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皆敌,我自抄家余孽崛地而起

满朝皆敌,我自抄家余孽崛地而起

主角:沈墨孟意
作者:碳水万岁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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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消失的附件

钱三宝一早便在骂人。

“礼部这群酸货,自己写不明白,还嫌我抄得不工整。”

他面前摊着一份退回的公文。

朱笔批语足有三行。

沈墨经过时扫了一眼。

“不是字的问题。”

钱三宝抬头。

“你懂?”

“移文写成了咨文。抬头、结尾、用印位置都错了。”

“那帮人明明说是咨文!”

“收文的是同级衙门才用咨。发往下属织造局,该用移。”

钱三宝盯着公文看了半天。

“要怎么改?”

沈墨拿起一张废纸,将格式写给他。

“正文不用重抄,只换首尾两页。”

钱三宝眼睛亮了。

原本半日的活,半个时辰便能做完。

“沈兄弟,昨日那枚铜钱你给多了。”

“那便还我?”

钱三宝立刻捂住袖子。

“谈钱伤情分。”

沈墨笑了笑,将一张纸推过去。

“替我查一份卷宗。”

钱三宝看到“浙封三十四年丁字十七号”,脸上的笑淡了。

“查封卷都在架阁库。你一个检校调不了。”

“先查存不存在。”

“这倒不难。”

钱三宝看了眼改好的公文格式,咬牙道:“等着。”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溜了回来。

“有。长兴染坊,丁字十七号,去年才从旧库挪到西架阁。”

“谁能调?”

“主事以上签条。”

沈墨收起纸条,转身去了赵谦的里间。

赵谦听完,眉头立刻皱起。

“你查户籍,为何要看染坊卷宗?”

“孟常迁京后无经商记录,却与长兴染坊有货物往来。染坊在他失踪后三日被户部查封。”

“谁告诉你的?”

“孟常的妹妹。”

赵谦脸色更不好看。

“你还去招惹了孟家的人?”

“她自己找来的。”

“沈墨,你是不是嫌三日太长,想今日便把命送掉?”

沈墨将空白签条放在桌上。

“大人昨日准下官复核。如今线索就在户部,不查卷宗,三日后下官也无法给大人交代。”

赵谦盯着签条。

签了,等于允许沈墨继续查。

不签,昨日所谓复核便成了空话。

他提笔写下名字,重重按印。

“只准看,不准抄,不准带走。”

“明白。”

“看完便滚回来。”

户部架阁库在西院后方。

库房终年不见阳光,门一开,霉味便扑了出来。

管库老吏验过签条,领沈墨走到第三排木架。

“丁字十七号。”

他抽出一只灰布卷袋,拍了拍上面的浮尘。

“半个时辰。少一张纸,你赔不起。”

沈墨找了张靠窗的旧桌,将卷宗展开。

第一页是查封呈报。

长兴染坊私造贡样,偷逃商税,于永昌三十四年八月二十一日查封。

日期正是孟常失踪后的第三日。

查获伪贡缎二十匹。

经办人:户部浙江清吏司主事曹文青。

协办书吏:孙茂。

沈墨目光停了片刻。

曹文青已经在三年前病故。

孙茂却还坐在他隔壁。

他继续往下翻。

赃物清单上写着二十匹伪贡缎,处置方式是就地焚毁。

没有尺寸,没有重量,没有每匹布的封签编号。

按查封流程,卷内还应附有焚毁凭证、涉案人证词和查封现场清点书。

这些都不见了。

卷袋内侧却留着三道断线。

附件曾被缝在这里,后来有人拆走了。

沈墨又检查赃物清单。

清单下方有六枚手印。

其中四枚很浅,像匆忙按上去的。两枚较深,手指纹路方向相同,可能出自同一人。

长兴染坊的案子,从开始便是为了封口。

查封后没有审讯,没有追缴,没有送刑部。

一座染坊和里面的人,就此从公文里消失。

“时辰到了。”

管库老吏在门口催促。

沈墨将卷宗恢复原样。

“这份卷宗,近来有人调过吗?”

“没有。”

老吏回答得很快。

“确定?”

“架阁库每日入出都有册。你若不信,自己去问赵郎中。”

沈墨没有争辩。

老吏说得越快,越说明这份卷宗有人交代过。

回到值房时,孙茂正在喝茶。

沈墨把一摞账册放到桌上,随口问道:“五年前长兴染坊那桩案子,是你协办的?”

孙茂手里的茶碗一晃。

“什么长兴染坊?”

“卷宗上有你的名字。”

“胡说!”

孙茂声音陡然拔高,引来几道目光。

他察觉失态,立即放低声音。

“五年前我只是个跑腿书吏。曹主事让我誊文,我便誊文。查封现场我都没去过。”

“我只问是不是你协办。”

孙茂摸了一下腰间的新腰带。

“名字写在上头,也不代表我知道内情。”

“原来如此。”

沈墨低头翻账,不再追问。

孙茂反倒坐不住了。

“你查那桩旧案做什么?”

“复核户籍。”

“哪份户籍?”

沈墨抬头看他。

孙茂意识到问得太急,端起茶碗掩饰。

“随口问问。”

沈墨也随口答道:“那便别问。”

......

柳府书房。

青禾低声禀报:“沈墨昨晚去了长兴染坊,今日又调了染坊的查封卷。”

柳如锦正在核对府中旧账。

听见长兴染坊,她翻到永昌三十一年的采买册。

布料、香药、纸墨、炭火,每笔都有记录。

唯独没有二十匹贡缎。

“周管事。”

候在门外的周管事走进来。

“五年前,府里从长兴染坊买过二十匹贡缎吗?”

周管事想了想。

“府中每年采买繁杂。过去五年的一笔布料,老奴实在记不清。”

“贡缎二十匹,至少千两。”

柳如锦将账册推过去,“不是小数目。”

周管事看了两眼。

“或许是走了外账,也可能是给老爷办差,不进府中采买册。”

“当年是谁管采买?”

“韩福。”

“人呢?”

周管事沉默了一瞬。

“沈家倒台后的第二年,告老回乡了。”

柳如锦看向他。

“回哪里?”

“苏州。”

“让青禾查查,他是否真的回了苏州。”

周管事皱眉。

“**,老爷只是让您清理旧档。”

“父亲将旧档交给我,便是要我看明白再落笔。若连账目都对不上,这个‘销’字,我不敢轻易写。”

柳如锦语气温和,意思却没有商量余地。

周管事只得应下。

......

散衙前,钱三宝又凑到沈墨桌旁。

这次他没要钱。

“你从架阁库回来后,有人去问了。”

“问什么?”

“问你看的是哪份卷,看了哪些页。”

沈墨合上账册。

“谁问的?”

钱三宝朝孙茂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很快移开。

“来问的人,不是他。”

“是架阁库的老吏。”

沈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孙茂正低头抄账,腰间那条石青色新腰带格外显眼。

卷宗的附件已经消失。

如今,有人开始在意他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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