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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渊偏着头,眼神变得很冷漠。
苏青砚被那股压迫感震住了。
“对不起,我......我受了惊吓,情绪失控了。”她颤抖着向他认错。
季渊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
他强硬地脱下西装裹住她,半搂着她走出地下室。
动作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心翼翼。
苏青砚回到自己独居的高级公寓。
父亲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青砚,科研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屏幕里,是父亲关切的脸。
嗓子眼发紧,她只能死死掐住掌心,拿工作太累搪塞过去。
挂断电话,她看着这个原本答应让季渊毕业后搬进来的公寓。
这里处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亲手打磨的木雕,他精心布置的情侣摆件。
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她有多蠢。
“中介吗?我要卖房,立刻,马上。”
她叫来中介,几乎是吼着让对方把屋里所有属于那个男人的东西全部扔掉。
连夜,她打包行李,搬进了医院狭窄的值班室。
只要躲在医院,熬过下周的项目终审,飞去A国,这一切就能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苏青砚顶着黑眼圈走出值班室。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季渊穿着廉价的白大褂,以临床实习护工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她的科室里。
他正被几个年轻护士围着要微信。
苏青砚想绕道走开。
季渊却在瞥见她时立刻推开人群,红着眼眶,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走向她。
“姐姐,我来帮你。”
他强行接过了她手里的病历本。
旁边一个实习医生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千万别招惹苏主任哦,她都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睡过了,骚得很。”
季渊瞬间冲上去揪住对方的衣领。
“我不许你污蔑我姐姐!那些视频都是造谣!”
他大声向全科室宣告自己有多爱苏青砚。
一场深情戏码,又让苏青砚成了全院议论的焦点。
此后,季渊天天黏着她。
他为她送来廉价却用心的手作便当,陪她值夜班,在手术室外寸步不离地守着。
这种高调的倒贴加上之前的视频风波,让医院里针对她的恶意越来越明显。
苏青砚的医生制服被人剪烂。
办公桌被泼了脏水。
原本排好的手术被病人家属以作风败坏为由强行取消。
更要命的是,她的科研项目被评审委员会以个人作风影响医院声誉为由,第三次驳回。
她随时可能被踢出项目。
走投无路,她只能强忍屈辱,前往高干病房,去找身为核心评审的白曼语。
病房门外,她隔着门缝听到白曼语正和几个医药代表在编排。
“苏伯承那个老东西,院长位置就是靠医疗事故甩锅换来的,还逼死了阿渊的妈妈。”
苏青砚一下就急了。
她猛地推开病房大门。
“白曼语!你敢为你的诽谤负法律责任吗?”
白曼语不慌不忙地靠在病床上,拿出手机,循环播放那段不堪入目的直播娇喘。
“一个靠包养男大排解寂寞的**,正好遗传了你爹的卑劣基因。”
苏青砚气得浑身发抖,踉跄后退。
一个看热闹的医药代表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撞向白曼语,白曼语尖叫着摔向一旁刚烧开的医用恒温沸水壶。
“小心!”闻声赶来送饭的季渊冲进病房。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想去拉苏青砚。
可白曼语的痛呼让他强行顿住动作。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跨过苏青砚摔倒的身体,一把将白曼语护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