哥哥。后来有一天,霍酩清理掉副本人类回来,
很认真地要我改口。「单单,你以后不能喊我哥哥。」「为什么不能喊?」
「因为你不是我妹妹,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有些懵,总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
顺着话问:「那我应该喊你什么?霍老大?」他眯着眼看了我许久,
一字一顿说:「以后你要叫我的名字。」「霍酩?」「要更加肯定一点,自然一点,
理所应当的那样。」……「霍酩。」我快步跑过去,把工具箱挂在他胳膊上,背过手看着他。
「你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他接住箱子,
垂眸将我打量了一圈:「是今天从鬼怪那里学来的新词?」「对,它们说我是你老婆。
兔子医生说,这是人类用来称呼亲属的词。」「那你还问我?」
我眨眨眼:「因为兔子医生还说,这个词的具体含义,我应该来问你。」
虽然霍酩经常会在教我学习的时候欺负我,但他确实是我认识的、最博学的鬼怪了。
如果他不好好给我解释,敢继续欺负我,我今天晚上会悄悄在番茄汁里加入他最讨厌的柠檬。
一定会的。这样想着,我紧紧盯着霍酩一举一动,催促:「你快告诉我。」
霍酩看起来心情不错,微挑眉梢,难得好心直白地跟我解释:「老婆……是很厉害的意思。」
「比你还厉害吗?」「当然,比我厉害很多。」看来兔子医生说的没错,
鬼怪们确实是在夸我。它们是好鬼怪。我误会它们了。我满意了,悄悄取消柠檬汁计划,
点点头:「很好,那我就是你老婆了。」「是,你说的对。」霍酩看起来比我还开心。
空着的那只手腕翻转,变出来一小捧太阳花。「哎?」我有些惊喜,
伸手轻轻扒拉金灿灿的花瓣:「居然有这么多?」他将花递给我,抬手把我的发圈解下来,
熟练套回手腕上。「不是你要的两朵吗?」「你是不是还以为我不认数?」我将花捧在手里,
一朵一朵点过去:「这里有三朵。」霍酩又替我捋捋侧脸散下来的头发,低笑:「嗯,
还有一朵是我原本就想送你的。」06回到小楼后,我挑了两朵花放在客厅和自己的房间。
最后抱着最大最好看的一朵,敲敲霍酩的房间。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
应该是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进匆匆套好的短袖领口。
我愣了一秒才开口:「我想放一朵花在你的房间,可以吗?」霍酩抱着手臂让开。
等我进去后又跟着走到床边坐下,偏头跟我说:「这里是你的房子,你想怎么装扮它都可以,
不需要问我。」我想也没想回他:「可这是属于你的房间啊。」霍酩不说话了,但我知道,
他想起来了。在霍酩的别墅里,我住的是最宽敞舒适的主卧。
但我只住了一晚上就问霍酩:「我能不能换一个房间?」他当时没说什么,
带着我逛遍了所有房间。我一直摇头。两人又回到主卧门口。我纠结极了,
犹豫着扯扯霍酩的衣摆:「我想要我自己的屋子。」想要爸爸妈妈给我的,
那个温暖温馨的小屋。霍酩抬手将别墅主卧里边儿黑白灰的装修全部抹了。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你可以把这里变成任何自己想要的样子,什么样都可以。」
他向我摊开手,补充道:「我来替你完成,这个只属于你的房间。」
后来那个充斥着黑白灰的别墅里,有且仅有一间明亮温馨的暖黄色主卧。是我最喜欢的,
充满阳光的样子。07我把花瓶摆在床头,仔细将花朵面向霍酩枕头的方向。他坐近了些,
伸手想碰花瓶,被我凶巴巴拍开。「就这样,不许乱动。」霍酩坐着比我矮一些,
仰头看我时,脖颈处又有水珠顺着发尾滑进衣领。他扯下床头摆着的毛巾,
随手抹了一下脖子,扯唇:「不碰,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朝着我的枕头吗?」
「这是太阳花呀,这样摆着,才能被太阳照到嘛。」「既然这么喜欢它,
为什么不全部摆在你自己的房间里?」「你也要晒太阳呀,会很温暖的。」一边说着,
我把他手里没起什么作用的毛巾抢过来,空手替他顺头发。指尖微弱的能量流过,
没一会儿就将他的头发烘干了。我指尖下滑,又捻干他的衣领,
盯着他的脖子小声说:「霍酩,你现在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他偏过头,
抬眼看我。房间里很安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这很不对劲。
吸血鬼只有在极度渴望时才会有这种生理反应。「脖子不能咬。」霍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但你可以换个地方。」「哪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愣住了。
霍酩经常会啃我嘴巴子。有时候很轻,像羽毛挠过。有时候很重,咬得我嘴唇发麻。
可无论是哪种,最后都会让我晕乎乎的,像泡在温水里。「你会咬疼我吗?」我警惕地问。
「你可以试试...」他双手撑着床沿向后仰,姿势放松,眼睛却一直锁着我。
「这次换你来。」08我犹豫着往前挪了半步。霍酩没有催我,只是耐心等着。
房间灯光照在他脸上,被睫毛拦下一片浅浅的影子,让我看不清霍酩眼底的情绪。
我又想起之前被他啃嘴巴子的时候。其实除了偶尔被咬痛,大多数时候...是舒服的。
像有细小的电流从嘴唇窜到四肢百骸,让我忍不住想靠他更近。「就一下...」
我特别小声,努力说服自己。然后俯身,很轻地碰了碰霍酩的嘴唇。软的,凉的,
和记忆中一样。但感觉又不一样。以前都是霍酩主动的,那个时候我只可以感知到微弱心跳。
今天...我捂着格外明显的心跳,想退开。后颈却被一只手掌轻轻托住。
霍酩维持着这个若即若离的距离,低声问:「疼吗?」我摇摇头。「那要不要再试一次?」
他的声音像带着钩子。我有些挣扎,半晌又劝自己。「...最后一次。」
这次停留得久了些。霍酩真的没有咬我。只是在我尝试着学他以前的样子轻吮时,
很克制的回应了一下。分开时,我整张脸都在发烫。「你骗人,」我含糊指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