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后，我等着未婚夫来娶我等了三年。等来了他为扮男装科考的女子连跪三日求情。

我主动解除婚约。后来，郡王府举办赏花宴为小郡王相看。众贵女讥讽我厚颜赴宴，

十八还在待嫁。难看之际，忽闻低沉的声音道:“谁已十八?”我抬头，

看见了芝兰玉树的小郡王。眼前突然浮现文字:笑死，终于给他逮到一个成年的了。

1晋小郡王二十有五，郡王妃为他的婚事，不知开了多少次赏花宴。

只是不知今日小郡王是否也和当年一般，自始至终都不露面。不过也和我没多少关系了，

我垂目喝茶。退婚后，母亲为我再议亲愁白了不少头发。来赴宴，

只不过是为了缓解母亲的心情罢了。“姐姐居然已十八了？”绿装少女以手帕捂住了嘴，

十分惊奇的模样，“我要是姐姐，今日都不好意思来。”众少女熟悉的低笑再次散开，

很是清脆，夹带着笑语:“怎十八了还来参加赏花宴？”我深呼一口气，刚准备开口，

忽闻一把低沉的声音道:“谁已十八？”清脆的笑声瞬间静止，我抬头，

看见了走到亭内的小郡王。男人模样俊美，如金石雕琢般矜贵，金冠束发，银带束腰，

着了一身绣着暗纹的浅蓝锦袍。我愣在了原地，却不是因男人相貌和气势，

而是我眼【这个顶漂亮，俺们大男主这下绝对看上了，我们要有儿媳了。

】小郡王挑眉看向我：“你已十八？”惊惧与匪夷所思之下，我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我的世子妃，就是你了。”前突然浮现了几串文字。“笑死，终于给他逮到一个成年的。

”“谁懂，在十四五岁的初中生里看见个十八岁女高的救赎感。”2谢歧那句话，

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溅起老高的水花。水榭里静得吓人。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也能看见那些字在我眼前疯狂刷屏：【直接快进到求婚！不愧是你！

】【郡王妃手里的团扇都吓掉了哈哈！】【纪蓁：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听到了啥？

】郡王妃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只愣了一瞬，便勉强维持住笑容，

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复杂极了：“歧儿，婚姻大事，岂可如此儿戏……”“儿臣深思熟虑。

”谢歧打断她，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纪姑娘年已十八，端庄持重，甚好。

”【翻译：成年，合法，就她了。】【‘甚好’……这真是最高评价了吧？】我脑子嗡嗡的，

手里那杯茶彻底凉透。绿裙少女和其他贵女们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精彩纷呈。

谢歧却不再看任何人，只对我微微颔首：“三日后，府中遣媒登门。”说完，

他竟转身就走了，浅蓝衣角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留下满亭目瞪口呆的人。【男主潇洒离场，

深藏功与名。】【留下女主独自面对疾风吧哈哈哈！】果然，他身影刚消失，

那些针刺般的目光便齐刷刷扎在我身上。“纪姐姐真是……好福气。

”绿裙少女勉强挤出一句，帕子都快拧碎了。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我几乎是用逃的离开了郡王府。马车里，**在车壁上，耳边还回响着那句“我的世子妃，

就是你了”，眼前是不断闪过的“成年”、“合法”、“救赎感”。这都什么跟什么？

3刚回府，母亲就红着眼圈迎上来，拉着我的手，声音发颤：“蓁儿……郡王府，来人了。

”花厅里，父亲面沉似水，

郡王府的长史正笑容可掬地说着什么“郡王甚为满意”、“天作之合”。见我进来，

那长史更是客气得不像话。等送走人，父亲看着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蓁儿，

你跟爹说实话，今日在郡王府，到底怎么回事？那谢歧……可是胁迫于你？”我摇摇头，

将事情说了，省去了那些古怪的字。母亲听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次却带了些别的意味：“仓促是仓促，不合规矩也是真……可、可那是郡王府啊！蓁儿，

你受了大委屈，娘知道你心里苦，但这或许……是条出路。”我知道母亲的意思。

退婚后的冷眼和越来越离谱的议亲对象，早已说明一切。我是纪家嫡女，

不是可以随意轻贱的，但世道如此。父亲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疲惫地问我：“蓁儿，

你若实在不愿……”我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母亲殷切含泪的眼，

眼前闪过江序川跪在宫门的背影，和谢歧那双看不出情绪却说着“就你了”的眼睛。

“女儿……”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听凭父亲母亲做主。”【弹幕：先婚后爱剧本，

强制启动！】【虽然开局离谱，但男主脸是真的帅，家世是真的顶！】【女主别怕，冲！

拿下这个古板老干部（bushi）！】4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郡王府雷厉风行，六礼走得飞快，快得京城流言都追不上。大婚那日，十里红妆。

我凤冠霞帔，坐在满是红枣花生的喜床上，心跳得快蹦出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面前。

喜秤挑开盖头，光线涌入。谢歧就站在眼前，一身大红吉服，衬得他面如冠玉，

只是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多少喜气。合卺酒喝下，喉咙**。他放下杯子，

开始解自己的礼服扣子。我脸腾地烧起来，手指攥紧了嫁衣。他却只是脱下外袍，

露出里面的中衣，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睡吧。”他闭着眼，

“明日需早起入宫谢恩。”我：“……啊？”就……睡了？【洞房花烛夜，盖棉被，纯睡觉？

】【谢歧你是不是不行！（狗头保命）】【可能觉得老婆刚成年，需要适应期？

】我僵坐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挪到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尽量离他远点。红烛静静燃烧。

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我就这样瞪着帐顶，直到天明。5进宫谢恩，帝后态度和蔼，

问了几句家常。皇后拉着我的手笑：“早就听说纪家姑娘好模样，今日一见，果然标致，

与歧儿很是般配。”我垂眸温顺应对。谢歧坐在一旁，话很少，只在必要时答一句，

目光偶尔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开。回府马车上，我们相对无言。我正琢磨着这诡异的安静，

他忽然开口：“府中事务，母妃会慢慢交予你。若有不懂，可问她，也可问我。”“是。

”我低声应。“平日无事，你可自便。”他顿了顿，补充，“我常在书房。”意思就是，

没事别打扰他？“明白了。”我点头。此后几日，果然如他所说。他大半时间待在书房，

我在澄心院熟悉环境，管理自己带来的嫁妆和丫鬟。郡王妃偶尔叫我过去，指点些家务。

我们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除了每日一起用早晚膳，几乎无话。膳**致，

但他吃得安静迅速，我也只好跟着细嚼慢咽，味同嚼蜡。这日午膳，有一道胭脂鹅脯，

我多夹了一筷子。晚膳时，这道菜又出现了，并且摆得离我更近。我有些诧异地抬眼，

对面谢歧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仿佛什么都没察觉。【闷骚！绝对是注意到了！

】【暗搓搓对老婆好，啧。】【纪蓁你发现了没！他偷看你吃饭了！】心尖像被羽毛扫过，

有点痒。我低头，默默吃掉那块鹅脯。又过了两日，我在房里看账本，

谢歧身边的小厮忽然送来一个锦盒。“爷说，给世子妃解闷。”打开，

是一副晶莹剔透的琉璃棋子，并一本崭新的棋谱。我幼时学过下棋，后来荒废了。

他怎么知道？晚膳时，我主动开口：“多谢世子爷的棋具，很精巧。”“嗯。”他应了一声，

抬眼看我，“会下？”“略懂皮毛。”“明日午后，若有空，可对弈一局。”我怔住，

随即点头：“好。”【邀请！这是邀请！】【从吃饭到一起活动，关系破冰指日可待！

】【老干部的浪漫：下棋。】6第二天午后，我们真的坐在水榭里下棋了。他棋风稳健缜密，

我小心应对，还是输得挺快。“布局尚可，中盘急躁了。”他落下一子，结束棋局，

然后……开始给我复盘讲解。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但讲得很细。我起初有些窘，

渐渐也听进去了。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

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原来他认真说话时，声音还挺……好听的。“可明白了？”他讲完，

抬眼问我。“明白了些。”我老实回答，“世子爷棋艺高超。”“常练即可。”他收起棋子，

“明日此时，再来。”就这样，午后对弈成了惯例。他话依旧不多，但会指点我棋路，

偶尔我走出一步好棋，他也会极轻地“嗯”一声，表示认可。【养成系快乐！

】【看老婆下棋比搞发明有意思？】【谢歧：老婆聪明，有点满意。】除了下棋，

他差人送东西的次数也莫名多了。有时是一匣子宫花，有时是几本新出的话本子，

甚至有一回，是一包糖炒栗子，油纸包着，还带着街市的烟火气。“顺路。”他递过来时，

依旧是这两个字。栗子很甜。我慢慢剥着，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这天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

忽然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声音来自隔壁书房。我起身，披衣走过去。

书房门缝透出烛光，咳嗽声断断续续。犹豫片刻，我轻轻叩门。“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推门进去，只见谢歧披着外袍坐在书案后，正掩唇低咳，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世子爷？”我走近些，“可是着凉了？可要请大夫？”“无妨。

”他止住咳，放下手，“旧疾，咳一阵就好。”我注意到他手边放着凉透的茶，皱了皱眉，

转身出去，很快端来一杯温水：“凉茶伤身，喝这个吧。”他看着我手里的杯子，

沉默了一下，接过：“多谢。”“夜深了，世子爷还是早些歇息为好。”我劝道。

他喝了口水，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摊在桌上的图纸，终于点头：“这就睡。”我退出去，

替他带上门。回到床上，却有些睡不着。旧疾？他身体不好么？第二日一早，

我便吩咐小厨房熬了冰糖雪梨，晌午前让人送去了书房。晚膳时，他看起来气色好了些。

饭毕，他忽然道：“三日后，京郊有庙会，可要去看看？”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心跳快了一拍。“……好。”7庙会那日，

谢歧换了身寻常锦袍，依旧是浅淡的颜色，却少了几分王府里的疏离感。长街人潮涌动，

灯火辉煌。糖人、面具、风车、各色小食的香气混在一起，是我久违的热闹。

他走在我身侧半步前，不着痕迹地替我隔开人流。不怎么说话，但当我目光在哪处摊子稍停，

他便停下脚步。“想要？”他问，目光落在一盏憨态可掬的兔子灯上。我点点头。

他便付了钱，将灯递给我。暖黄的光晕映在掌心。【约会实锤！还给老婆买兔子灯！

】【行动力满分，就是话少了点。】我们慢慢走着，看了杂耍，听了小曲。他始终护在旁边，

手臂偶尔因拥挤轻触到我，又很快移开。路过糖画摊子，我多看两眼那晶莹的凤凰，

他便又买下。“吃太多甜的不好。”他拿着糖画，却没立刻给我。“……那你还买？

”我小声。他瞥我一眼，递过来：“偶尔。”甜脆在舌尖化开。我偷偷抬眼，

他正看向远处舞龙队伍，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灯火里，线条柔和。“哟，这不是纪家姐姐吗？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传来。我心头一跳，转头看见礼部侍郎家的孙**，

还有几个眼熟的贵女，正簇拥着走来，目光在我和谢歧身上转，

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一丝讥诮。“还真是姐姐。姐姐好福气，

竟能劳烦小郡王亲自陪着逛庙会。”孙**用手帕掩着唇笑，眼睛却瞟向谢歧，

“只是……姐姐到底与我们不同，年岁长了，见识想必也更‘广博’，

也不知与郡王殿下有没有话聊？”她刻意咬重“年岁长了”几个字，

旁边几个少女便跟着低笑起来。我脸色微白，攥紧了手里的兔子灯柄。这些奚落，

自退婚后便听过不少，只是没料到会当着谢歧的面。谢歧原本平静无波的目光，

转向了那几人。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恰好将我半挡在身后。然后，

他看向那位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喧嚣：“孙**。”孙**一愣，

忙福身：“郡王殿下。”“令尊礼部侍郎，掌天下礼仪教化。”谢歧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事实，“孙**身为闺秀，当知‘言为心声，行为世范’之理。

当街议论他人年岁家事，便是礼部侍郎府上的教养？”孙**的脸“唰”地红了，张了张嘴，

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旁边几个少女也噤若寒蝉。“内子温婉贤淑，与本王朝夕相对，

自有说不完的话。”谢歧继续道，目光扫过她们，“不劳外人费心。”他说完，

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对我道：“前面有家老字号馄饨摊，味道尚可。可要尝尝？

”我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只下意识点头：“……好。”他便极其自然地伸手，

虚虚护在我身侧，引着我朝前走去。将那群面色青红交错的贵女，彻底抛在身后。【帅！爆！

了！】【护妻狂魔上线！】【‘内子’！他叫‘内子’了！】【孙**脸都绿了哈哈哈！

】8走出一段，喧嚣稍远。我提着兔子灯，手心还在微微发汗，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

又暖又胀。“馄饨摊……”我小声开口，“世子爷怎知味道尚可？”他这样的人，

也会吃路边摊吗？“少时溜出来尝过。”他答得简短，侧头看我一眼，“怕了？

”我知道他问的是刚才的事。摇摇头：“……没有。”只是没想到他会那样维护我。

“日后若再遇此类烦扰，”他顿了顿，“不必忍着。你是郡王府世子妃。

”你是郡王府世子妃。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嘲笑的、年过十八未嫁的纪蓁。

我鼻尖忽然有点酸，用力眨了下眼，轻声应：“嗯。”馄饨摊很简陋，但热气腾腾，

香气扑鼻。他替我拉开条凳，自己才坐下。两碗馄饨端上来，清汤上飘着葱花虾米。

他将他碗里的馄饨舀了几个到我碗里：“多吃点。”我低头，小口吃着。馄饨皮薄馅嫩，

汤很鲜。偷偷抬眼，他吃相斯文，但速度不慢，额发被热气熏得微微湿润。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回去的马车上，我有些乏，靠在车壁。车内安静。“今日，

”他忽然开口，“可还开心？”我看向他，点点头：“开心。”顿了顿，补了一句，

“馄饨很好吃。”他“嗯”了一声，嘴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下次，

”他说，“再去。”下次。还有下次。我心里那点暖意，慢慢漾开。9庙会之后，

澄心院的日子好像镀上了一层柔光。谢歧来正房的时候多了。不再只是用膳，有时带本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