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明暖，裴展淮根本就不是本王的血脉，他是个野种。”

沈明暖的大脑一片空白。

淮儿......不是他的孩子？

是薛雾影的？

这怎么可能？

“不......你胡说......”

她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

“那另外三个孩子呢？”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问。

“另外三个？是本王的没错，”

裴喆涛承认得干脆，眼神却更加厌恶，“可每每想到你早已不洁的身子，本王每晚宠幸你，都如同在接受凌迟。”

“一想到你生下淮儿那个野种，另外三个在本王眼里，也跟杂种无异，他们，都该死。”

都该死......所以他默许甚至推动了长子残废，次子夭折，幼子失踪吗？

沈明暖浑身冰冷。

“至于你那痴傻的女儿，”

裴喆涛仿佛嫌给她的打击还不够，语气轻松地抛下更残酷的决定，“塞外使团不日即将到访，听闻有意求娶宗室女和亲。”

“陛下正为此事烦忧。你们沈家当年构陷谢家，你又冒领杳杳的救命之恩，这一切，总该偿还。”

“本王会上书，奏请让我们的女儿前去和亲。”

“陛下定然欣喜，届时，本王便可顺势求陛下赐婚，给杳杳一个风光盛大的婚礼。”

和亲？把她那已经痴傻，连自理都不能的小女儿，送到蛮荒苦寒的塞外去和亲？

“裴喆涛，虎毒不食子！你不能这么对嫣儿，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沈明暖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婆子死死按住，“救命之恩是我的，是我救的你，不是她谢杳杳。”

“执迷不悟！”

裴喆涛厉声打断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待你好好伺候杳杳，还清了欠她的，本王或许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还清？伺候？既往不咎？

沈明暖看着他那张无比狰狞的脸，再看看他怀中谢杳杳掩饰不住的得意......

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从口中喷出。

血雾弥漫在空气中。

她身体剧烈颤抖，最终，重重地瘫倒在地。

沈明暖再次醒来时，肩头被裴喆涛踹伤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

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如同火烧。

柴房门被打开，婆子扔来一套粗布衣裙，冷硬道：谢姑娘吩咐了，既已是贱妾，便不配再穿绫罗绸缎。”

“换上这个，即刻去正房伺候洗漱。

这是低等丫鬟的服饰。

沈明暖默默穿上，宽大不合身的衣服更显得她形销骨立。

昔日摄政王妃的荣光，如今只剩下这身屈辱。

她被带到正房。

这里曾经是她和裴喆涛的寝居，一桌一椅都曾浸透着他们的温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