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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办的声势浩大,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到了场。
季甜甜穿着昂贵的礼服,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昂着头穿梭在人群中,享受着大家对她的恭维。
沈清晚百无聊赖的坐在角落,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
季甜甜的视线扫到她时,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和得意。
她扭着腰,迈着步子走到沈清晚对面。
“沈**,”她手指点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一下,“或者,现在应该改口叫姐姐了。”
沈清晚抿了一口红酒,将高脚杯放下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
被当做空气对待瞬间让季甜甜表情变得扭曲,她端起桌上的红酒径直泼向沈清晚。
空气骤然安静,所有人连吸气声都不敢发出,大厅鬼般的寂静。
谁都知道,曾经宴会有人给沈清晚难堪,泼她水,还没等她亲自出手,沈家和宋家就当场将人拖了出去扔进食人鱼缸,没人敢说半个字。
至于养女,谁知道沈家究竟是真的认可不,本来豪门收养女的作用可不是让她来养清福的。
沈清晚掀开眼皮,像看死人一样睨着她。
季甜甜被这凌人的气势吓的一颤,脚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想丢了场子,只能梗着脖子道:“姐姐,妹妹只是想敬你杯酒,谁叫你这么不识抬举。”
“在干什么?”
沈母一众人看到这处异常,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季甜甜像找到了靠山一样,立刻变得楚楚可怜迎了上去,“妈......”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晚一把薅住头发扯了回去。
“啪——”的一声脆响。
沈清晚用了十成的力,把季甜甜扇偏了头,那半边的脸立刻浮肿的像个猪头。
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谁给你的胆子敢泼我?”
沈景安蹙了蹙眉,他没像以前那样立刻替她报复回来,反倒眉眼间有些不喜。
沈清晚也看到了他的神色,挑眉看着他,“怎么,想替这个蠢货报仇?还是觉得我这样不像她?”
她,自然也指的是秦霜。
沈景安不置可否。
宋津年摆了摆手,示意保镖清场。
宾客纷纷自觉离开,可不敢停留。
沈清晚直接抓起一旁桌上开盖的红酒,按住季甜甜,从头到尾把她淋了个透顶。
就在沈清晚想给她另一半的脸扇对称的时候,沈景安出声制止了她,“够了!”
他像是透过她在看某个人一样,最后眸子里渐渐浸升上失望,“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是沈家大**,不是不顾形象的疯女人。”
沈清晚丢掉手中的酒瓶,笑着后退了两步,“她可真是把你们改变的彻底,什么时候沈家遇到挑事的宗旨竟然是圣母般的息事宁人了?”
沈母听到这个不乐意了,“你一点都不如阿霜,她善良知足,不像你只会仗着沈家大**身份作威作福。”
沈清晚没想到这是从沈母口中说出的话,从小除了妈妈和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外,她说的最多的就是沈家人,若有人欺你,必十倍还之。
那个记忆中的严母好像从未存在一般。
就这样,沈清晚此刻才看清她和他们之间早就筑起一道无形却密不透风的墙,而她这边孤家寡人,只有她自己了。
一切早就分明。
争吵在这个时候没意思极了,她收回手上楼。
擦肩而过的时候,宋津年拉住了她的手。
沈清晚挣开,半笑半嘲讽道:“怎么,你还有什么圣母发言。”
看着满身防备、不近人情的她,宋津年额头突突的跳,最后还是松开了手,走向季甜甜的方向。
沈清晚看着他温柔扶起晕倒的季甜甜,冷呵一声,转身上楼。
晚上,敲门声响起,她没去开。
敲了两次后,有规律的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响起。
这是她幼时和宋津年约定过,如果有一天谁惹对方生气,这个作为和好的摩斯密码。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宋津年还在沈家,可最后还是深吸了口气,冷着脸开了门,“干嘛?”
宋津年将一个药膏递给她,“看到你的手红了,擦一下吧。”
沈清晚看着手掌中快要消失的印子,讥讽道:“怎么,一点红痕而已,过几天就消了,秦霜回来早就没了,没必要半夜来烦我。”
宋津年回答的很快,“这次不是为了她。”
沈清晚愣住了。
说完,他朝不远处的沈景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捏着药膏,不懂他们搞这一出干嘛,最后只是将药膏扔到书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