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上掉下个何迪芝手机“哐当”掉在床边。何迪芝盯着屏幕,
气得胸口疼:“什么破结局!女主就这么认了?换我早掀桌了!”窗外黑透了。
高考结束才两天,她就把这本穿越小说追完了——结果男主坐拥三妻四妾?
女主居然说“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好”?“放屁!”她踢开被子,“真穿到我身上,
非得……”话没说完,天花板开始转。不对,是整个房间都在转。
床头那盏小夜灯的光拉成长长的线,手机屏幕上的字迹融化成一片蓝汪汪的光晕。
“等等——!”“噗通!”热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呛进鼻子嘴巴。何迪芝手忙脚乱地扑腾,
慌乱中抓住什么——温热的,结实的,带着凹凸不平的触感。是人的皮肤。
还有一道长长的疤。她僵住了。头顶传来声音,冷得像冬天窗户上的霜花:“刺客?
”何迪芝猛地抬头。月光穿过竹叶洒下来,落在男人脸上。剑眉,挺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光着上身坐在温泉里,水汽蒸腾,小麦色的胸膛上那道疤格外刺眼——而她刚才,
正好按在那儿。“我不是……”“没内力。”男人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谁派你来的?”他的手心滚烫,烫得何迪芝一哆嗦。“我就是在家看小说,
然后突然……”“小说?”男人眯起眼睛。
这时候何迪芝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睡衣短裤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糊了一脸。再看他,
虽然坐在水里,但肩膀宽阔,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练家子。完了。穿越真的发生了。
而且开局就掉进了男人怀里。“王府不养闲人。”男人忽然松手,
何迪芝“扑通”又跌回水里,呛得直咳,“但你要是能拿出点真本事,说不定能多活几天。
”温泉热气熏得她头晕。何迪芝抹了把脸,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脖子上,凉丝丝的。得活下来。
先活下来。“我会做饭!”她脱口而出,“特别好吃的那种!辣的,香的,
你们这儿肯定没吃过!”男人挑了挑眉。“我还会……还会兵法!”她想起刚才骂的那本书,
脑子一热,“三十六计知道吗?孙子兵法?我都背过!”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温泉水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男人盯着她看,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深得像古井,
看不出情绪。何迪芝的心跳得咚咚响,指尖掐进掌心。“带她回去。”男人终于开口,
声音还是冷的,“安排在西跨院,让人盯着。”“是。”暗处传来应答声,
吓了何迪芝一跳——原来还有人!男人从温泉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淌。
何迪芝赶紧别开眼。“要是让我发现你是细作……”他走过她身边,脚步顿了顿,
“后院养了几匹狼,正缺口粮。”脚步声远了。何迪芝瘫在温泉里,浑身发软。
两个穿黑衣的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左一右架起她。“姑娘,请吧。”她回头看了眼温泉,
月光下水面还荡着涟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手腕上那圈红印子,**辣地疼。
提醒她:这不是梦。第二章:辣椒与生路西跨院比她想的强点儿。有床有被,
一日三餐有人送,甚至还有两身换洗的粗布裙子。就是门口永远戳着俩门神,
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人浑身不自在。“王爷吩咐了,姑娘可以在院里走动,但别出院门。
”送饭的小丫鬟叫小翠,圆脸杏眼,说话带着笑,“姑娘这身衣裳真稀奇,料子滑溜溜的。
”何迪芝干笑两声。她能说什么?说这是纯棉睡衣,淘宝包邮?“那个……我想借点钱。
”她试探着开口,“买点布料自己做衣服。再买些食材,我给你……给王爷做点新鲜吃食?
”小翠眼睛亮了亮:“奴婢去问问王管家!”钱来得挺快。下午,王管家就来了,
揣着个小布包,往桌上一放,叮当响。“十两银子。王爷说了,借的。
”王管家一张脸板得像棺材板,“得还。”何迪芝松了口气。肯借钱,说明暂时安全了。
她花了三天,笨手笨脚地缝了两身最简单的襦裙。针脚歪歪扭扭,但总算能穿出门了。
然后一头扎进小厨房。第一锅麻辣香锅出锅的时候,半个西跨院的人都闻着味儿来了。
“这、这是啥?咋这么香!”“红彤彤一片,能吃吗?别是毒药吧?”何迪芝夹起一片藕,
吹了吹,递给小翠:“尝尝?”小翠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好吃!
就是……辣!水!快给我水!”院子里笑成一团。何迪芝也跟着笑,笑着笑着,
看见月亮门那儿站着个人。唐宇麟不知来了多久,一身墨色常服,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了道金边,脸却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所有人像被掐了脖子,噗通噗通跪了一地。“王、王爷……”“都退下。”声音不高,
但冷飕飕的。人群唰啦就散了,跑得比兔子还快。院子里只剩何迪芝,
和那锅还冒着热气的麻辣香锅。“这就是你的‘本事’?”唐宇麟走过来,
垂眼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民以食为天嘛。”何迪芝使劲儿让声音别抖,
“王爷要是尝了觉得不行,我……我再想别的辙。”唐宇麟没说话,拿起旁边干净的筷子,
夹了片白菜。何迪芝屏住呼吸。他吃得慢,嚼得细。喉结滚动了一下。“还行。
”他放下筷子,“明天开始,每天午膳送一份到书房。”“是!”“银子。”他转身要走,
又停住,“不急还。真想还,就拿出更值钱的东西来。”何迪芝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手心全是汗。还行。他说还行。那就是……暂时不会被喂狼了?腿一软,她瘫在石凳上,
盯着那锅红油,忽然想笑,可嘴角刚扯开,眼泪就掉下来了。想家,想妈妈做的红烧肉,
想爸爸唠叨她熬夜,想自己那张软乎乎的床,想那个能随便骂烂尾小说的世界。“哭什么?
”何迪芝吓得蹦起来,手忙脚乱抹脸:“没哭!是辣的!辣眼睛!”唐宇麟居然又折回来了,
站在几步外,静静看着她。“你从哪儿来的?”他问,“衣服、说话、吃食,
都不像大裕的东西。”何迪芝心脏砰砰跳。说实话?说我是从未来看书穿过来的?
他会不会把我当妖怪烧了?“我……家特别远。”她含含糊糊,“回不去了。
”唐宇麟盯着她看,看了很久。久到何迪芝后背都冒汗了。“那就好好活着。”他说,
“在这儿。”说完,这次真的走了。何迪芝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月亮门。好好活着。在这儿。
第三章:自己的路一个月后,何迪芝攒了五两银子。她找王管家:“我想在府外租个小铺面,
开食肆。”王管家眼皮都没抬:“王爷准了?”“……还没问。”“那去问。
”何迪芝硬着头皮去了书房。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唐宇麟在看兵书,头也不抬:“说。
”“我想开个店,卖吃食。”她语速飞快,“就在附近租个小铺子,本钱是借您的,
挣了钱立马还。我保证每天午膳照样给您送,不耽误事儿!”唐宇麟手中兵书停顿良久,
批注的朱砂在纸上晕开一点。唐宇麟抬眼:“为什么?”“我不能一直白吃白住。
”何迪芝挺直腰板,“我想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王府养不起你一个?”“不是养不起,
是不该。”她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是您什么人,没道理一直占您便宜。
”唐宇麟眼神动了动。“南街有处铺面,月租三两。”他重新低头看书,“找王管家拿钥匙。
挣的钱三七分,你七。”何迪芝眼睛一亮:“谢王爷!”“等等。”他叫住她,
“开店得雇人。人,我来安排。”何迪芝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派人盯着她。“好。
”她挤出笑,“听王爷的。”铺子比她想的还好。临街,不大,但干干净净。
唐宇麟“安排”来的两个伙计,一个憨厚一个机灵,眼神都透着练家子的精明劲儿。
店取名“吃了又吃”,卖改良版麻辣香锅、酸辣粉,再加几样简单小吃和奶茶。
何迪芝把现代那套搬来了——干净、快、味道足。开业三天,生意火得不行。第四天,
何迪芝搬出了王府西跨院,住进店铺后院的小屋。搬走那天,唐宇麟没露面。
王管家送来个木盒子,里面是五十两银子。“王爷说,算他入的股。”何迪芝抱着木盒子,
看着王府高高的院墙,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自由了?不,是换了个笼子。
第四章:月下独舞“回味居”开张第二个月,何迪芝盘账,
她无意间说出“净利润”、“ROI”等词,自己愣住,
苦笑解释“家乡话”净赚五百二十两。她取出二百两,一百两还唐宇麟(虽然他说不急),
一百两留着周转。剩下三百二十两,是她穿越以来第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钱。那天晚上,
她买了壶桂花酿,在后院一个人喝。月亮真好。圆圆的,亮亮的,跟她穿越那晚一模一样。
“爸,妈……我好像,混得还行。”她对着月亮举杯,一口灌下去,辣得直咳嗽。
酒劲儿上来,浑身轻飘飘的。她忽然想起大学选修的民族舞课。没有音乐,
但月光就是最好的灯光。她站起来,踮脚,转圈。纱裙在夜风里飘起来,头发也跟着飞。
没什么章法,就是瞎跳,想把这两个月的害怕、想家、委屈,还有那一点点高兴,
全都跳出来。跳累了,抓起酒壶仰头就喝。清亮的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流过脖子,
滑进衣领里,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她不知道,墙外梧桐树上,有人看了全程。
唐宇麟本来是路过。他刚从宫里出来,心里烦——北边又打起来了,皇上想让他去,
太子那帮人拼命拦着,说他“兵权太大”。鬼使神差,他绕到了“回味居”后巷。
然后就看见了月光底下跳舞的那个人。像林子里迷路的小鹿,又像月亮上偷跑下来的仙女。
醉醺醺的,笑里带着泪,转圈时裙子开出的花,比他见过的所有舞娘都好看。
特别是酒流下来的那一刻。他拳头攥紧了,喉咙发干。树上叶子轻轻响了一声。
何迪芝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墙头:“谁?”没人答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松了口气,自嘲地笑笑:“自己吓自己。”抱着空酒壶,摇摇晃晃回屋了。
唐宇麟从树影里走出来,看着那扇亮了又灭的窗户,站了很久。“查。”他对暗处说,
“她这一个月,见过谁,说过什么话,一字不漏报上来。”“是。”暗卫消失了。
唐宇麟按住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跳得又重又快。
唐宇麟暗中观察何迪芝教街边乞丐孩子识字,心生触动第五章:临行前的书北边仗打得紧,
圣旨还是下来了:让镇南将军唐宇麟赶紧带兵去。走的前一天晚上,唐宇麟去了“回味居”。
没翻墙,走的大门。何迪芝正教伙计调新酱料,满手辣椒,看见他吓了一跳:“王、王爷?
您怎么来了?”“明天出发。”他言简意赅,“来吃饭。”何迪芝赶紧洗手,
亲自炒了份加麻加辣的香锅,又烫了壶黄酒。唐宇麟吃得很慢,一声不吭。气氛有点僵。
何迪芝犹豫半天,还是跑回屋,拿出个薄薄的本子。“这个……给您。”唐宇麟接过。
本子封面上没字,翻开,第一行写着:《孙子兵法》——何迪芝抄他瞳孔一缩。
“这是我老家一个特别厉害的军事家写的。”何迪芝小声说,“我用这儿的话大概译了一下,
可能有些地方不对,但……希望有用。”唐宇麟一页页翻。“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
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每看一句,心跳就快一拍。
这哪儿是“可能不对”?这简直字字都说到心坎里!
很多他带兵多年模糊感觉到却说不清的理,这儿写得明明白白。他猛地抬头,
盯着何迪芝:“这书,真是你老家的?”“是。”何迪芝被他眼神吓到,“但不是我写的,
我就是……背下来了。”“你老家在哪儿?”他逼近一步,“能写出这种书的地方,
绝不一般!”何迪芝往后退,背抵上柜台:“我……真回不去了。王爷,
这书您要是觉得有用,就拿去。只求……只求您平平安安回来。”最后一句说得轻轻的,
带着颤音。唐宇麟动作顿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姑娘红了的眼眶,紧抿的嘴唇,
还有微微发抖的手指头。那本书变得沉甸甸的。他收好书,声音低下来:“好。我收着。
”“这个也带上。”何迪芝又塞给他个小布袋,“里面是肉干和果脯,路上吃。
”唐宇麟攥紧布袋,布粗粗的,却带着她的体温。“等我回来。”他说。
何迪芝用力点头:“嗯。”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了,忽然回头:“何迪芝。”“啊?
”“店,好好开。”“……好。”马蹄声远了。何迪芝靠在门边,望着黑漆漆的街,
心里空了一块。第六章:信纸上的“能”字北边的风像刀子,吹得人脸生疼。出征前夜,
他在书房将《孙子兵法》抄录本锁入暗格,原册贴身携带仗打得很苦,
但唐宇麟怀里那本《孙子兵法》成了救命符。他用“声东击西”破了敌军第一道防线,
用“以逸待劳”守住了粮草,捷报一封封往京城飞。夜深了,营帐外风声呜咽。
唐宇麟拿出那本已经翻得起毛边的册子,还有那个早空了的布袋。提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