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闪烁的那一瞬间，苏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晃动，是整栋建筑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完成了一次“切换”。

他站在天台上，俯瞰整座万汇商场。

从外面看，这栋楼没有任何变化。灰扑扑的外墙，脏兮兮的玻璃幕墙，一楼大门口还挂着那条褪色的横幅——“万汇商场，品质生活”。

但系统告诉他，里面已经不一样了。

【副本区域已激活：灰白级·活尸商场】

【当前副本状态：待编辑】

【请完成怪物配置、规则设定后正式开启】

苏辰蹲下来，后背靠着天台的通风管道。

他需要把规则想清楚。

不是随便一拍脑袋就能干的事。他现在手里只有基础版编辑器，造物点刚好够搭一个灰白级副本的框架，容错率几乎为零。

第一个副本如果崩了，后面就没了。

“怪物配置。”他在脑子里调出编辑面板。

灰白级可选的怪物模板不多，总共七种。苏辰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圈了两种。

普通活尸——移动速度慢，攻击力低，但数量可以堆。单个不致命，十几个围上来就够普通人喝一壶。

狂暴活尸——速度快，力量大，皮糙肉厚。数量少，但能当小型BOSS用。

他把普通活尸的刷新密度拉到中等，每层楼二十到三十只，随机分布。狂暴活尸只放三只，分别在B1、三楼和五楼。

然后是大BOSS。

编辑器里有一个特殊模板——狂暴屠夫。灰白级的天花板怪物，攻击力是普通活尸的八倍，血量是狂暴活尸的五倍。

苏辰把它丢在了四楼，就是那个关了门的电影院里。

“规则设定。”

这才是核心。

苏辰花了十几分钟，把每一条规则反复推敲，最后定下来四条。

第一条：所有进入副本的人员自动加载玩家系统，获得基础属性面板和初始技能。

第二条：副本内死亡不会真死。玩家会被强制弹出副本，返回现实世界。但按闯关失败处理——全体属性削减百分之二十，随机扣除一到十年寿命。

第三条：每个人对同一个副本最多挑战三次。三次全部失败，永久禁止进入。通关的人同样永久禁止再入。

第四条：副本内所有击杀产出的能量，百分之五十自动上缴给副本之主。

苏辰把这四条规则反复看了三遍。

第二条是关键。

死亡不会真死，这一点很重要。他不是在搞屠杀，他是在搞运营。死人不能贡献第二次气运，活人可以。

但失败惩罚必须够狠。属性削减百分之二十，这意味着每失败一次，玩家的战斗力就打八折。失败两次就只剩原来的六成四。三次全败——剩下百分之五十一点二的属性，外加最多三十年寿命被扣。

这个惩罚力度，足够让所有人把副本当成生死场。

第三条是防刷机制。三次机会，用完就没了。通关的也不能反复刷，堵死养蛊的可能性。

苏辰要的是流量，不是固定用户。

一批人刷完，下一个副本再来一批。源源不断。

“掉落设计。”

他打开奖励池。灰白级的奖励不算丰厚，但对于现在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普通人来说，每一项都是天价。

通关奖励：气运值、随机能力觉醒、寿命增加、基础属性永久提升。

击杀奖励：少量气运和经验值，偶尔掉落灰白级装备。

苏辰特意把通关奖励调得很高，击杀奖励调得很低。

道理很简单——他要逼所有人去打BOSS。

打小怪磨磨蹭蹭混日子？给你的那点经验值扣完百分之五十，连塞牙缝都不够。想要翻身，就得拿命去搏。

越搏，死的越多。

死的越多，他收的越多。

【副本规则设定完成。】

【怪物配置完成。】

【奖励池配置完成。】

【副本编辑器最终确认——】

【灰白级·活尸商场】

【怪物总数：138（普通活尸×132，狂暴活尸×3，狂暴屠夫×1）】

【入场门票：基础气运×1】

【失败惩罚：全属性-20%，随机扣除1-10年寿命】

【挑战次数：3次/人】

【抽成比例：50%】

【是否正式开启？】

苏辰站起来。

风从天台的边缘灌进来，棉服被吹得鼓起来。他往下看，商场正门口有个外卖员正在锁电动车，一楼大厅里有几个老太太在长椅上坐着聊天。

三千到五千人。

这是他刚才估的数字。

这些人进入副本后，每个人扣一次基础气运，就是三千到五千份造物点。

按百分之六十的首轮失败率算，大约两千到三千人会在第一次挑战中被活尸咬死、弹出副本。每个失败者再扣一轮属性和寿命——那些被扣掉的生命力同样会转化成他的进化能量。

然后这些人里，会有一部分不甘心的，拿着削弱后的属性冲第二次。

再败，再扣。

三次全败的，永久淘汰，贡献完最后一丝价值后出局。

而那些真正有天赋、有运气的极少数人，会在尸堆里杀出一条路，通关拿奖励。

他们会成为全球的标杆，吸引更多人涌入下一个副本。

循环就此建立。

苏辰没有犹豫。

“开启。”

【副本正式开启。】

【全球广播启动——】

苏辰脚下的整栋建筑发出一声低频的嗡鸣，持续了大约两秒。

然后，万汇商场所有的电子屏——大厅的LED墙、电梯口的广告屏、每层楼的导视牌——同时切换成了同一个画面。

血红色的背景，白色的字。

所有还在商场里的人，同时听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播报：

【副本开启：灰白级·活尸商场。】

【所有在场人员已自动加载玩家系统。】

【请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新手引导。】

【倒计时：300秒。】

天台上，苏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手机上多了一个他从未安装过的应用，图标是一个黑色的齿轮。他点开，里面是副本后台的实时数据面板。

【当前副本在场人数：4217人】

【已加载玩家系统：4217/4217】

【气运收取中……】

【总计气运收入：4217点】

【造物点转化完成：+4217】

四千两百一十七人。

比他预估的多了一些。

苏辰关掉手机，把它揣进兜里。

商场内部传来了声音。隔着天台的防火门，他能隐约听到——尖叫、哭喊、东西摔碎的动静。

三百秒倒计时。

五分钟后，第一批活尸就会刷新。

苏辰转身走向天台角落的配电箱，在后面找到一个积灰的塑料凳，拖出来坐下。

他打开后台数据面板，切到实时监控页面。

四千两百一十七个光点，密密麻麻地挤在商场的六层空间里。大部分集中在B1和一楼——那里是超市和正门，人最多。

有些光点在快速移动，是在跑。

有些光点聚在一起，是在抱团。

还有几个光点直奔大门方向——在试图逃出商场。

苏辰看了一眼那几个光点的轨迹，没有任何表情。

副本区域的边界是他划定的。

出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