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说要是他不管她,她就只能跳河了。陈三水心软了。他把人带回了塔边的小屋,给她换了干衣服,煮了碗姜汤。女人喝汤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指,冰凉冰凉的。“三水哥,”她声音细细的,“你要了我吧。”陈三水手里的碗差点摔了。“我、我穷,就是个守塔的……”“我不嫌。”白小荷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我就想有个家。...
盒子里,没有心。
只有一件衣服。
一件红色的嫁衣,叠得整整齐齐,颜色鲜艳得像刚染的,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刺眼。
陈三水愣住了。
白小荷也愣住了。
她盯着那件嫁衣,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裂开,从期待,到茫然,到……愤怒。
“不对……”她喃喃道,“不对!我的心呢?我的心呢!”
她疯了一样扑到盒子前,把嫁衣扯出来,抖开。……
陈三水一夜没合眼。
白小荷那句话像根冰锥子,直直扎进他脑子里,拔不出来,还往外渗着寒气。
四百年。
她等了四百年。
陈三水侧躺着,背对着白小荷,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太均匀了,均匀得不像活人。正常人睡觉,呼吸总有深浅变化,可白小荷的呼吸像用尺子量过,每次吸气三秒,呼气三秒,不多不少。
窗外的月光惨白惨白的,透过破窗纸漏进来,在地上……
民国二十三年,我们镇清淤挖出三百多具骸骨,全都跪着,面朝镇里那座古塔。我是在塔里过夜的守塔人。更瘆人的是,昨晚我成亲,新媳妇也在塔里待了一宿。今早挖出第一具骨头时,她在我耳边轻轻说:“它们是在拜我。”
民国二十三年的夏天,热得邪乎。
柳河镇那条老河沟子,水快见底了,河床裂开的口子像一张张干渴的嘴。镇长李富贵叼着旱烟杆子,站在河沿上吆喝:“清淤!趁着水浅,把河底的老淤泥……
“你点灯的时候,我就在暗处看着你。你看,你总是先点左边的灯,再点右边的,然后站在窗口发呆,有时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你在想什么?”
陈三水愣住了。
这些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过。
“你夏天爱出汗,后背总是湿一片。冬天怕冷,点灯时总搓手。你吃饭快,三口两口就扒完一碗。你睡觉爱打呼,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
白小荷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我看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