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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你别吓妈妈!”
苏清吓得丢了魂,忙抱起孩子冲出家门。
沈知衍忙推开我追了出去。
我看着一室狼藉。
再看着卫生间镜子里,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脸的自己。
突然觉得我这五年,荒谬得可笑。
我去医院包扎好了伤口。
刚想离开,就被暴怒的沈知衍拉住手臂,强行拽去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的灯正亮着。
苏清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拜着,嘴里念叨着祈福的话。
“手术一定要成功啊,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我用命来换我的女儿健康都好!”
沈知衍眼中划过一丝心疼,攥紧我手臂的力气,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眼中是化不开的愤怒。
“姜明意,因为你一而再的胡搅蛮缠,果果被你吓得病情加重。
“你居然还偷偷将女儿的户口上到你名下,封存脐带血,让果果彻底做不成手术,你怎么这么心狠!”
我疼得手臂发麻,带着浓烈恨意看向他。
“沈知衍,你说我瞒着你,那你呢?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是不是要等女儿被你抽干了血,才能知道你这个亲生父亲要她做一辈子血包?!”
沈知衍大概没想到我会得知这些事。
自知理亏,抓着我的力气小了些。
语气也放软,“明意,我们的女儿不需要脐带血,你何必闹得那么难看?这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沈知衍,你根本不知道,苏清的女儿在产检时就出了......”
“姜**!”
苏清忽然扑过来,跪在地上抓住我的衣角,哭成了泪人。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能因为果果只是摔破了个碗,就连一条活路都不留给她啊!”
她哭声凄厉,引来医院楼道里的人纷纷侧目。
我不耐烦地后退,她却越缠越紧。
“你的女儿安然无恙,现在只是要一点对她无用的脐带血,救她亲姐姐的命而已,你就帮帮我们吧!”
她崩溃到了极点,呛咳着断断续续说完了话,甚至要给我磕头。
我本就在月子和车祸恢复期,又被砸破了头,现在能站在这里,全靠一口气强撑。
更别提现在苏清一下下按在我的刀口上,我疼得眼前阵阵模糊,耳边也嗡鸣作响。
忍不住发了火:“我说了,不行,我凭什么给一个杀......”
手术室大门忽然开了。
医生满脸遗憾地走出来。
“苏女士,果果的情况算是暂时稳定了。可如果不尽快做手术,怕是最多再活一个月了。”
苏清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想爬起来,却“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
沈知衍忙将她抱进怀里安慰。
失望至极地看着我。
“姜明意,人命关天,你还这里耍小脾气!难不成真要果果的葬礼和你我的婚礼同办,你才觉得畅快?”
沈知衍的怒吼声在楼道中回荡。
围观的人的厌恶和指责的目光紧紧缠绕着我。
“我认出这个孩子妈妈了,半月前跪在医院外面,淋雨晕倒还在跪。”
“对,是为了救女儿才不要命地跪在外面,现在又哭得这么惨,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二婚妻子不让丈夫救和前妻的孩子,也太冷血了吧!明明她自己也是当妈的啊!”
指责声越来越大。
甚至有些好事者拿出手机拍视频或直播,镜头无所顾忌地怼到我的脸上。
黑漆漆的狭长通道好像被无限挤压,压得我怎么都喘不过气。
就像五年前那场让我丑态尽出的婚礼。
从那天起,我就生病了,耳边时常出现辱骂我的幻听。
大把大把药吞下去,刀割在腕上近百道,医生看了无数个,没人能治好我的心病。
最后,我想自杀结束这一切。
却幸运地遇到了沈知衍这副良药。
在我无数次发病时。
他总会收起家中所有尖锐的物品。
将我抱在怀里,一遍遍坚定地说着,“不是你的错”。
可今天,他站在我的对立面,用我最恐惧的事,逼我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