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帮我带了十年孩子。
十年里,每天天不亮起床做早饭,哄孩子上学,风雨无阻。
公婆呢?连面都没露过,逢年过节也只是象征性地打个电话。
孩子上了初中,不用人照顾了。
公婆突然来电话,说要来我家养老。
老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转头对我说:
"妈,您辛苦这么多年了,该回老家享享清福了。"
我看着收拾行李的母亲,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我陪我妈一起走了。
公婆拎着行李进门时,看着空荡荡的三室一厅,彻底傻眼了。
01
清晨五点半,厨房的灯准时亮起。
我妈刘兰的身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切菜板上传来均匀的“笃笃”声。
这是我家十年来的背景音,熟悉得像心跳。
儿子赵念今年上初一,学业重,早餐必须吃好。
刘兰每天变着花样,小米粥,小馄饨,鸡蛋饼。
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风雨无阻。
我叫温静,一家外企的中层管理。
我能安心打拼事业,全是靠我妈。
丈夫赵瑞在一家国企,工作清闲,是典型的甩手掌柜。
他走进厨房,睡眼惺忪。
“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刘兰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很深。
“念晚上课要到九点,我给他熬了点排骨汤,早上喝点暖胃。”
赵瑞熟练地从蒸锅里拿出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
“妈,您辛苦了。”
这句话,他也说了十年。
像一句口头禅,廉价又轻飘。
我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
我皱了皱眉。
这个电话,一年也响不了三回。
每次不是他家亲戚结婚,就是让我们打钱。
我按了免提,放在餐桌上。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吴丽芳尖利的声音。
“温静啊,我跟你爸商量好了,下个月就搬去你们那儿养老。”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停了。
赵瑞吃包子的动作也顿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语气还算平静。
“妈,怎么这么突然?”
“什么突然?你跟赵瑞结婚十二年了,我们没麻烦过你们一天,现在老了,身体不好了,来儿子家养老,不是天经地义吗?”
吴丽芳的语气理直气壮。
天经地义。
我几乎要笑出声。
赵念出生时,我求他们来搭把手,他们说老家走不开。
赵念上幼儿园,我妈累得犯了腰椎病,我求他们来换两个月,他们说水土不服。
十年,他们没给孩子买过一件衣服,没换过一片尿布。
所谓的爷爷奶奶,只活在电话里。
现在,孩子大了,不需要人照顾了,他们倒记起“天经地义”了。
我还没开口,赵瑞抢过了电话。
“妈,您放心来,我跟温静给你们收拾好房间。”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就替我做了决定。
吴丽芳在电话那头满意地笑了。
“还是我儿子孝顺。对了,家里房间够吗?我跟你爸喜欢朝南的,阳光好。”
我家三室一厅。
主卧是我和赵瑞的。
次卧是赵念的。
最小的一间朝北的书房,改成了我妈的卧室。
那个房间,夏天西晒,冬天阴冷。
我提过几次,让我妈跟赵念换一下,我妈总说孩子学习重要,拒绝了。
朝南的,只有主卧和赵念的房间。
赵瑞毫不犹豫。
“够,怎么不够。妈,您来了就住念那屋,我让他搬去书房挤挤。”
电话挂断了。
赵瑞一脸喜色地看着我。
“老婆,我爸妈要来了,这下家里热闹了。”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往下沉。
厨房里,刘兰沉默地继续切菜,只是那“笃笃”声,乱了节奏。
早餐桌上,气氛压抑。
赵瑞似乎毫无察觉,兴奋地规划着。
“等我爸妈来了,你妈也能轻松点,他们可以一起带带孙子,做做家务。”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赵瑞,我妈带了十年孙子,做了十年家务,她不欠我们什么。”
赵瑞的脸色僵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人多,能替你妈分担点。”
“分担?”我冷笑,“他们是来养老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赵瑞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温静,你怎么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