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后,我装疯抱紧摄政王大腿,所有人都笑我疯了,只有他知道——我敲的是求救暗号。
1大雍三年,冬。大雪如席,寒风如刀。摄政王府朱红大门紧闭,
门前的两尊石狮子被积雪覆盖,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街角的百姓缩着脖子,
看着那一抹在雪地里跌跌撞撞的红色身影。那是沈家的大**,沈惊鸿。半月前,
沈家通敌叛国的罪名坐实,满门一百三十口人头落地。传闻沈家大**受此**,当场疯了。
“开门!开门啊!我要见谢危!”沈惊鸿披头散发,
身上那件华贵的狐裘如今沾满了污泥和雪水。她赤着脚踩在冰棱上,脚底渗出血丝,
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拍打着那扇沉重的朱门。守门的侍卫眉头紧锁,手按刀柄,
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疯婆子!摄政王府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滚远点,否则格杀勿论!
”“我不滚!我是沈惊鸿,我要告御状!我要……”沈惊鸿嘶哑着嗓子尖叫,声音凄厉,
“谢危!你出来!你说过会护我周全的!你个负心汉!”周围百姓议论纷纷。
谁不知道摄政王谢危杀人不眨眼,最厌恶旁人近身三尺,这疯女人怕是想死。“把她拖走!
别脏了王爷的眼!”侍卫长不耐烦地挥手。两名侍卫上前,
粗暴地架起沈惊鸿的胳膊就要往外拖。就在这一瞬,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清醒。
她猛地挣脱束缚,冲向那扇开启一条缝隙的侧门。那是谢危回府的路。“拦住她!
”一声厉喝,沈惊鸿被一名侍卫一脚踹在膝弯,重重跪倒在雪地里。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
却借着这股冲力,爬向那道缝隙。恰在此时,一辆玄铁黑金马车驶出。车帘未动,
一股寒气却已扑面而来。沈惊鸿瞳孔收缩。就是现在!她猛地扑过去,
死死抱住了马车旁那个刚下马、一身白衣的男人。“王爷!救命!他们要杀我!
他们要杀沈家的人!”沈惊鸿的声音凄厉,她整个人挂在那个男人腿上,
满脸鼻涕眼泪全蹭在了他那白衣下摆上。全场死寂。侍卫们吓得不轻,
纷纷跪地磕头:“王爷恕罪!属下这就把这疯婆子拖去乱棍打死!”被抱住的男人,
正是当朝摄政王,谢危。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却冷得像一块寒冰。那双狭长的凤眸垂下,
看着挂在腿上的物体,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松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威压。
沈惊鸿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把脸贴在他的小腿上蹭了蹭,大笑起来:“不松!
松了你就不管我了!我要吃肉包子!我要吃糖葫芦!
我还要……还要嫁给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哥哥!”她一边说着胡话,
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快地在他腿侧敲击了几下。那是沈家军特有的求救暗号。
谢危的眸光颤动了一下。他垂眸,看着这个昔日里高傲的女子,此刻却为了活命,
自轻自贱至此。“王爷,属下这就……”侍卫长伸手要来抓沈惊鸿的头发。“慢着。
”谢危开口,修长的手指挑起沈惊鸿满是污泥的下巴。四目相对。
沈惊鸿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嘴里还在流着口水:“嘿嘿,小哥哥真好看,
比那个负心汉好看多了。”谢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那是沈家灭门案留下的气息。“脏。”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沈惊鸿心头一紧。
他要杀我?下一秒,谢危却解下身上的黑色大氅,将她裹了个严实,拢入怀中。“带回去。
”谢危无视了周围众人,甚至无视了自己那件白衣被弄脏的事实,冷冷吩咐道:“洗干净,
别让她死了。”侍卫长愣住了:“王、王爷?这疯婆子……”“本王说,带回去。
”谢危的声音骤冷,杀意毕现,“听不懂人话?”“是!是!”沈惊鸿被裹在大氅里,
听着头顶传来那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她赌赢了。只要进了摄政王府,
那些想要她命的人,就再也动不了她。只是,当她被谢危抱起,路过嫡妹沈青鸾面前时,
沈惊鸿突然从大氅里伸出一只手,狠狠给了沈青鸾一巴掌。“啪!”清脆响亮。
沈青鸾目瞪口呆:“你……”沈惊鸿冲她做了个鬼脸,疯癫大笑:“打你个花猫脸!略略略!
”谢危脚步未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稳了些,
淡然道:“这一巴掌,本王赔你十两银子。”沈青鸾:“……”风雪更大了。
摄政王府的大门关闭,将所有的算计都关在了门外。沈惊鸿缩在谢危怀里,
感受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嘴角勾起。谢危,这盘棋,才刚刚开始。2摄政王府,听雨轩。
这里是王府最偏僻的院落,如今日却成了沈惊鸿的住所。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硬板床,
一张方桌。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往里灌,吹得油灯忽明忽暗。沈惊鸿缩在床角,
身上盖着那件黑色大氅。她看起来依旧疯癫,
嘴里嘟囔着:“冷……好冷……我要吃烤红薯……”直到更鼓敲过三下,万籁俱寂。
那一双原本浑浊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清明。她动了。沈惊鸿掀开大氅,赤着脚落在地上。
她没有点灯,凭借着记忆在屋内摸索。谢危把她扔进这里后便再也没出现过,甚至没留看守。
这太反常了。“东西一定在这里……”沈惊鸿咬着牙,手指在墙壁上敲击。
父亲临死前曾暗示过,沈家通敌的证据副本藏在摄政王府的一处暗格中。
那是父亲留下的后手,也是证明沈家清白的铁证。而暗格的位置,就在听雨轩。
她的手指划过床榻下方的地砖缝隙,触碰到了一处极细微的凹陷。找到了!沈惊鸿心头狂跳,
正欲撬开地砖,身后传来响动。“咔哒。”那是火折子吹燃的声音。昏黄的光亮在屋内炸开,
将沈惊鸿的身影映在墙上。“沈大**,半夜不睡觉,在床底下找什么呢?”那道声音低沉,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沈惊鸿耳边炸响。她猛地回头。只见窗边的太师椅上多了一个人。
谢危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外袍披在肩上,墨发未束。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扳指,
那双狭长的凤眸在烛火下看着她。那眼神,像是抓住了现行。
沈惊鸿的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但面上却在一瞬间变了脸。她缩回手,双手抱头,
尖叫起来:“鬼啊!有鬼啊!”她一边叫,一边在地上打滚,抓起灰尘往自己身上扬,
活脱脱一个疯子。“别过来!别吃我!我不好吃!我肉是酸的!”谢危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表演。直到沈惊鸿滚到了他的脚边,他这才伸出一只脚,用靴尖抵住了她的额头。
“演够了吗?”他看着她,语气平淡,“沈惊鸿,在本王面前,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惊鸿的动作僵住了。她趴在地上,透过发丝,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那一瞬间,
她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那种被看穿的危机感,让她浑身血液凝固。她从地上爬起来,
不再是那个疯癫的乞丐,而是那个名动京城的沈家大**。她拍了拍灰尘,脊背挺直,
眼神冷冽。“王爷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拆穿?”沈惊鸿的声音清冷。“因为有趣。
”谢危收回脚,端起茶盏,“本王见过太多名门闺秀,也见过太多疯婆子。但像你这样,
白天装疯,晚上潜入本王卧房找东西的……倒是头一回见。
”沈惊鸿瞳孔微缩:“你知道我在找什么?”“沈家的通敌名单副本。
”谢危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你父亲沈大将军是个聪明人,
但他没算到本王会接手听雨轩。”沈惊鸿浑身紧绷:“交出来。”“凭什么?”谢危挑眉,
“那是沈家的罪证,本王留着它,随时可以再次定沈家的罪。”“沈家是被冤枉的!
”沈惊鸿厉声道,“那是丞相府伪造的!”“证据呢?”谢危反问,“空口无凭,沈大**。
”沈惊鸿盯着他,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谢危说得对。在这个棋局里,她是棋子。
“你想要什么?”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只要你交出名单,帮我沈家**,
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的命?”谢危轻笑出声。他起身,走向沈惊鸿。
清冽的香气将沈惊鸿包围。她后退,直到背抵上墙壁。谢危在她面前停下,
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沈惊鸿,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他的声音危险,“本王不缺死士,
也不缺女人。你这条命,在本王眼里,一文不值。”沈惊鸿咬牙:“那你到底想怎样?
”谢危没有回答,而是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她一身寒意。“听说,
沈大**为了进王府,当众给了沈青鸾一巴掌?”沈惊鸿一愣。“那是她欠我的。
”“打得好。”谢危轻笑,手指停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扣住,
“本王最喜欢看斗法。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那本王就陪你演到底。
”沈惊鸿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名单我可以给你。”谢危的手指收紧,
感受到她的心跳,“但你要做本王的一条疯狗。本王让你咬谁,你就咬谁。
”沈惊鸿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心中涌起快意。做疯狗?只要能复仇,做鬼又何妨?“好。
”沈惊鸿抬起头,眼神决绝,“只要你能帮我洗清冤屈,别说是疯狗,就算是厉鬼,我也做。
”谢危盯着她,松开了手。他转身走到书架前,在机关上按。墙壁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他取出油纸包,扔给了沈惊鸿。“接住了。”沈惊鸿接住,打开一看,正是名册。“拿着它,
滚回床上去。”谢危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冷漠,“明日一早,本王还要上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