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发送给了双方家族的长辈,以及周聿安的私人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连笑容都被规定必须是标准弧度的自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二十年,终于结束了。
发完邮件后,我关掉手机,倒在那张为了迎合周聿安喜好而买的冷硬大床上。
没有翻来覆去,也没有流泪,我竟然睡了这二十年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没有清晨六点的闹钟,不用强迫自己去听枯燥的早间财经简报,也不用再费尽心思为周聿安准备温度刚好在六十五度的黑咖啡。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通体舒畅。
到了公司,当我把整理好的交接文件放在人事总监桌上时,对方擦着额头的冷汗,连看都不敢看我。
就在这时,总裁办的内线电话打到了人事部。
“让她上来。”周聿安的声音透过免提传出来,依旧是那样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
我平静地拿起文件,走进了那部我曾拥有专属密码的私人电梯。
推开总裁办的门,那封我昨晚发出的退婚邮件正大喇喇地显示在周聿安的电脑屏幕上。
当看到我身上的宽大针织衫和牛仔裤后,他的眉心皱得更厉害了。
“夏明璃,你在闹什么?”
我现在穿的曾是周聿安最厌恶的穿搭。
因为他说他的未婚妻必须时刻保持端庄与专业,所以我的衣柜里塞满了黑白灰的定制套装,整整二十年,我都被硬挺的布料束缚着。
“我没闹,只是昨晚突然想通了,咱俩不合适。”
周聿安顿了一下:“你昨晚来过公司?”
我没说话。
周聿安靠向椅背,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
“如果是为了昨天我送那个实习生回去的事……她刚毕业,一个人在京北不安全,我只是顺路。”
我看着他,心里泛起一阵绵长的酸楚。
周聿安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解释,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解释。
可悲的是,这份破例,却是因为他想要维护另一个女孩。
“不用解释,周总。那是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我走上前,将交接清单放在他的桌上。
“退婚的邮件我已经抄送给两家老爷子了。周氏这边的项目,我也都已经整理妥当。”
“希望你能尽快批复我的辞职报告,不要耽误后续的工作交接。”
周聿安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夏明璃,你拿两家联姻来威胁我?”
“身为未来的周家主母,你连这点容人的格局和情绪控制力都没有吗?这二十年的规矩你都白学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二十二岁那年接管风雨飘摇的周氏,内忧外患。
是我,一个本该在大学里享受青春的女孩,陪着他熬过无数个通宵,翻阅堆积如山的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