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侗寨嫁娶有个仪式叫拦门酒。男方端酒齐眉,三杯敬天地和她,女方喝下就是应了这桩婚事。黎舟说等他把潜水馆盘下来,就来我家门口敬酒。我等了四年。上个月,他终于说年底来提亲。选酒那天,闺蜜何映说替我把关,去了两个小时没回来。我找过去,门缝里透出她的声音。“舟哥,你真的年底去阿喃家敬酒?那......我怎么办?”黎舟沉默了一会儿。“映映,再给我点时间,阿喃那边我走个过场。”“她爸在镇上有人脉,对潜水馆有用。”何映的声音闷闷的。“那你敬她的酒,心里想着谁?”“想你,行了吧。”我贴着门站了许久,转身把嫁帕扔进河边的竹篓里。侗寨的规矩,嫁帕沉水,婚事作废。人也不必再回来了。
侗寨嫁娶有个仪式叫拦门酒。
男方端酒齐眉,三杯敬天地和她,女方喝下就是应了这桩婚事。
黎舟说等他把潜水馆盘下来,就来我家门口敬酒。
我等了四年。
四年里镇上同龄的姑娘孩子都会跑了。
媒人来了十几趟,气得阿妈直骂我犟。
上个月,他终于说年底来提亲。
我连夜绣了侗绣嫁帕,十指扎满针眼也舍不得停。……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窗边拆线。
针线篮里还剩半幅没绣完的鸳鸯纹样,红线缠在指间,越拆越乱。
阿妈走过来,一把拍掉我手里的剪刀。
“大清早拆红线,不吉利。”
她不知道我把嫁帕沉了水,只当我和黎舟闹小脾气。
我抬起头:“阿妈,要是拦门酒不喝,会怎么样?”
她的手停在半空:“不喝就不嫁。”
“可阿喃,……
阿爸赶到龙潭时,潜水馆门口已围满人。
几个游客裹着毯子坐在地上,脸色发青。
派出所的人正对着断掉的安全绳拍照。
黎舟带着何映匆匆迎了上来。
“叔,您来得正好。今天试潜,主绳下水前还好好的,下去后突然磨断。”
“幸好我发现得快。”
阿爸带上手套,指腹摸过断口,脸色沉了下去。
“这不是磨断,是旧伤……
顾问章是阿爸从镇水上救援队退下时留的。
盖上它,就等于老资历的安全顾问为潜水馆的整改背书。
游客看到章印,才肯相信事故只是设备老化,不是人为疏忽。
阿妈在院子里洗我换下的裙子,水盆换了三回,酒味还是散不掉。
阿爸坐在火塘边抽旱烟,烟锅早灭了,他没发现。
手机又震。
黎舟发来第二条。
“我只是想……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几乎软在岸边。
阿爸被拖上岸时,面镜里全是水。
我跪在泥里,听见心肺复苏的口令,听见阿妈哭到发不出声。
医生说,如果安全扣没失灵,他不会被卡那么久。
何映终于忍不住了,她腿一软流下眼泪:“那个扣......昨天是我拿走的,后来不小心弄丢了。”
“是我对不起叔叔!是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