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把脸,我扯出个笑:“好,谢谢慧姨。”
我身上的伤没有大碍,问题是医生说我营养不良、疲劳过度。
营养不良是因为我长期吃不下东西。
疲劳过度......我妈被断药到去世这三个月,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不是在哀求贺洄,就是在寻找贺洄。
慧姨家中有事先走,我独自排队取药的时候,冤家路窄,又遇到了贺洄。
真是奇怪,从前我日日围追堵截,连贺洄的半片衣角也抓不着。
如今我再不想看见这张俊朗又无情的脸,偏偏处处都是他。
贺洄是帮白蔷取药。
巧的是,白蔷的症状也是营养不良,低血糖,把贺洄心疼得不行。
两份一模一样的药推出窗口,贺洄嗤笑:“用这种学人精的方式引我关注,盛玫瑰,你几岁啊?”
他小心翼翼地揽着白蔷。
而我,独自扶着冰冷的移动输液杆。
贺洄瞟了一眼,不耐烦地一脚踢翻:“少弄这些东西做戏。”
针管回血,我忍着疼拔掉,全程安安静静,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委屈哭闹。
抬起头,贺洄正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哭了?为什么不发脾气?”
我蓦地笑了笑。
“因为,不值得。”
从前发脾气,是因为有人爱着我,也是因为我还爱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