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圣地的圣女要和少主订婚了，全天下都在庆贺。我这个靠特殊血脉，

帮她净化体内黑暗力量的“影子护卫”，总算能解放了。毕竟谁愿意天天半夜割腕，

看着她虔诚又迷离地舔舐着我的血，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味道，比神明更令我沉沦”。

我找到了那位意气风发的少主。“一个交易，关于圣女的。”他停下脚步。

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圣女有第二人格，你知道吗？

一个极度黏人、占有欲爆棚的病娇。”“我这有份报告，

详细记录了唤醒她第二人格的关键词，以及让她乖乖听话的所有指令。”“买断价，一座城！

”少主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她都知道。她还说，她的黑暗已经彻底被你污染，婚礼对象，

只能是你。”“如果我敢碰你，她就屠了这座城。”1少主宸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

砸碎了我所有关于自由的幻想。我强撑着镇定，嘴角扯出一丝讥讽。“演得不错，但想赖账？

一座城，一个子都不能少。”这笔钱，是我摆脱工具人命运的唯一筹码。

宸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凌夜。”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这是圣女的原话。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护卫队瞬间将我包围。冰冷的兵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我心头一沉，立刻调动体内的力量，准备放手一搏。可一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

瞬间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气。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我震惊地发现，每天供给圣女月昭的血，

早已让我变得不堪一击。“别白费力气了。”宸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怜悯。

“她早就料到你会跑，提前在你昨天的饮食里加了点‘安神’的东西。”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那个女人，她算计我！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我死死瞪着宸。“**！

”宸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比起她为你做的事，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我被两个护卫架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被“请”回了圣殿。但这一次，

我没有回到自己那间阴暗的护卫房。而是被带到了圣女的寝殿。寝殿深处，

摆着一个用金丝打造的华美囚笼。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照进来，落在笼子上，

反射出刺眼又荒谬的光。我被粗暴地推进了笼子，沉重的锁链发出一声脆响，

锁住了我最后的尊严。没过多久，月昭来了。她依旧是一袭圣洁的白纱，赤着双足，

一步步走来，像不染尘埃的神女。可她脸上的笑容，却带着一种无辜又满足的残忍。“凌夜，

你为什么要走？”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却让我不寒而栗。

“难道我的血不好喝吗？”她走到笼边，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丝栏杆。

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狂热。“我为你取消了婚约，

毁掉了我未来的夫君，你该怎么补偿我？”我简直要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疯子。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听到这个词，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歪了歪头，笑得更开心了。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嘴唇，眼神变得危险又迷离。“对，我就是疯了。

”“从你第一次把血喂给我那天起，我就疯了。”这一刻，

我终于看清了她神圣面具下的真实面目。这不是简单的占有欲。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

而我，就是那只自以为聪明，一头撞进陷阱的猎物。协议到期，获得解放？

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绝望，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2.我成了笼中的金丝雀，

被剥夺了所有自由。每天，月昭都会亲自来“喂养”我。不对，是用我的血来喂养她自己。

她会打开笼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捧起我的手腕。然后，用一把精致的银匕首，

熟练地划开我的皮肤。看着鲜红的血液涌出，她会迫不及待地凑上来，

像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甘露。每一次，我都忍受着巨大的屈辱。我不再是人，

只是一件会产血的器物。我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我想起了那份我亲手整理的报告，

关于她“第二人格”的报告。那是我过去几年里，通过无数次观察总结出的规律。

只要用特定的词语**，她就会“失控”，变成那个暴戾、偏执，

却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黑暗人格”。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她露出破绽。深夜，

寝殿里只剩下摇曳的烛火。月昭又一次走近了笼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熟悉的渴望。

她打开了笼门，像往常一样，拉起我的手腕。就在她准备划下匕首的瞬间，我开口了。

我用最冰冷，最不屑的语气，念出了报告里的第一个关键词。“神明抛弃了你。

”她果然浑身一颤。握着匕首的手停在半空中，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危险。

漆黑如墨的颜色，在她清澈的眼眸中迅速蔓延开来。“第二人格”出现了。我心中一紧，

既紧张又期待。下一秒，她扔掉匕首，猛地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死死地按在笼子的栏杆上。

冰冷的金属硌得我背脊生疼。“神明算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充满了蛊惑的味道。“祂的味道，有你好吗？”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

带着一丝血腥的甜香。我心头一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用报告里的关键词试探。

“少主才是你的光，你应该去找他。”“光？”她笑了，笑声癫狂而凄厉。“我的光，

早就被你的血染黑了。”她低下头，脸几乎要贴在我的脸上。“现在，你才是我的神。

”说完，她一口咬在了我的脖颈上。不是吸血，而是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啃咬，

像野兽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印记。剧痛让我瞬间清醒。也正是这一瞬间的清醒，

让我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她的“失控”里，充满了刻意表演的成分。

她的力量明明可以轻易撕碎我，却始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我的要害。每一次看似狂暴的动作，

都精准地控制在不会让我受重伤的范围内。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我猛地积蓄起残存的所有力气，一把将她推开。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在演戏。”“根本没有第二人格。”空气，瞬间凝固了。月昭愣住了，

眼中的墨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她维持着被我推开的姿势，

呆呆地看着我。几秒钟后，她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眼圈也红了。

“被你发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女孩被拆穿把戏后的心虚和失落。“可是，

如果我不装得可怜一点，失控一点，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抱住我，安抚我呢？”轰的一声，

我的世界观彻底崩塌。原来，每一次所谓的“黑暗力量失控”。

每一次我以为自己在“净化”她，安抚她。那些看似失控下的亲密接触，

那些她在我怀里无助的颤抖。全都是她精心设计好的表演！我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自以为聪明的小丑！羞辱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滚。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无辜的脸，

第一次有了想掐死她的冲动。3在发现她所有的“失控”都是伪装后，

我彻底放弃了与她正面抗衡的想法。这个女人的心机，深不见底。我开始假意顺从。

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索取血液时，我不再反抗，甚至会主动伸出手腕，

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我的顺从，让她非常受用。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看我的眼神也愈发痴迷和依赖。她以为我已经彻底认命，对我的看管，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她不再将我锁在笼子里，甚至允许我在她的寝殿内自由活动。这是一个机会。

我表面上对她百依百顺，暗地里，却在策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逃亡。

我利用在寝殿内活动的便利，偷偷联络了我在圣地外的一个旧友。

他是我多年前救下的一个行商，欠我一个人情。我们约定，在半个月后的光明庆典上，

他会带着人马在圣地西边的悬崖下接应我。光明庆典是圣地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节日。到那天，

月昭作为圣女，需要从早到晚主持各种仪式，接受万民朝拜。所有护卫的注意力，

都会集中在她身上。那将是我逃跑的最好时机。为了制造混乱，

我偷偷用她炼制光明法器剩下的边角料，做了一个微型的光明扰动装置。这东西一旦引爆，

会在瞬间扰乱一小片区域的光明元素，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

半个月的时间，在隐忍和筹谋中，一晃而过。光明庆典当晚。圣殿广场上人山人海，

亮如白昼。月昭站在高高的祭坛上，身披华服，头戴圣冠，在万众瞩目下，

吟诵着古老的祷文。她圣洁得如同天边的月亮，遥不可及。所有人的目光，

都虔诚地追随着她。就是现在！我趁着所有护卫都全神贯注地盯着祭坛时，

悄无声息地溜到寝殿的偏僻角落。我引爆了那个微型光明扰动装置。“轰”的一声闷响，

一股混乱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开来。负责警戒的护卫们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怎么回事？

”“有刺客！”混乱中，我像一道影子，迅速穿过层层守卫，一路狂奔至圣地西边的悬崖。

冷风吹在脸上，带着自由的味道。我站在悬崖边，看着下面漆黑的深渊，

心中充满了逃出生天的狂喜。我成功了！我终于摆脱了那个疯女人！然而，我等了很久，

接应我的旧友却迟迟没有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升起。就在这时，

整个圣地的夜空，突然被一片诡异的血色所笼罩。凄厉的警钟，响彻云霄。

那不是普通的警报，那是只有在圣女遭遇生命危险，或者圣地即将陨落时，

才会敲响的最高等级的丧钟！我心中一惊，立刻从悬崖边退了回来。

我拦住一个从我身边惊慌失措跑过的信徒，抓着他的衣领，厉声逼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信徒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圣女大人……圣女大人她……”“她怎么了？

快说！”“圣女大人为了寻找一个……一个叛徒，强行使用了‘血脉追溯’禁术，

被黑暗力量反噬，快要……快要陨落了！”我的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血脉追溯……那是以燃烧自身光明神力为代价，强行追踪与自己血脉相连之人的禁术。

一旦施展，轻则修为尽毁，重则当场陨落。她竟然为了找我，做到这个地步？那个疯女人，

她是真的不要命了吗？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莫名地抽痛起来。

理智告诉我，快跑，立刻跑！这是我逃离的最好机会！可是我的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

沉重得无法移动分毫。跑，意味着彻底的自由，从此海阔天空。不跑，我会被再次抓住，

甚至可能要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我站在自由和她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夜风更冷了，吹得我浑身冰凉。4.最终，我还是跑回了圣殿。当我推开寝殿大门的那一刻，

浓郁的黑气扑面而来。整个寝殿，像是被黑暗笼罩的魔域。月昭躺在华丽的大床上，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一道道狰狞的黑气，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身体，

不断侵蚀着她身上微弱的光明。看到她这副模样，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一种发自内心的，

无法抑制的恐慌。我冲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拔出腰间的匕首，

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我抓住她的手，将流着血的手腕，

凑到她干裂的唇边。熟悉的甜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的血，一滴滴落入她的口中。

奇迹发生了。缠绕在她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她惨白的脸上，

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地跪倒在床边。虽然再次沦为工具，

但这一次，我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不知过了多久，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跪在床边的我，她虚弱地笑了。那笑容，像一朵在绝境中绽放的雪莲，

脆弱而美丽。“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我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嘴上却硬撑着。“我只是不想我的‘饭票’死了。

”“你死了，谁来付我那座城的账？”她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走了进来。少主宸。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和床上虚弱的月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你这个蠢货，终于肯回来了。”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嘲讽，和一丝如释重负。我抬头，不悦地瞪着他。“滚开，

这里不欢迎你这个‘未婚夫’。”宸听到“未婚夫”三个字，突然嗤笑一声。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然后，他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未婚夫？

”“凌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月昭，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是比亲兄妹还亲的家人。”“她求我帮忙演这场戏，就是为了试探你这个不开窍的木头！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在了原地。订婚是假的？那座城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思考。宸似乎嫌给我的打击还不够大，继续说道。“还有，

那份所谓的‘喜好报告’，你以为她不知道？”“她早就看过了。”“她让我告诉你，

那上面写的每一条，都不是她自己。而是她少年时，偷偷观察你之后，记下的你的喜好。

”“比如，你不喜欢香菜，喜欢在午后晒太阳，睡觉时会微微皱眉……”宸顿了顿，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真相。“凌夜，

她不是因为需要你的血才选中你。”“而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你的血，才变得不可或缺。

”“你以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你是卑微的血奴。”“可是在她心里，

你才是她仰望了十年，却始终不敢触碰的‘白月光’。”“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世界，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一干二净。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5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太荒谬了。我，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是圣女的白月光？“你们在联手骗我。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宸摇了摇头，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骗你？我们有必要吗？”床上的月昭，

挣扎着坐了起来。她恢复了些力气，朝我伸出手。“凌夜，过来。”我鬼使神差地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她拉住我的手，掌心温热。一缕柔和的光明神力，从她的掌心渡入我的体内，

然后涌向我的脑海。那些被我刻意封存、早已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冰天雪地。浑身是伤的我，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刺骨的寒风，

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

一个小女孩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穿着厚厚的白色斗篷，脸蛋冻得通红，

像个雪地里的小精灵。是年幼的月昭。她发现了我，惊慌地跑过来。

她用自己微弱的光明神力，为我取暖，为我疗伤。她的神力那么弱小，在这冰天雪地里，

就像一颗随时会熄灭的火星。但她没有放弃。她把自己的斗篷盖在我身上，

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我，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我。她在我耳边，

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你别死，我会救你的。”“以后，换你来保护我，好不好？

”我当时已经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点了点头。那是我们之间，最初的约定。为了救我，

她甚至不惜引动了自己体内那股不稳定的黑暗力量。而我那特殊的净化血脉，

也正是在与她的光明和黑暗力量交融碰撞中，才第一次觉醒。……记忆的洪流，

冲刷着我的理智。我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原来，

我不是被圣地抓来的。是我自己选择了留下。只是后来，为了逃避这份沉重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