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结婚,我这个亲姐姐,却是从别人的朋友圈里知道的消息。他们一家其乐融融,
收着所有亲戚的祝福,唯独将我们一家三口排除在外。我心寒至极,当天就带着丈夫和儿子,
登上了去往德国的航班。飞机刚在柏林落地,我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语气理所当然:“**妹下车礼还差六万,你赶紧转过来救急!”我看着手机屏幕,
冷笑一声:“你谁啊?”01柏林机场的空气带着一股清冽的味道,
与家乡湿热的空气截然不同。我挂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没有丝毫犹豫。王秀兰,
也就是我的母亲,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被**脆利落地拖进了黑名单。
通话记录、短信,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一个接一个,全部拉黑。做完这一切,
我像完成了一个蓄谋已久的仪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很沉,
仿佛积压了三十二年的重量。“搞定了?”许言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和而坚定。
他一手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另一手牵着我们的儿子,小名叫安安。我点点头,
把手机揣回兜里,动作不大,却像是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嗯,都处理干净了。
”“这是正确的决定。”许言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全然的理解与支持,
“从现在起,我们只为自己活。”安安才六岁,他不懂大人世界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挣开爸爸的手,好奇地打量着机场里来来往往的外国人,金发碧眼,高鼻深目,
一切对他来说都新奇得不得了。“妈妈,他们说话我怎么听不懂呀?这里就是德国吗?
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他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我蹲下身,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心中的冰冷被这纯真的笑脸融化了一角。“对,
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安安喜欢吗?”“喜欢!这里好大好酷!”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笑,
我心里那点残存的寒意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驱散了。为了他,为了许言,为了我自己,
我做的这一切,都值得。当晚,我们入住了提前租好的临时公寓。
许言和安安因为长途飞行的疲惫,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我却毫无睡意,
躺在陌生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往事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从小,我就知道,我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家里但凡有一点好吃的,王秀兰都会藏起来,等妹妹林雪放学回家独享。
新衣服永远是林雪的,我只能穿她剩下的,哪怕我们身材差异很大,穿着并不合身。
我拼了命读书,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大学,以为终于能改变命运。
可王秀兰却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想让我去打工,理由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她说林雪要去念那个一年学费好几万的贵族高中,家里需要钱。那是我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和她剧烈争吵。最后是许言,当时还是我男朋友的他,掏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又找朋友借了一圈,才凑够了我的学费。工作后,我以为自己终于能独立了。
可王秀兰以“帮你存着,免得你乱花”为由,收走了我的工资卡。每个月,
她像打发乞丐一样,只给我一千块的生活费。剩下的钱,
全都成了林雪的置装费、旅游费、社交费。直到结婚,许言忍无可忍,强硬地带着我上门,
才把那张几乎被榨干的卡要了回来。我们买婚房,掏空了两个人的所有积蓄,
还背上了三十年的贷款。王秀兰不出一分钱,却理直气壮地要求,
房本上必须加上林雪的名字。她说:“**妹以后也要嫁人,有套姐姐名下的房产,
婆家才看得起。”那一次,许言直接摔了杯子,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痴心妄想。
他说:“林晚是我妻子,不是你们家的摇钱树。这房子跟林雪没有一分钱关系!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一向温和的许言发那么大的火。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个男人,
是我此生唯一的依靠。后来,林雪订婚,男方要十八万八的彩礼。王秀兰哭天抢地地来找我,
说彩礼钱不够,林雪会被婆家看不起。她逼着我,像一个刽子手,
从我们这个刚刚开始的小家庭里,剜走了十万块钱。那是我们原本准备用来装修的钱。
为了这十万,我和许言在毛坯房里住了一年。可我换来了什么呢?我换来的是,林雪结婚,
我这个亲姐姐,唯一的姐姐,竟然是通过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朋友圈知道的。照片上,
他们一家人笑得灿烂,王秀兰、我那个懦弱的父亲、还有穿着洁白婚纱的林雪,被众星捧月。
家族群里,红包和祝福刷了屏。有人问了一句:“怎么没看到林晚?”王秀兰立刻回复,
语气里的轻蔑和怨毒几乎要溢出屏幕:“别提她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忘了本,
靠不住的。”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像被扔进万年冰窟,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中,我摸到身旁许言温热的手臂。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安,在睡梦中呓语了一句,
翻过身把我揽进怀里。熟悉的体温包裹着我,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
但只有一滴。从明天起,我林晚,再也不会为那些人流一滴眼泪。过去的林晚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场缺席的婚礼上。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只为自己和爱人而活的林晚。
02国内,林雪的婚礼现场,正上演着一场难堪的闹剧。吉时已到,婚车队停在酒店门口,
可新娘林雪迟迟不下车。原因很简单,新郎家承诺的六万六千块下车礼,还没给到位。
这并非男方赖账,而是王秀兰为了面子,临时加的码。原先说好的下车礼只有一万一,
她觉得不够风光,在婚礼前一天晚上,自作主张地告诉媒人,必须是六万六,
取个“六六大顺”的彩头。新郎家虽然不悦,但为了婚礼顺利进行,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可王秀兰打的算盘是,这六万六,她一分钱都不想出,全都要林晚来当这个冤大头。她以为,
我还是那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此刻,新郎的脸黑得像锅底。亲朋好友围在车边,窃窃私语,
指指点点,场面尴尬到了极点。“这叫什么事啊?为了几万块钱,堵在酒店门口,
脸都丢尽了。”“就是啊,这新娘家也太不讲究了,临时加价,吃相难看。
”新郎的父母脸色铁青,觉得王秀兰这一家简直就是来打他们脸的。酒店后台的休息室里,
王秀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她切换到微信,
语音通话的请求被一次次拒绝,发出去的消息前面,多了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这个天杀的畜生!她敢拉黑我!”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
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化妆台上。她不信邪,又用我爸的手机打,结果依然相同。她这才意识到,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来真的。气急败坏之下,她冲进那个喜气洋洋的家族群,
也不管里面有多少亲戚,直接破口大骂。“林晚!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妹结婚你一分钱不出,还敢躲到国外去!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你不得好死!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一些不明所以的亲戚开始附和,但更多的是看笑话。很快,
几个自诩为“和事佬”的长辈,开始私聊我。大姨发来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苦口婆心:“晚晚啊,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不能过去呢?**妹一辈子就结一次婚,
你做姐姐的,让着她点是应该的嘛。”三舅也发来消息:“你妈也是气糊涂了,
别跟她一般见识。赶紧把钱转过去,别让**妹的婚礼办砸了,那不是让亲家看笑话吗?
”他们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而我,
彼时正和许言在柏林的一家大型超市里。我们推着购物车,为我们临时的家添置生活用品。
新鲜的牛奶,金黄的面包,色彩鲜艳的蔬菜水果,还有安安最喜欢的巧克力。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如鸡,我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我无关。
我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感受着身旁爱人的体温,听着儿子兴奋的欢呼,
内心一片安宁。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婚礼现场的僵持还在继续。
林雪在婚车里已经哭成了泪人,妆都花了。她打电话给王秀兰,尖叫着施压:“妈!
你到底行不行啊!钱呢?再这样下去我不结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王秀兰被女儿吼得毫无办法,心一横,只能厚着脸皮,像个乞丐一样,
开始找在场的亲戚们借钱。“大哥,借我一万,回头就还你。”“三妹,先拿五千应应急,
你看这事闹的……”亲戚们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嘴上说着“应该的”,
心里却不知骂了多少遍。有的人找借口说没带现金,有的人干脆装没听见。
王秀兰受尽了白眼和冷遇,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东拼西凑,花了半个多小时,
才像凑百家布一样,勉强凑够了那六万块钱。当她把那一沓零零散散的钞票塞到媒人手里时,
新郎家的鄙夷几乎不加掩饰。婚礼虽然磕磕绊绊地继续了下去,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场婚姻的开始,就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林雪的婆家,从上到下,
没有一个人看得起她这个为了几万块钱就让婚礼停摆的娘家。03婚礼的闹剧,
只是一个开始。蜜月还没度完,林雪就灰头土脸地跑回了娘家。她在婆家过得异常艰难,
婆婆因为下车礼的事情,把她当成了骗钱的拜金女,天天指桑骂槐,给她立规矩。
丈夫对她也冷淡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百依百顺。林雪把这一切的不顺,
全都归咎于我的“狠心”。“都怪林晚!要不是她不给钱,我怎么会在婆家抬不起头!
”她在家跟王秀兰大吵大闹,“妈,你必须想办法!让她把钱吐出来!她欠我的!
”王秀兰看着被宠坏的女儿,心疼又愤怒。她把所有的怨气,
都理所当然地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她开始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道德绑架。她联系了我的舅舅、姨妈、叔叔伯伯,
所有能称得上长辈的亲戚,开了一场“批斗大会”。于是,我的手机开始收到轮番轰炸。
他们给我发来一段又一段的长篇语音,内容大同小异,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指责。“林晚,
你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为了那么点小事,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你还有没有孝心?
”“你父母养你这么大容易吗?现在他们老了,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跑了?
你这是要遭天谴的!”更有甚者,搬出了我早已过世的爷爷奶奶。“你这么做,
对得起你地下的爷爷奶奶吗?他们要是知道你这么不孝,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我看着那些跳动的红点,点开了一条语音,听筒里传来三舅妈尖利的声音。听了不到十秒,
我直接关掉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他们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以为几句“孝道”就能让我乖乖就范。他们错了。我没有回复任何一个人,
也没有和他们争辩一个字。我只是打开了朋友圈,精心挑选了九张照片。
有湛蓝如洗的德国天空,有莱茵河畔的古老城堡,有我们一家三口在草坪上野餐的灿烂笑脸。
我给这组照片配上了一行文字:“新生活,新开始。一切都好,勿念。”然后点击了发送。
这条朋友圈,像一颗深水炸弹,彻底引爆了那个浑浊的亲戚圈。王秀兰看到之后,
据说当场气得摔了茶杯。“她这是在炫耀!她是在故意气我!
”那些刚刚还在对我进行“思想教育”的长辈们,也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恼羞成怒之下,他们开始在家族群里肆无忌惮地编造我的谣言。
“我看她就是在国外傍上什么大款了,不然哪来的钱?连自己亲妈都不要了。”“就是,
肯定是那个许言教的,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撺掇着老婆六亲不认。
”“真是丢尽了我们老林家的脸!”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许言无意中看到了他表妹转发过来的群聊截图。他一言不发,
默默地退出了所有和他无关的林家亲戚群。然后,他拿过我的手机,
帮我把那些还在喋喋不休的号码,一个个全部拉黑。他抱着我,轻声说:“别理他们,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他们的咒骂,伤不到远在柏林的我们一分一毫。我们过得越好,
就是对他们越有力的还击。”**在他的怀里,
心中最后一点因为那些污言秽语而泛起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是的,我无需愤怒,
也无需辩解。我的幸福,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04道德绑架这一招,
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王秀兰并不甘心,她又想出了一条毒计。她让我的父亲,
那个在我人生中几乎等同于隐形人,性格懦弱、毫无主见的男人,给我打电话。
我的黑名单里,还没有他的号码。不是因为我对他还抱有幻想,而是因为在过去的很多年里,
他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我。电话接通了。听筒那头,是我爸唯唯诺诺、吞吞吐吐的声音。
“晚……晚晚啊……”“有事?”我的声音很冷,没有温度。
“你妈……你妈她……她被你气得犯了心脏病,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挤出来的焦急。我心里冷笑一声。
王秀兰身体好得能跟市场小贩吵半天架,哪来的心脏病?“哦?是吗?”我平静地问,
“哪个医院?哪个科室?床位号多少?主治医生叫什么名字?”一连串的问题,把他问懵了。
“我……我哪知道那么多!”他支支吾吾,逻辑混乱,“反正你妈快不行了!
你赶紧打钱回来!医药费要好几万呢!”他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快不行了啊。
”我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玩味的讽刺,“那真是太不巧了,我现在在德国,
远水救不了近火。你们还是赶紧找林雪吧,她不是刚嫁了个有钱老公吗?
姐夫总不能看着丈母娘没钱治病吧?这说出去多没面子。”我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我爸懦弱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的怒吼:“你这个白眼狼!你妈都要死了你还说风凉话!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在王秀兰的意志下,
他就是一条会咬人的狗。“既然她都要死了,你还有时间在这里跟我废话?”说完,
我没再给他任何骂人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我找到了他的号码,
把它拖进了那个越来越长的黑名单里。至此,我那个所谓的原生家庭,
再也没有任何方式可以直接联系到我了。世界,终于清净了。05本以为彻底切断联系,
就能迎来安稳的生活。但我还是低估了王秀兰的**和疯狂。林雪在婆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她从小养尊处优,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在自己家是理所当然,但在婆家就成了“败家”。
她的丈夫对她的耐心也逐渐耗尽,两人开始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频繁吵架。走投无路的林雪,
像一只疯狗,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我,她怂恿着王秀兰,必须从我这里搞到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