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云淼摊手,“他说让我分手。”
“天呐,好可怕。”林舒菏惊呼一声,“云宝,要不你逃吧。”
“逃去哪?”
“国外,去国外怎么样?我有些积蓄,不够的话我去找我爸爸……”
“去什么国外。”江萧打断林舒菏的话,“语言不通、饮食不惯、孤独寂寞,那不是纯遭罪吗?”
据他今晚的观察,盛聿年对云淼的态度,绝不是逃就能解决问题的。
其实他已经看透,这件事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盛聿年手中,他们再怎么讨论也不可能有结果。
当然,这些话他不能对三人讲,免得又吓到她们。
他见三人情绪都很紧绷,打趣道:“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你们三个直接出道得了,艺名我都分别为你们想好了。”
三人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什么艺名?”
“大河,二溪,三水。”江萧洋洋得意,“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才华惊艳到了?”
“我不要。”林舒菏反对,“大河太难听了,一点都不可爱。”
“那就小河,小河够可爱吧。”
“小河还凑合。”
“二溪,三水,小河……”江萧抚腮,“少一个啊,那大字辈的谁来当?”
“你啊。”三人异口同声,“大江同志。”
“得,我成给你们抬轿的了。”
当晚,四人拉了群,名字叫“水漫金山”。
——
云淼和夏溪溪、林舒菏都不是砚大住宿生。
云淼是凤城人,云父云母老来得女,打小对她就娇惯。
怕女儿在学校吃住不惯,云父特意为她在学校附近的砚书公寓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并请钟点阿姨定时来整理家务、做早饭。
夏溪溪是住在本地的姑妈家,也就是江萧家。
江萧只比夏溪溪小两个月,自打上了大学后就搬了出去,姑妈经常一个人在家比较孤单,夏溪溪就搬过去陪她同住。
而林舒菏本身就是上京人。
今晚,夏溪溪和林舒菏都住在了云淼的公寓。
三人挤在一张床上,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上早八。
三人艰难起床,匆忙吃过阿姨做的早饭,出门往学校走。
很近,大约几分钟的脚程。
“没天理。”夏溪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大学牲为什么要上早八。”
“注意形象呀。”
林舒菏手动合上她的嘴,随后看向云淼。
“云宝,要不你再看看手机,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的没有。”云淼点开手机屏幕给她看,“你们说,昨晚我们不会是做了同一个梦,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可是云宝,我们昨晚在群里和江萧一起讨论这个人的聊天记录都还在呀。”
“那有没有可能,或许我们现在是在梦里,等我们醒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云淼说完,走在前面的夏溪溪忽然转身,一把捏住她细嫩的脸颊。
“疼不疼?”
“疼。”
“是不是梦?”
“不是。”
夏溪溪耸了耸肩,松开她的脸。
“你们说……”林舒菏紧张兮兮地往周围看了看,“为什么这个人从昨晚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夏溪溪从口袋里翻出一个从公寓打包出来的包子,解开袋子,一口咬下半个。
“别多想了,我觉得昨晚他可能就是一时兴起,回去以后发觉没什么意思,就不了了之了呗。”
这话深得云淼的心,刚刚吃早饭的时候还没什么胃口,现在突然食欲大开。
她一把抢过夏溪溪的包子,边跑边往嘴里塞。
“你给我站住。”夏溪溪拔腿就追了上去,“给我留一口。”
“天呐。”林舒菏在后边苦口婆心,“你们两个,注意形象呀。”
这一天下来,云淼的心情格外好。
手机上完全没有不想看到的信息和电话,真是棒极了。
她甚至觉得昨晚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上完最后一节课,云淼滑开手机屏幕,取消了静音。
刚想收起手机,**骤响。
一串陌生号码映入眼帘,她嘴角的笑顿时僵住。
“我我我……”云淼有些手忙脚乱,“......我接不接啊?”
“云......云宝。”林舒菏看起来比她还紧张,“你你你……敢不接吗?”
云淼脑中飞速闪过昨晚在雍玺阁所发生的一切,而后猛摇头:“不敢。”
“那就接。”夏溪溪指了指屏幕,“万一不是他呢?”
也对。
云淼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你好。”
对面缓沉的声音响起:“我是盛聿年。”
听到这几个字,云淼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
“抱歉,您打错了。”
说完,“啪”一下挂断了电话。
一抬头,对上两张惊诧的脸,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瓦装的……”虽然紧张到嘴瓢,但她还是故作轻松:“我装得像不像?”
林舒菏迟疑地点了点头:“我觉得……还行。”
“还行什么还行。”夏溪溪无情戳穿,“谁接陌生人电话还用敬语的。”
“对厚,云宝,你刚刚称呼对方好像用的您诶。”
云淼:“……”
空荡荡的教室。
三人围桌而坐,一动不动,紧紧盯着桌面上的手机。
五分钟后,手机没再响起,三人皆松了一口气。
夏溪溪振臂高呼:“走,为了庆祝无事发生,我请你们吃大餐。”
“好啊。”云淼欢快起身,“不过我今天穿的裙子有点紧身,影响发挥,我要回家换条宽松的。”
夏溪溪看了看自己的裤子:“那正好,我的裤子也紧,给我也换一条,今晚我们不撑不归。”
两人一拍即合,看向林舒菏:“你呢?”
“你们两个去吧。”林舒菏略显遗憾,“昨晚就没回家,今天我爸爸喊我回家吃饭。”
“行,那你快回家吧。”
与林舒菏分开后,云淼和夏溪溪回了砚书公寓。
电梯上行,两人说说笑笑。
“你知不知道,上京最有名的海鲜餐厅就是渔舟渡,今天我就带你去大吃一顿。”
“嚯,看来今晚我不得不换上最宽松的裙子了。”
“想得美,今晚最宽松的裙子必须属于我大胃王夏溪溪。”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踏出电梯。
“笑话,你要是大胃王,那我就是……”
云淼话说一半突然顿住,脚像生了根一样,迈不动。
她家门前,倚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手臂弯处搭着黑色西装,一手随意拎着暗灰色领带,衬衣领口解开两颗纽扣,看上去随性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