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汉王府,家中已经人满为患。
汉王摔伤失忆和陛下选婚的两道消息已经引爆长安,各路名流权贵都不想错过这个登门拜访的好机会。
“汉王殿下,真的不见么?”
“不见,就说本王摔伤正在休养!”
“可王爷,太子也派人来了,还有杜家的二公子杜荷……”方统老管家道。
李元昌脚步一滞。
别人听到这些超级二世祖的名字,必然是笑脸相迎,但他听到,却是汗毛倒竖,敬而远之。
这些家伙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都想玄武门碰一碰成为原始股,结果最后全死了,他李元昌也不例外。
他现在躲都来不及,还见?
他们组成党羽,抱团谋划多年,怎么可能瞒得过李世民那双眼睛!
“不见!”
“就说本王摔伤,谁都记不得了,从今天开始闭门谢客!”李元昌说完,快步离去。
“啊……”方统老管家诧异。
“方翁,汉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连太子和杜二公子的人都不见了。”
“平日他们不是……”
“殿下的事,不要议论,都把嘴巴给捂严实了,殿下正卧病在床!”方统是个和蔼老人,但此刻眼神极为严肃。
他曾是李元昌生母孙嫔的贴身下人,孙嫔很多年前故去之后,方统几乎可以说是托孤的老管家,所以很忠心。
“是!”
这时候,回到书房的李元昌已经开始了恶补!
他先是翻找出大量书信。
确定现阶段的李员昌有没有干什么掉脑袋的事,他必须得有数。
幸好,贞观十一年的李元昌虽然品行顽劣,但还没有胆子大到要玄武门碰一碰,所有书信大多聊的也都是一些寻花问柳,游戏人间的事。
这对于李元昌这样的贞观顶级二世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李世民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下狠手。
一个爱玩的弟弟,这符合政治需求。
紧接着,他开始翻找各类书籍,了解李元昌的真实生活。
虽然他对于贞观年间大唐发生的那些大事一清二楚,但史书毕竟是史书,很多东西就是寥寥几笔,而且还存在出入!
这一恶补,就直接补到了夜里,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一度让方老管家和许多婢女都震惊。
汉王平日这个时候不是去太子那儿,就是和杜二等公子们上青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汉王吗?
与此同时。
后宫,春华殿。
“他真是这么说的?”李世民的声音略显诧异。
他一身锦袍虽然普通,圆领宽袍,着一玉腰带,是标准的大唐男子穿搭,但穿在他的身上,那种伟岸感和贵气一下子就出来了。
杨淑妃点头。
“陛下,汉王的原话就是如此。”
“臣妾瞧汉王殿下确实是有心了,这次摔伤倒是让人省心不少,说是听陛下的安排。”她不轻不重的帮了一句腔。
李世民陷入沉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顽劣,不服管训的汉王,还能想到这一层来。
那一句结党之嫌更是说进了这位千古一帝的心坎,五姓七望势力太大了。
这时候,杨淑妃斟了一杯茶,又适时道。
“陛下,您怎么看?”
“要指哪一位女子?”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仰头摸了摸胡须,脑中回荡着李元昌的那句话。
“罢了。”
“就顺了他的意吧,武士彟是功勋,他的女儿,身份也还过得去。”
“只希望这个汉王成婚后能有所收敛。”说着,他双眼有看**的深沉。
……
次日。
一大早,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全是内侍省的太监和千牛卫,从皇宫出来,抵达汉王府。
“殿下,殿下!”
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和叫喊声,吵醒了挑灯夜读睡着的李元昌。
方统管不得那么多,直接闯了进来,气喘吁吁。
“殿下,皇宫来旨意了!”
李元昌一震,睡意瞬间消散。
这么快?
他震惊,还以为至少要等好几天呢。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带人快步赶到前院。
内侍省的队伍早已经位列在此。
其中为首一人手里举着明黄色的诏书,虽是太监,但明显身上沾了一些龙气,来头也不小,乃是内侍省的常寿内侍。
这些人不参与政治,只传达旨意,管理琐碎事务,但却能频繁接触到皇帝,嫔妃等大人物,不管是谁都会给点薄面。
常寿一见到李元昌,有些阴柔的脸上立刻浮现笑容。
“恭喜汉王,贺喜汉王了!”
闻言,李凡嘴角上扬。
“哈哈哈,有劳常内侍辛苦一趟了。”
说着,他快步上前,火速上前,直接塞钱。
常言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上一世磨盘棍打的李元昌也可谓是聪慧过人了,这点道理门清。
常内侍露出一个笑容,悄然收下,满面春光。
“汗王殿下,先领诏吧。”
“是!”
“臣恭迎陛下诏书!”李元昌带着全府上下跪下。
“朕闻汉王摔伤,无人照料,甚为心痛,御弟多才,却无贤助……”
一大段的前摇,听的李元昌心里跟猫抓似的,他现在只关心给自己安排了谁当王妃。
他只想要截胡那位日月当空的历史第一女皇!
美貌和能力兼顾,五姓七望的女人,他是打死也不想要,不想卷进任何政治旋涡!
终于。
常内侍高呼:“朕再三斟酌,闻前应国公武士彟之女武媚,才德兼备,容貌过人……”
轰!
李元昌虽然猜到了结果,李世民绝对会偏向于没有任何朝中势力和站位的武家,但他整个人的脑海还是巨震了一下!
是激动,也是错愕!
他内心狂笑。
武媚,武媚娘啊,那特么可是武媚娘啊!
纵使历史评价她再怎么狠,但李元昌坚信自己若是可以提前介入,往好的方向**,那么结局是完全不同的。
“汉王殿下?”
直到常内侍提醒,李元昌才从惊喜和做梦般的感觉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