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一片问号。
“因为那时候的我,以为让了,就能换来爱。”她看着镜头,“但现在的我知道,不会。所以如果再重来,我会拿着通知书,头也不回地走。”
冰箱计时器响了。
她取出面团,开始擀制。
“现在,”她说,“连线。”
工作人员接通视频。
屏幕分成两半。
左边是骆素商,右边是骆璩玉。
骆璩玉还在医院走廊,眼睛比下午更肿,显然是哭过。
“姐……”她一开口就带哭腔,“你终于肯见我了……”
“不是见你。”骆素商很平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骆璩玉又开始哭,“妈病得很重,你回来看看她吧……”
“她什么病?”
“医生说……说是急火攻心,血压都两百了……”
“病因是什么?”
骆璩玉一愣。
“病因,”骆素商替她说,“是她的女儿雇假妈演戏,被人揭穿,身败名裂。对吗?”
“我……”
“骆璩玉。”骆素商放下擀面杖,“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对着镜头,说实话。”
“……什么问题?”
“第一,七年前,我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你拿走的?”
骆璩玉脸色白了。
“是……但是妈给我的……”
“第二,这五年,我给你转的钱,是不是都用来买奢侈品了?”
“我……”
“第三,”骆素商盯着她,“昨天雇假妈,是不是你策划的?”
骆璩玉的眼泪又下来了。
“姐,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回答我。”
漫长的沉默。
弹幕都在等。
终于,骆璩玉低下头,很小声地说:“……是。”
弹幕瞬间爆炸。
“承认了!”
“终于说实话了!”
“太恶心了!”
骆素商点点头。
“好。”她说,“那我也回答你。我不会去看妈,因为她的病,是你气的,不是我。你要真孝顺,就该去自首,而不是在这里道德绑架我。”
“自首?”骆璩玉抬起头,“我犯什么法了?”
“诽谤罪,名誉侵害罪。”骆素商说,“还有七年前顶替入学,涉嫌伪造证件。需要我把刑法条文念给你听吗?”
骆璩玉彻底傻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骆素商说,“三天内,去派出所自首,公开道歉,赔偿我的损失。否则,我会把所有证据交给警方。”
“姐!你不能这样!我是**妹!”
“从你雇假妈那天起,就不是了。”
骆素商示意工作人员:“挂断。”
连线切断。
骆璩玉那张惨白的脸消失在屏幕上。
骆素商深吸一口气,继续擀面。
“现在,”她说,“我们继续做糕点。”
弹幕刷满了屏幕:
“姐姐好刚!”
“支持报警!”
“断亲酥还有吗?我要买十盒!”
烤箱又响了。
这一次,是“断亲酥”出炉的声音。
咔嚓。
酥皮绽开,香气四溢。
骆素商拿起一个,对着镜头。
“人生就像这酥。”她说,“该断的时候不断,就永远起不了酥。”
她咬了一口。
咀嚼。
吞咽。
然后笑了。
“很苦。”她说,“但很香。”
直播结束前,观看人数:三百七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