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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苏清啜泣的哀求声。
她穿着病号服,双眼红肿,嘴唇苍白开裂。
手上的创口贴浸满了血,是她扯了正在输液的针头。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却被沈知衍拦下,直接拿消毒喷雾喷在她身上。
“谁允许你过来的?你一身病菌,别弄脏了我老婆的病房!”
他的语气恶劣又嫌恶,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消毒喷雾**得苏清身体发抖,眼眶中的泪将落未落。
“对不起,是我不该来这里讨嫌。我更不该走投无路时贪得无厌地回国找你。”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沈知衍时,眼中带着深陷绝望的哀求。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说只要我跪够三天,你就会给果果找一个风水好的墓地,还作数吗?”
沈知衍眼睫微颤。
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像冰:“看你的诚意。”
“我知道了。”
苏清对着他和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病房。
沈知衍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苏清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依旧没动。
想起苏清身上披着的外套,是我一周前才送给沈知衍的。
我忍不住轻笑。
“沈知衍,你如果心疼,就该追上去,而不是借着我的名义,发泄你对她的不满又黯然神伤。”
说完,我艰难地躺了回去,闭上眼努力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没过一会儿,沈知衍坐在我的床边,将我输着液的右手包起来暖着。
“苏清害我失去一切,我怎么可能对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有好感。
“我只是不解,她极以自我为中心,当年能因我工作繁忙就闹成那样,现在怎么会为了一个孩子,连面子都不要了。”
他倾身,轻吻在我的额头上。
“明意,让你瞎想是我的错。你放心,等你出月子,我们就补办婚礼。到时我会让她彻底消失在我们的世界。”
我没回应他。
沈知衍言出必信,我以往最是信任他的每一个承诺。
可现在,他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我,他并非真的对苏清毫无感情。
心中不干净的男人,我不敢要了。
等身体恢复,我就会带着女儿,永远离开这里。
接下来一周,苏清出了名。
她执拗地跪在楼下,晕倒了被送医,醒来继续跪。
整整三天,七十二小时,她就这么断断续续凑了起来。
闲言碎语钻进我的耳朵,我权当没听到,好好养着身体。
而沈知衍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守在我身边嘘寒问暖。
我全盘接受,配合着他的独角戏。
大概是已经准备放下,我的睡眠质量出乎意料的好。
直到某晚,我肠胃不舒服,翻来覆去直到半夜都睡不着。
就推着轮椅去儿科,去看看我已经半月大的女儿。
却没想到途径VIP病房时,竟恰好看到苏清扑进沈知衍怀中哭泣。
“知衍,如果没有你帮我安排医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知衍眉头打了死结,一把将苏清推开。
“别碰我!脏!”
“我帮你,只不过是看在女儿太可怜的份上。等她病好,你们就滚出这里!”
苏清被他推到墙上,疼得闷哼,眼泪止不住落下。
“沈知衍,你明明对我旧情难忘,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如果不是还爱我,你怎么会签下车祸谅解书、留下脐带血?
“怎么会守在淋雨发烧的我床边照顾我,连自己再次大出血的老婆都不去看?
“怎么会在女儿病危的第一时间,用婚礼收到的所有礼金为女儿垫付手术费?
“怎么会每晚给姜明意下安眠药,过来照顾我和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