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年视线扫过旁边脸色已经变得不好看的宋昭扬,主动地摇了摇头。
“不了,那我去练琴了。”
说完,便又独自背着琴袋离开。
走了两步,身后就响起宋昭扬埋怨的声音:“舒音,你邀请他干什么,你不知道我现在最讨厌他了吗?他和他那个妈一样,心术不正!”
楚瑶漫不经心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是啊,说不定当初江祁年和昭扬交好,就是存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不然他怎么不和别人交朋友,非要和我们呢?”
江祁年脚步一顿。
这话像尖锐的刺一样扎进心里。
他竟分不清,记忆里四人曾经一同许下梦想的画面,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江祁年眨了眨眼,更用力地攥住琴袋,往门外走去。
学校琴房里。
江祁年从早上十点一直练到下午五点,估摸着宋昭扬的派对已经结束,才收起小提琴准备回家。
结果刚进门,便看见穿得精致无比的三人,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准备往外走。
江祁年心猛地一跳。
他顾不得宋昭扬的白眼,挡在了路中间。
“你们要去哪?”
话音刚落,便见宋昭扬高傲地抬起下巴:“我们去哪和你有关吗?”
江祁年呼吸猛地一滞。
他攥紧手,却没让开:“四重奏比赛马上就要来了……”
“江祁年。”
林舒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最尖锐的匕首狠狠扎进江祁年的心脏。
“我忘记和你说了,我们不打算参加三个月后的四重奏比赛了。”
江祁年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为什么?!”
宋昭扬拧起眉,毫不客气地回道:“不参加就是不参加,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江祁年紧攥着琴包,觉得荒唐又可笑。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冷淡:“所以你们不打算参加上海交响乐团的选拔了,也不在乎毕业之后是以首席的身份入职,还是以普通团员的身份入职了,对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新的队友了。”
江祁年毫不犹豫转身要走,却被楚瑶喊住。
“江祁年,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楚瑶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开个玩笑而已嘛,什么时候不能去旅游,等比赛结束也一样。正好那会我们也高中毕业了,岂不是玩得更开心?”
楚瑶轻飘飘地就把这事揭了过去。
她们始终是对未来有野心的人,不可能真的陪宋昭扬胡闹。
江祁年暗自松了口气,便见宋昭扬一甩箱子,气冲冲地又上了楼。
而林舒音没有半分犹豫地追了上去。
见状,江祁年尽管已经决定放弃自己的暗恋,可还是眸光一黯。
“祁年,这一次也要拜托你看曲子了哦。”
身旁的楚瑶突然出声,笑容里满是笃定:“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