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让你辞职，但你不能答应他。】

【妈妈，他从来不怕你离开。因为他觉得你太爱他了，你不会走的。】

纪昭意按灭手机，嘴角在黑暗中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手机又震了。

厉小曦：【妈妈，明天他会陪周晚去产检。你要跟去看看吗？】

纪昭意盯着这行字，慢慢攥紧了手机。

指节泛白，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双通红的眼眶。

她要去。不是为了捉奸。

是为了亲手杀死自己最后那点念想。

纪昭意醒来时，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

她盯着那半边空荡荡的床，愣了很久，才拿起手机。

不是给厉小曦发消息，而是点开了一个定位软件。

这是厉择渊亲自为她一个人设定的。

他说：“这个软件可以让你随时看到我的位置。”

纪昭意从来没用过，因为她信厉择渊。

而现在她想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很快，屏幕上跳出一个红点，在城东的一家私立医院。

纪昭意盯着那个红点，看了足足一分钟，又笑了。

六年来，她从来没有查过厉择渊的岗，没有翻过厉择渊的手机。

厉择渊给她装这个软件的时候，她还觉得小题大做，还说了他。

厉择渊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是胜券在握，因为厉择渊知道她不会用。

所以他可以放心地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纪昭意没有哭，从昨晚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换衣服，出门打车，纪昭意到医院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厉择渊。

他和周晚亲密的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

他低头看周晚的眼神，是纪昭意从来没有见过的柔软。

纪昭意站在走廊另一端，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看了他整整十秒。

才一步步走过去。

等到了两人跟前，厉择渊终于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纪昭意看见他的表情有些意外：“昭意？”

语气里竟还透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周晚看了看纪昭意，没有慌张，反而笑的自然。

“纪小姐，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纪昭意看着她。

周晚明明知道她是谁，明明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却能笑得那么自然，好像她们只是旧友偶遇。

纪昭意说：“我来找择渊。”

周晚‘哦’了一声，低下头抚了抚肚子。

“那你等一下行吗？我还有个抽血，做完了他就跟你走。他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这话说得得体，可纪昭意听出了里面的东西——炫耀。

周晚在告诉她：厉择渊现在的优先权是我的，你要等。

纪昭意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厉择渊：“跟我走。”

厉择渊沉默几秒，还是站起了身。

他握住纪昭意的手腕，把她拉到一旁的消防通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