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患癌后,我偷拿了她的救命钱

妈妈患癌后,我偷拿了她的救命钱

主角:陈默张鑫岩李欣娟
作者:景石

妈妈患癌后,我偷拿了她的救命钱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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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患癌后,表哥在网络上发起众筹--《救救我姑妈,一位单亲母亲最后的希望》,最终,

很幸运的筹集到了30万用来给我母亲治病。而我,小时候偷邻居家苞谷,

16岁因为偷窃罪被关进少管所,这次,竟偷偷拿了母亲的救命钱。

手机的消息音响不停的时候,我正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消化着医生刚说的话。

“要想继续治疗,还得准备15万。”表哥来到医院,揪着我的领子将我拖到了楼梯道,

“陈默,那可是30万!这么快就花完了?”我低着头听着表哥的话,准备告诉他真相,

“表哥,其实我......”1病危通知书下的抉择“张素萍家属在哪?张素萍家属?

”一门之隔传来的叫喊吵闹声打断了我。张素萍就是我的母亲。在刚刚,

母亲又一次下了病危通知书。看着病床上母亲被化疗折磨的没有光泽的脸和稀疏的头发,

我第一次有了我是不是做错了的想法。表哥将我签了字的病危通知书扔在了我的脸上,

“你好好看看这张纸,你怎么狠的下心!”他拉着我来到母亲病床前,摁着我的头,

“你好好看看你母亲现在的样子!”是啊,

母亲如今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当年那个撑着腰将我护在身后的样子。我不能让她再为我担心了,

我长大了,该我保护她了。“你说,那30万你到底都用来干嘛了。

”“当然是都用来给我妈治病了。”我终于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起了表哥的眼睛。一个月前,

妈妈骑自行车突然无意识的摔倒了,送到医院被查出来患了癌。当时的我还在县里送外卖,

是表哥忙前忙后的给妈妈办理住院。表哥也知道我们家困难,主动在家族群号召亲戚们捐款,

甚至在网络上发文寻求帮助。可30万勉勉强强撑过第三轮治疗便已经花完了。

所有人都怀疑是我偷偷拿了一部分钱。就因为我从小就会偷东西。想到这儿我就觉得好笑。

不过他们猜的也不错,钱我确实拿走了一半。2治疗费背后的秘密经历了第二轮治疗后,

妈妈的状况也逐渐好转起来,已经可以四处转转了。这天我送完外卖回到医院,表哥也在,

还有捐过款的一位同学,是一名护士。“陈默,看到阿姨现在治疗效果这么好,

真是替你们高兴,对了,多出来的钱,你们应该会跟当初募集的时候说的一样,

再捐给需要的人吧。”可现在实际情况是钱只剩5万了。我忘记了当初还有这一条。

我只能打马虎眼的说,“啊,会的会的。”表哥看出了我的闪烁其词,

冷着脸问我要这两次的治疗明细。“陈默,你别告诉我就这两次治疗,

转你的30万你都花完了。你妈虽然现在好转了,但后续治疗都要钱。

”看着表哥眯着眼睛想要一探究竟的眼神,我退缩了。如果我现在告诉他钱花光了,

他必定会报警。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直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们母子最好的人。

他就算大义灭亲,也不会包庇坏蛋。当初我被关进少管所就是他带我去自首的。“怎么会呢,

哥,肯定够妈后续治疗的,你就放心吧。”可一切都逃不过表哥的眼睛,

“那你把花费明细发我一份,我看看。”我知道躲不过了,“行,哥,我整理一下,

明天发你。”我只好连夜开始东拼西凑,还好,勉强糊弄过了表哥。三轮治疗后,

妈妈已经被医生允许出院了。而钱已经花空了,甚至我的存款也已经所剩无几。

为了庆祝我妈妈顺利出院,表哥组织了一场村里的聚会。一是为了庆祝我妈治疗顺利,

二是为了感谢那些愿意捐款的亲戚邻居。其实,这些亲戚邻居并不是会雪中送炭的人。

当初我爸去世,留下我和妈妈两人,路过的狗都巴不得给我们踩一脚。

抢地的巴不得把我家门口的那片空地都据为己有;传谣言的骂我妈,寡妇不正经,

克死亲丈夫;而我,被他们叫没爹的野种。直到表哥大学毕业回了村里当支书。

他对我家多有照拂,他们才开始正眼看我们娘俩。这次捐款也是表哥牵头,谁家捐的多,

积累的贡献多,助农直播的时候,就先给谁上链接。表哥不愧是上了学出来的。

回村短短两年便将村里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让村里家家收入都有升高。

而积累贡献值让村民们互帮互助,家长里短的争吵也随之少了起来。我很佩服表哥,

如果当初......算了,我一点也不后悔。3村民会上的审判聚会上,

捐款最多的一位叔叔举起了杯子,“都是一个村的,陈默他妈在我们的帮助下顺利出院,

我们都很开心,但按照之前说的,多出来的钱咱们要继续帮助有需要的人,

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吧。”“记得!”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着这两个字,

像极了当年他们一起堵在我家门前,骂我“小偷”的场景。那时候,妈妈叉着腰,堵在门前,

试图阻挡每一滴想要淹死我的吐沫。可她又无法辩解,因为那是我自己亲口承认的。

“那陈默是不是该把明细发出来给我们大家都看一看,陈默,你也别多想,

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就是你总得让我们知道,我们的钱都捐到哪去了吧。

”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很不好意思,因为妈妈的病,

30万的治疗费都花完了。”我将明细发在了村里的群。依旧是那个叔叔,“那可是30万,

不是三千,也不是三万,都花完了?你别不是偷偷拿了吧。”听到这儿,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不会真的发现了什么吧。还好,坐在旁边的阿姨开了口,“你个老头,

明细都不看就开始空口白牙乱说话,你怕不是还记着小默偷了你家一袋苞谷吧。

”那个叔黝黑的脸上依旧能看出红晕,当即便坐下来,“你个死老太婆,说什么胡话呢,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也就你还记得。”没错,我小时候偷了那叔一袋苞谷。

当时一度后悔自己个子太小,只偷的动一袋。因为,那块儿地原本是我家的!

那时我爸刚去世,就有人带头上门闹,就是那个叔,甚至到现在我也不太记得他的名字。

我们母子俩,一个是女性,一个太小。妈妈只能护住我不被伤害,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划分着这块儿地是他家的,那块儿地又是他家的。

我们只剩下一块儿又远又贫瘠的地,甚至连我和妈妈的口粮都种不回来。那年大旱,

我只能去偷了原本应该长在我家玉米地苞谷。只是可惜,只偷了一袋,

还被我妈打了一顿条子。很快便有人站起来,打断了我的回忆,举着手机说,“这不对吧,

一块儿普通纱布要一百?还有这很多地方都不太对啊。

”此起彼伏的小偷再次回响在我的耳边,妈妈想像之前一样挡在我身前,

可她颤颤巍巍的起身后,又跌落回原位,晕了过去。4骨髓里的绝望场面混乱成一团。

有骂我小偷的,有说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有说后悔捐款的,也有说我妈命苦的,

可没一个人提要送我妈去医院的。他们冷静的分析着这笔钱的来源和去路。

我的耳边出现了拉警笛的嗡嗡声,眼前也突然一黑。可我还不能倒下。

我带着妈妈又来到了医院。将妈妈安稳送进病房,我忽略了很多未读和未接,

挑了一个电话回拨了过去。那边说着CT显示肿瘤已经转移到骨髓了,后续治疗还要15万。

我抱着头蹲在医院的走廊,门里是还躺在病床的妈妈,门外是已经再难拿出钱的我。

表哥虽然比我矮一个头,但还是提起我的领子,一把将我拽起。“陈默,那可是30万!

这么快就花完了?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拿这钱干嘛了!”我撑不住了。

我真的好想告诉他。“表哥,其实我......”5前女友的致命威胁护士的呼喊,

让我的解释止于出口。听护士说,妈妈刚刚是醒过来一次的。但是好像接了个电话,

就又晕过去了。不用问就能猜的到,肯定是哪个亲戚打着关心的名义,

却专戳痛点的一通电话。之前我被关进少管所的时候,

一个远方表姑就打电话过来问我的近况,然后明里暗里说我不争气,

夸奖他的儿子多么多么优秀。这次说的话肯定只会比之前更难听。我守在妈妈的病床前,

一次又一次的后悔着自己的行为。医院的催缴单,让我手足无措。我只好不听医生的话,

继续送外卖。表哥看着我日渐消瘦的身体,颧骨高凸,眼睛也陷入了眼眶。

于心不忍的又给我拿了5万块钱应急。“小默,哥只能拿出这么多了,上次的30万,

你好好跟哥说,到底是用哪去了,哥不信你会乱花舅妈的救命钱。”原来我是会被人信任的。

“哥,我是小偷,你真的信我嘛?”表哥给我脑袋来了一巴掌。“哥能跟别人一样拎不清?

”“哥,你也看的出来,我现在......”兜里电话响得不停,我只好先掏出手机。

锁屏上显示的短信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陈默,见一面,

不然我就把当年的事公之于众。”当年那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我,一个是姑父,

表哥的爸爸。我猜ta在吓唬我。“哪来的当年之事?”对面的消息秒回。

ta发了一个彩信。图片里的东西足以毁了两个家庭。这次我信了,

我再次打字发消息的手都在抖。“在哪见”。三个字顺利发出去足足花了一分钟。

“塔坡西角的那个亭子。”这个地方-我猜到是谁了。这个地方当初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等我赶到的时候,果然,亭子里坐着熟悉的身影。心跳比我先认出她。

是李欣娟--我的前女友。“陈默,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现在有那么多钱,

多的我也不要,给我5万,我们两清。”听到这话,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温热的液体被我紧紧捂在纸里。“欣娟,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嘛?”我和李欣娟是同桌,

当初我从少管所出来见的第一个人也是她。她是天上的星辰,而我不过是地上的一缕尘。

我俩差距大到即使我俩并排走一起,也不会被教导主任抓。成年后,

我和她很快便确定了关系。只是不到一年,异地的我们就分手了。听共友说,

她无缝衔接了一个很优秀的学长。我们已经多年再未谋面。“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5万买那张照片。”我抬头望向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欺骗,甚至阴谋。可没有,

有的只剩坚定。我不信,我不信她是趁火打劫的人。可现实不容我为她辩解。

但那张照片如果被曝光,将是两个家庭的灾难。我只好咬牙将最后的5万块钱转给了她。

我和她,两清。回到病房,走廊里的人编织成了密密麻麻的网。他们扛着长枪大炮。

在看到**近的时候,互相询问,确认过眼神后,便将我围了起来。“请问是陈默先生嘛?

听说你偷拿了你母亲的救命钱,能晒出账单嘛?”“陈先生你好,

现在全网都说你是提款机儿子,如果让你和捐款人说一句话,你是道谢还是道歉?”“陈默,

我们查到你曾经就因为偷窃进过少管所,如今成为网友口中的众筹杀手,你作何感想?

”“陈默,你戴着帽子出门是为了更方便吃你母亲的人血馒头嘛?

”......耳边接踵而来的质问吵的我头痛欲裂,空气也越来越稀薄。直到表哥赶来,

在镜头前保证三天后会公示花费明细,给所有捐款人一个交代,这才疏散了记者。

躲进病房的我,看着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我跌坐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如烈焰吞噬般的晚霞,好像和妈妈一起死在这一刻,挺好。

或许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6病房里的真相撕裂我没有办法了,钱我花完了,

明细我拿不出来。妈妈我救不起,而我,不死在妈妈身边,也会死在天下悠悠众口中。

或许早些了断是唯一的办法。表哥和姑姑、姑父一起走进了病房。表哥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

就像小时候一样。印象里,姑姑很节省,表哥吃饭把菜掉在地上,都会被呵斥着捡起来吃掉,

每碗饭都被要求粒粒皆辛苦。那次姑姑让表哥煮粥,表哥煮了一大锅糊粥。

姑姑回来问的时候,我站在了最前面举手,想要说是自己忘记看火才浪费了那么多米。

表哥一把将我拉在身后,说我早上连厨房都没进过,是他自己不注意导致的,

姑姑罚了他一整天不准吃饭。......“小默,你给姑姑说,那30万你到底用哪了?

”“我早就看出来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说不定就是他主谋撺掇的。”“什么主谋?

”姑父的一番话让表哥起了疑,也让我听的云里雾里。当年我不是给姑父背锅嘛?

怎么又成了我是主谋。姑父当年白手起家,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富贵日子。结果遭对家报复,

很快就破产了。那段时间,债主每天都到家里实行两光政策--抢光,砸光。

突然有一天开始,债主不再上门了。姑姑和姑父哭着将我拦在他家,跪着求我帮忙。

他们让我念在表哥从小就对我好的份上,帮帮姑父。他们说我年纪小,法律不会重判,

顶多就是在少管所关几天。而姑父不一样,姑父一旦被抓,一定会被判刑,

表哥以后也就完了。我信了。为了表哥,我觉得这没啥。

他们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给我妈说,我也答应了。我知道,如果我妈知道,

一定不会同意的。表哥知道是我犯了错后,虽然很感激我为他家还清了债务,

但第二天还是亲自带我去了警察局自首。他就是这么一个正直的人。所以我很相信他。

在他告诉我,“小默,别担心,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哥帮你。”我选择了坦白。

“因为他也生病了。”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全盘托出的时候,微弱但坚定的声音传来。

妈妈艰难支起的半边身子还在颤抖,干裂而苍白的嘴唇几乎看不到煽合。

但发出的字节却清晰到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妈!你终于醒了。”我直起身子,

一把将妈妈抱进怀里,原来一个怀抱堪堪圈住的妈妈,如今可以圈住两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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