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我的名字,阴空下哭泣的她

墓碑上我的名字,阴空下哭泣的她

主角:白漪李清源
作者:雪倾依

墓碑上我的名字,阴空下哭泣的她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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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下葬了。葬在城市最西边的一处高山墓园内。每天我都能够从山顶眺望,

看见薄暮一点,天空泛起鱼白,可惜的是,我再也无法贴切的感受那美丽的景色。

我下葬后的第二十三天,我的发小带着她来看望我了,不过短短几个月,

再相见时只能低头掩泣,已是天人永隔。看着这一幕,我怅然若失:在临终之际,

我本以为对死亡带来的后果,都能够坦然接受。如今她的热泪滴在我的墓碑上,我才明白,

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们分手吧。”她如此对我说。我们在餐桌前,

相对而坐,我们的脸,淡淡的映射在玻璃上,玻璃外则是熙熙攘攘的街道。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我侧过脸,静静地看着窗外,轻声答应:“好。”她再无言,

抛下桌上未曾动过一口的三明治和拿铁。转身离去。在我说出“好”字的时候。

心脏好若被钢丝缠绕,猛的一拉,如此痛彻心扉。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额头冒着冷汗,

无力的瘫靠在背椅上。挣扎许久,我终于有力气起身去结账。走出店门,四周高楼耸立,

抬头仅能看见那一小片天空。后面连着十几天都是阴天,这座城市一到了冬天,

天气素来如此。我原来十分讨厌这座城市的天气,阴天时,所有建筑都像被剥夺了生气。

一切鲜明的颜色,在此时都显得格外突兀。就是如此诡异。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大学毕业后,

我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继续留在了这里陪着她。现如今,我留下来再没任何意义。

我退了房,仅用一个行李箱就带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我打算回趟家,

尽管我与父母快有十年没有往来了,可除此之外,我再无别的地方可以去。

我紧靠着列车车窗,即使戴着耳机,仍然能听见过道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旁边坐了位中年男人,他戴着半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本书。看那样子,

应该是在聚精会神的观摩每一个字。这本书我认识: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我高中时期就曾读过这本书,那时,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对于死亡的随和,还有恐惧。

五六个小时的车程,同我耳机内的音乐,一并流逝。我对时间的概念愈发模糊。走出这站,

我还要去换乘大巴车,约莫又是一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我看着窗外的景观,

陌生的恐惧感将我包裹。它们用像是看待一个外来人的眼光盯着我,

明明这里是我出生成长的地方,难道从我离开的那一天起,我就不再属于这里了吗?

我该去往何处?最后再步行一段小路,便到了我的家乡。

水泥路覆盖了被无数人抱怨的泥泞小路;废弃的池塘旁被圈上了一圈铁丝网;山上的空房,

再也经受不住风吹雨淋,最后一片石瓦落下,最后一面泥墙坍塌,

只剩下那歪扭着的梁柱能够证明它存在的痕迹。我杵在马路的一旁,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马路的另一头,一位中年男人背着一位小孩,妻子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我心促不安,

眼神像受了惊的小孩,四处闪躲。嗓子支吾半天,无法透出一字,他们的笑声离我越来越近,

冷漠的风拂过我的脸颊,汗毛竖立。欲语无言。一步,三步,十步。

我终于能够怀有勇气抬起眼眸看向他们。他们与我擦肩而过,笑声回荡在我的背后,

我目所能及的只有眼前这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我明白了,这儿也不再属于我。

我突然感到身心俱疲,没有去跟他们打招呼。究竟是真的遗忘,或是内心对我怀着憎恨,

已无关紧要。在原地沉默半晌,我此时最后抬起头目视遗乡的景色。天色已暗,

稍后我就转身离去。没有过多的伤心,心里反倒是有什么东西跑了出去,顿时一阵轻松,

我离那片千古以来所有人都恐惧的之地,又进了一步。我坐上最后一班大巴车离开这里,

到车站时,恰好赶上了末班高铁。等我到沧州时,天已蒙蒙亮。来来往往的人出入车站,

我站在车站外的台阶上,扫视的下方人群,一位熟悉的身影正朝着我挥手。李清源,

他是隔壁乡的,小学跟我在同一个班级,我们之间友谊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直接原因是他在牵线搭桥吧。“要来沧州也不早说一声,我好准备,

晚上我才看到你的消息。”李清源与我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我朝着他打趣说:“我呆不了多久,只是路过这儿而已,让你这个大忙人操心的话,

我会愧疚的。”李清源乐笑着说:“可别,以前怎么没见你跟我客气,

装好人好歹也装像一点吧兄弟。”我确实仅仅是刚好途经这儿,才打算来找李清源的,

停留的时间自然不可能会长。“打算多久走呢?”餐桌上,李清源问我。我没有瞒着他,

如实答道:“买的下午的票?”“这么快,你要干嘛?”“去陵城。

”陵城是一处靠着海岸线的城市,很早之前,我同她一起去过那儿。李清源,忽然沉默了,

吃东西的速度快了起来,盘子里的包子一个接一个的送入嘴里:“你们…真结束了?

”我点点头。“……”“唉,算了,不说这些。”“你真不打算去医院看看吗?

”李清源知道我有严重的失眠症,最初的时候还能靠着药物强行睡着,

到后来每一天的睡眠都不超过五个小时。“不了,现在比之前轻松多了,没必要去医院。

”李清源跟看傻子一样瞥了我一眼:“那眼睛上的东西是被打出来的吗?”我毫无尴尬之感,

喝了口豆浆悠闲地回答他:“呵呵,爱信不信。”吃完早饭,我们两人又换了一个餐馆包间,

聊了数个小时。不知是怎的,我们都默契的把从幼时到成年的事情,都抖搂了个遍。

若有外人在此,猜不准是哪个究竟要去往多远的地方,弄得跟生离死别一般。一直到中午,

我要去往车站,两人的嘴还是没有停过。车站口,临别之际,李清源双手插在衣兜里,

长长吁了口气,雾气消散在空中。“就到这里吧,我也不送了。”“好。”我走上台阶,

进入站口前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嘴角长长扬起,朝着我挥手。我也同他挥手,

转身走进车站。李清源抬着头,望着我消失在眼前的背影,思绪万千。

一片雪花忽然落在他的脸上,少许过后,江南这地竟飘起了鹅毛大雪。“真稀奇,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呢。”“陵城,是个好去处,我记得你们两个人都怕冷吧?

”一滴热泪从李清源眼角滑落,落在手心,与雪消融。“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这样?

”李清源感觉到很累很累,我最后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的目的在此刻万分清晰,所有一切再也无法阻挡我,我将去往终极之地。最后,

我在动车上睡了一觉,在这一刻所有的不痛快尽抛脑后。十年来,我头一次睡得如此深沉。

记得那天医生拿着报告单极为认真的对我说:“你的大脑已经病变了,

心理治疗的效果微乎其微,目前只能靠药物维持。”“有治愈的可能吗?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窜入我的鼻腔,让我的胸口极其沉闷,

这种感觉回想起来还能够身临其境般体验。“你这个病例很少见,针对它的研究太少了,

诱发病因什么的,

我们也只能知道其一个模糊的大概……”从拿着诊断报告出医院的一刻开始,

阳光灼烧着我的每一寸肌肤,那时虽是炎夏,一股不知从何处起的凉意却能够直冲天灵盖。

如今,我在动车精神得到了极为美妙的体验。我竟然开始幻想,

是否是神明垂怜的眼神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轻轻一挥,将我所有痛苦尽数剥离开来。

“先生,先生到站了…”乘务员拍醒了我,“先生你还好吗?”我赶忙起身,“不好意思,

我只是睡着了,没问题的。”“哦,这样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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