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只粗糙大手挡在林静轩面前:“大少爷,好戏还没开场,怎么急着走?”林静轩眼皮都没抬:“滚开。”王探长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露凶光,不但没让,反而往前逼近一步。身后哗啦啦围上来五六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枪口隐隐对着林静轩的要害。“张县长说了,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大少爷必须喝高兴了才能走。”王探长嘿嘿笑,“要是...
太狂了。
太疯了。
但也……太痛快了!
人群里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少年,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林三爷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他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个“下人”这么当众打脸?
“反了……反了!”他捂着胸口,在家丁的搀扶下,狼狈地钻进了轿子。
陈小山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
风起,吹动他的衣角。……
民国二十六年·秋
茶楼二层的雅座能看见整条街。
林静轩转着手里的怀表,表壳是银的,刻着藤蔓花纹,是他母亲留下的。表针走得慢,慢得让人心焦。
说书先生在底下唾沫横飞:“……那林冲雪夜上梁山,端的是一条好汉!”
陈词滥调。林静轩端起茶杯,茶凉了,浮着一层油光。他正要唤伙计换茶,街上的喧闹声忽然大了起来。
是集市那边。
一个光……
民国二十年·秋
那灯是昏的,像隔夜的油,凝在琉璃罩子里,稠得化不开。
林家大宅正厅,七十二盏这样的灯悬着,把每个人的脸照成腌菜缸里的酱瓜——浮着一层腻光,底下却是黑的。
红灯笼倒是鲜亮,但鲜亮得过了,像伤口刚结的痂,一碰就要渗血。
林静轩坐在主位右手边,数着第十三滴油从灯盏边沿滑落。
“……洋人的玩意儿,奇技淫巧!”二叔公的山羊胡随……
妆台上的胭脂水粉被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满室甜腻的脂粉香中,只有两个溺水之人的喘息。
与此同时,二楼包厢。
张县长转着两枚核桃,三角眼透过雕花窗棂,盯着楼下戏台上的花旦。他身后的阴影里,坐着脸肿成猪头的林三爷。
“县长,那小崽子就在后台!还有林静轩也在!”
张县长肥硕的肚腩颤了颤,冷笑:
“年轻人,火气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