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生路,我冒充死对头千金,嫁给了传闻中嗜血的冷面军官。盖头掀开,
他冰凉的指尖划过我脖颈:“沈清韵,你身上的桂花香,怎么和资料里的玫瑰味儿不一样?
”第一章替身新娘民国二十三年,秋,平州城。桂花巷深处,
苏家那扇掉了漆的侧门“吱呀”一声,把我像丢垃圾一样吐了出来。
身后是苏府高墙内隐约传来的丝竹声,
还有那位和我有着云泥之别的真千金——苏婉清银铃般的笑声。身前,是湿冷的石板路,
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属于我这个小丫鬟沈阿丑的灰暗人生。我叫沈阿丑,人如其名,
是苏夫人捡回来的烧火丫头,脸上带着一块不大不小的胎记,平日里低眉顺眼,
是苏家最不起眼的影子。但此刻,我怀里揣着的,
却是苏婉清的婚书和一张去往北地霖州的车票。新郎官,
是霖州督军顾震东手下那位据说能止小儿夜啼的义子——顾怀琛。“阿丑,算我求你了!
”半个时辰前,苏婉清抓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顾怀琛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前面两任未婚妻都死得不明不白!我要是嫁过去,
肯定活不过新婚夜!”她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还有一份伪造的、印着我(顶着她的名字)照片的身份文书。“你替我去!到了霖州,
找个机会就跑!这些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我看着她,这个我伺候了十年的**,
心里冷得像腊月的冰。她怕死,我就不怕吗?可她有父母兄长护着,能想出李代桃僵的毒计,
我呢?我若不从,明天护城河里飘着的无名女尸,大概就是我沈阿丑了。这是一条死路,
也是一条……或许能搏出一线生机的险路。“**放心,”我垂下眼,声音哑得厉害,
“阿丑……晓得轻重。”于是,我揣着苏婉清的身份,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车厢里混杂着汗味、烟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我缩在角落,
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几件苏婉清旧旗袍的藤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火车“哐哧哐哧”开了三天两夜,越往北,景色越荒凉。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顾怀琛……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
关于他的传闻太多太骇人:说他十二岁就跟着顾督军上战场,杀人如麻;说他性情阴鸷,
不近女色,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还说他对敌人手段极其残忍,
活剥人皮都是常事……我会怎么死?是被他一枪毙命,还是被无声无息地沉了塘?
抵达霖州时,是个阴天。火车站远不如平州繁华,带着一股边陲之地特有的肃杀之气。
来接我的只有一个穿着灰布军装、面无表情的老副官,和一辆黑色的老爷车。
没有迎亲的队伍,没有喜庆的鞭炮,只有冷漠和审视。老副官姓韩,话很少,
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似乎想从我这张刻意用脂粉遮掩了胎记、模仿着苏婉清神态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苏**,请上车。少帅军务繁忙,已在官邸等候。”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有劳韩副官。”我学着苏婉清平日那副娇滴滴的腔调,心里却擂鼓一样响。
少帅……顾怀琛的称呼,更添了几分压迫感。汽车驶入督军府。与其说是府邸,
不如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高墙电网,哨卡林立,持枪的卫兵眼神警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石和铁锈味。我被安置在一栋独立的小洋楼里,据说是新房。
里面布置得倒是精致,西洋家具,丝绒窗帘,梳妆台上还摆着崭新的雪花膏和香水。
但这一切的舒适,都无法驱散那无处不在的冰冷和压抑。接下来的两天,
我像一件被暂时寄存的货物,无人问津。只有一个哑巴婆子按时给我送饭,
眼神里带着怜悯和畏惧。这种等待死刑宣判的滋味,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第三天傍晚,
韩副官终于又出现了,身后跟着两个捧着大红嫁衣和凤冠的丫鬟。“苏**,今晚是吉时,
少帅请您去主楼行礼。”该来的,终究来了。我坐在梳妆镜前,
任由那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给我梳头、上妆、换上那身沉重繁复的嫁衣。镜子里的女人,
柳叶眉,杏核眼,唇上点了胭脂,盖头一遮,确实有几分苏婉清那种江南闺秀的娇柔模样。
可我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却冰凉彻骨,微微颤抖。没有吹吹打打,没有宾客盈门。
我顶着红盖头,被韩副官引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座如同巨兽蛰伏的主楼。
礼堂空旷得吓人,只有几排冰冷的座椅。主位上端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想必就是霖州的土皇帝顾震东督军。他旁边空着一个位置。而礼堂中央,背对着我,
站着一个穿着笔挺戎装的高大身影。仅仅是背影,就让我呼吸一窒。肩背宽阔,腰身紧窄,
双腿修长有力,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势和……冷意。
他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军刀,寒光凛冽,随时能取人性命。“怀琛,新娘子到了。
”顾督军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盖头遮挡了我的大部分视线,我只能看到他锃亮的军靴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我面前。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然后,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伸了过来,
猛地掀开了我的红盖头!光线刺眼,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顾怀琛。他的脸,比我想象中更年轻,也更……英俊。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削薄,组合在一起,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冷硬的俊美。
但他的眼神太冷了,像终年不化的雪山,看不到一丝温度,
只有审视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探究。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一寸寸扫过我的脸,
我的脖颈,我的全身。我紧张得指尖发麻,几乎要站立不稳,只能拼命回忆苏婉清的神态,
努力挤出一个羞涩又带着畏惧的笑容,微微垂下头,
娇声唤道:“少帅……”顾怀琛没有说话。他忽然抬起手,冰凉的指尖,
毫无预兆地触到了我颈侧的皮肤!我浑身一颤,像被毒蛇舔舐,差点惊叫出声,
死死咬住了下唇。他的指尖沿着我颈部的线条,极其缓慢地、暧昧地滑到我的锁骨,
然后停住。那触感,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冷静,却又充满了危险的暗示。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顾督军似乎也皱了皱眉,但没出声。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
磁性,却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沈清韵?”他叫的是苏婉清的假名,
苏家为她精心准备的化名。“是……是我。”我声音发颤。他的指尖微微用力,
迫使我抬起头,与他那双寒眸对视。距离太近了,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
混合着一种冷硬的、类似雪松的气息。他俯身,凑近我的耳边,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一字一顿,带着令人心悸的玩味和审视:“你身上的桂花香,倒是别致。”我的血液,
瞬间凉透了。“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像最精准的尺子,
丈量着我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危险的弧度。“资料里说,
苏家大**,最爱的似乎是法兰西的玫瑰精油。”“你这味道……从哪儿来的?
”第二章夜审顾怀琛那句话,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桂花香……玫瑰精油……我千算万算,模仿了苏婉清的姿态,练习了她娇软的语调,
甚至努力回想她眉梢眼角的弧度,却独独忘了这要命的细节!苏婉清酷爱西洋玩意儿,
沐浴熏香都用昂贵的法兰西玫瑰精油,而我,一个卑微的丫鬟,
用的只是街角货郎担上最便宜的桂花头油!冷汗瞬间浸湿了贴身的嫁衣,额角突突直跳。
我能感觉到顾怀琛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抽搐。
完了吗?这就被发现了吗?他会当场揭穿我,
然后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处置我这个胆大包天的冒牌货?电光石火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我不能慌,绝对不能慌!我猛地抬起眼,不是畏惧的躲闪,
而是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恰到好处的羞愤,眼眶瞬间就红了,
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这是我跟苏婉清学的另一项本事,她惯会用这招对付老爷夫人。
“少帅!”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微微拔高,
带着一丝千金**的骄纵,“从平州到霖州,火车走了三天三夜,路上颠簸,水土不服,
我……我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下,哪还有心思用什么精油熏香?这桂花头油,
还是丫鬟怕我头疼,临时在站台买的!”我一边说,一边暗暗掐了自己的手心,
疼得眼泪更是扑簌簌地往下掉,显得委屈极了。“莫非少帅觉得,我沈清韵连用什么头油,
都要先向您报备不成?还是说,您对这桩婚事不满,故意寻我的错处?
”我故意把“沈清韵”三个字咬得很重,试图把焦点从“气味”转移到“态度”上。我在赌,
赌顾怀琛即便有怀疑,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也不会在督军面前轻易撕破脸,
毕竟这关乎两家的联姻颜面。果然,我这一番连消带打的哭诉,让一旁的顾督军皱了眉,
沉声道:“怀琛!清韵千里迢迢而来,一路辛苦,些许小事,不必苛责。礼已成,
先送新娘子回房休息吧。”顾怀琛深邃的目光在我泪眼朦胧的脸上停留了足足有三秒,
那眼神依旧冰冷,但锐利的探究似乎稍稍收敛了几分。他嘴角那抹危险的弧度平复下去,
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硬。“父亲说的是。”他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是我唐突了。
”他收回停留在我锁骨上的手指,那冰凉的触感却仿佛烙印在了我的皮肤上。
“送少夫人回房。”他命令一旁的韩副官,语气不容置疑。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由着丫鬟搀扶,
跟着韩副官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正堂。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影随形,直到我走出大门,
仍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新房依旧冰冷而华丽。哑巴婆子送来了简单的吃食,我毫无胃口,
只勉强喝了几口汤。卸下繁重的头冠和嫁衣,我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的自己。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顾怀琛起疑了!他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刚才那番急智应对,或许能挡得了一时,
但绝对骗不了一世。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只要嗅到一丝破绽,
就会立刻扑上来将我撕碎。接下来怎么办?洞房花烛夜……他会不会来?如果他来了,
我该如何应对?更深层次的亲密接触,只会暴露更多的破绽!苏婉清是受过西式教育的千金,
她会如何与丈夫相处?而我,一个从未与男子有过亲密接触的丫鬟,又该如何模仿?
各种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旋转,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只有风声呼啸而过,更添几分凄凉。就在我神经紧绷到极致,
几乎要崩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咚,咚,咚。每一步,
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我的心跳骤然停止,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顾怀琛走了进来。他已经脱去了军装外套,
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的小臂肌肉结实,蕴含着力量感。他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也彻底断绝了我最后的退路。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深邃难测。他没有立刻靠近,
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我,像在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我僵坐在梳妆凳上,
手指紧紧攥着睡衣的袖口,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和镇定。“少……少帅。
”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他没有应声,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我走来。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他的靠近,
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烟草与冷杉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我的呼吸。他在我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我,投下的阴影将我吞噬。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梳妆台面上,
将我困在他的胸膛和梳妆台之间。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我被迫仰起头,与他对视。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
黑得如同深渊,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沈清韵,”他开口,声音低沉喑哑,
带着一丝玩味,又像是警告,“现在,没有外人了。”他的指尖,再次抚上我的脖颈,
这一次,不再是冰凉的试探,而是带着灼人的温度,缓慢地、暧昧地摩挲着那处敏感的皮肤。
他的拇指,甚至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我的颈动脉上,感受着我无法控制的、剧烈的心跳。
“告诉我,”他的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进来,让我浑身战栗,
“你究竟是谁?”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急智和伪装,
在他如此近距离的、带着实质性威胁的逼问下,土崩瓦解。身份被揭穿的恐惧,
和对眼前这个危险男人本能的畏惧,让我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看到我的反应,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那抹危险的弧度再次爬上他的嘴角。他的目光从我惊恐的脸上,
缓缓下移,掠过我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单薄的丝绸睡衣根本无法遮掩什么。
“不说?”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趣味。他的手,
突然离开了我的脖颈,却沿着我的脊椎,缓缓向下滑去……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然后,他的手停在了我的后腰处,猛地收紧!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整个人从凳子上带了起来,天旋地转间,
我被重重地抛在了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婚床上!他高大的身躯随之倾覆下来,
阴影彻底笼罩了我。他的膝盖抵在我的腿间,一只手轻易地攥住了我两只手腕,按在头顶,
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
开始解我睡衣的第一颗纽扣……冰凉的指尖偶尔擦过我颈间温热的皮肤,
激起一阵阵可怕的战栗。“我有的是办法……”他盯着我因极度恐惧而睁大的眼睛,
声音低沉如魔咒,带着令人绝望的宣判意味,“让你说实话。”第三章危险同盟那颗纽扣,
在他指尖仿佛有千斤重。冰凉的金属擦过我锁骨下方的皮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死亡的恐惧和清白将失的绝望,像两只大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即将爆裂的声音!不!我不能就这么完了!就在他指尖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