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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眩晕下,沈清晚一段陈封的记忆却被打开。
五岁时,沈景安作为哥哥无论到哪处都牵着她的手不放,所有人都笑称他是个妹奴。
他拍着胸脯保证,他一辈子都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受伤。
成人礼那天,他起誓要做她一辈子的避风港。
......
梦里,笑着笑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再醒来时,耳边传来谈话声。
沈母抓着沈景安肩膀着急询问:“清晚没事吧。”
沈景安额头还绑着绷带,他硬是不顾医护建议要来守着她。
“没事,我向医生问过,只是轻伤,养两天就能出院。”
沈母松开手,微微舒了口气,“那就好,不会留疤吧,阿霜最爱美,回来看到有疤会不高兴的。”
沈景安似乎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妈,别担心这么多,我会让人用最好的药的。”
一句一句宛若细针扎在沈清晚早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以为沈景安的奋不顾身至少是为了她。
原来是为了秦霜回来有一个完整的身体。
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她使劲掐了掐掌心,把升腾起的泪意逼了下去。
沈母走后,沈景安拿出药膏要亲手给她擦。
沈清晚侧了侧身,避开他的触碰,“离我远点。”
沈景安放软了声音,“我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留疤吧。”
沈清晚毫不留情戳穿了他的谎言,“你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秦霜。”
沈景安也不装了,恰逢宋津年来探房,他把东西往宋津年怀里一扔,“你的未婚妻,你来负责。”
临走前他看着闭眼假寐的沈清晚,留下一句。
“别像个刺猬一样,没人会喜欢这样。”
沈清晚偏过头,没有回答,可那一滴泪终究是落下了。
宋津年沾着药膏的手指伸过来时,沈清晚突然开口:“你也觉得我像刺猬,扎的人满手是刺,令人生厌吗。”
宋津年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他收回了手。
“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很标准很完美的回答。
可惜这句话他也对秦霜说过。
“那秦霜呢。”
宋津年愣住了,情绪有了波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她救过我,我欠她的,阿晚。”
他认真的直视她的眼睛,“等阿霜回来,你成为季甜甜,我就取消和沈清晚的婚约,再向沈家养女的你求婚。”
听着这个,沈清晚很累。
他们都在不停加码,告诉自己,哪怕秦霜回来,也不会亏待她,不会抛弃她。
只要她让出身体。
而他们唯一真正的目的,就是她的身体罢了。
也许他们对自己还有残留的情义在,可那根本不重要了。
见她还是没反应,他把水果削好又让家庭厨师煮好养胃粥送过来,才起身,“明天是沈家认亲仪式,你记得到场,我先回公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