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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胃癌晚期那天,我在会所替人顶班做保洁。
刚推开包厢门,就听见京圈大**在炫耀:
“周少爷可太会玩了,装瞎子骗了个保洁妹。”
“那女的为了给他治眼睛,天天捡破烂,他却在监控里看她吃别人剩下的盒饭当乐子。”
周围的富二代们笑成一团。
我攥紧手里带血的纸巾,卑微又倔强地开口:
“我男朋友也是瞎子,但他连一口热汤都舍不得喝要留给我。”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种,随意践踏真心!”
大**轻蔑地勾起唇角,冲门外喊:
“周庭深,有个扫厕所的替那个蠢货抱不平呢。”
包厢门被推开,双目清明、步伐生风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我那连路都走不稳的“瞎子”男友。
他搂过大**的腰,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
“穷人的自我感动罢了,就当看个免费的乐子。”
我把胃癌确诊书扔进垃圾桶。
原来真心这么不值钱,那就算了吧。
......
“你看的见多久了?”
周庭深沉默两秒。
林娇替他答:“一直都看的见啊,你不会真以为他摔了一跤就瞎了吧?”
有人笑出声:“眠眠是吧?你也别难过,周少对你够意思了,演了两年呢。”
我看向周庭深:“所以我扶你过马路,你知道红灯绿灯。”
“知道。”
“我把鸡蛋夹给你,你也知道碗里还有没有。”
“知道。”
“我半夜胃疼,蹲在厕所咳血,你也知道?”
他喉结动了一下:“我以为你只是胃不好。”
林娇把酒杯放下:“她胃不好还吃人剩饭,不就是为了攒钱给你治眼睛吗?庭深,我说真的,那段监控我看一次笑一次。”
周庭深看着她:“够了。”
“家里的监控,是你装的?”
“地下室不安全。”
“你看着我捡瓶子?”
“偶尔。”
“看着我把别人的盒饭热一遍?”
“温眠。”
我以前最怕他这样叫我。
每次他摸索抓住我的手,说:“眠眠,别走太远。”
我就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周庭深,你为什么要骗我?”
“开始是朋友打赌,后来你太认真,我就没拆穿。”
“我认真也成了错?”
“不是错。”
他走近一步,伸手要碰我的头发。
“眠眠,我可以补偿你,你缺钱,缺房子,缺一份稳定工作,我都能给。”
我往后退。
林娇笑了:“听见没有?周少多大方,你扫厕所一个月多少钱?不如跟着我,我家也缺保洁。”
“我不是来要饭的。”
“那你来要什么?”
她歪头看我。
“要爱情?要尊重?还是要他承认你是女朋友?”
我看向周庭深,沉默比巴掌还清楚。
我点点头:“明白了。”
周庭深眉心一压:“你明白什么?”
“明白你不是看不见。”
我把工作牌摘下来,放在门口的托盘里。
“是没看见过我。”
他眼神动了动:“温眠,别把话说死。”
我笑了一下:“你放心,我快死了,说不了太久。”
包厢里没人再笑。
林娇踩着地上的确诊书。
“你装什么可怜?真要死了,还来会所顶班?”
“因为你们这间包厢给三百块。”
说完,我推开门往外走。
周庭深在身后叫我:“眠眠。”
身后杯盏轻响,林娇开口:“庭深,她不会真有病吧?”
“她以前也会胃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站在门外,把喉咙里的血咽下去。
保洁主管把拖把塞给我:“包厢还收吗?”
“收。”
我拿过拖把,重新推开门。
周庭深看着我:“你还要干?”
我低头擦地上的酒渍。
“三百块,不能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