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舒窈，你来真的？」电话那头，周放的声音透着不可思议。

我把玩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烫金的“南城大学”四个字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不然呢？

演给你看？」我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周放沉默了。他是宋寒川最好的兄弟，

也是我们这段感情的见证者。从我高二追宋寒川开始，他就一直在我耳边念叨，

说宋寒川是天上的月亮，而我只是地上的一颗尘埃，让我别痴心妄想。后来我追到了，

他又换了说辞。「舒窈，你得珍惜。寒川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寒川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着点。」「吵架了就主动认个错，男人都要面子的。」这些话，

我听了一年，也忍了一年。我承认，我曾经爱惨了宋寒川。他长得帅，成绩好，

是学校里所有女生仰望的存在。而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能和他在一起，

我每天都像活在梦里，生怕哪天梦就醒了。所以我拼命对他好，好到失去自我。

他喜欢喝某个牌子的汽水，我跑遍全城为他买。他打球崴了脚，我背着他去医务室，

明明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还要笑着说不重。他随口一句想看日出，

我能凌晨四点从床上爬起来，只为拍一张照片发给他。可我的付出，在他眼里似乎理所当然。

他享受着我的好，却又吝啬于给我一点点回应。我们之间最常发生的事，就是冷战。

任何一点小事，只要他不如意，就会立刻拉下脸，然后删我好友，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

起初，我怕得要死。发疯一样地求他，道歉，保证，甚至哭着求他的朋友帮忙。每一次，

都要耗尽我所有力气，才能换回他一句「下不为例」。而那句「冷战一周，默认分手」，

就像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我时刻活在恐惧里。我害怕失去他。所以，

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直到最后一次。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庆祝。

我精心打扮，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约定的餐厅，满心欢喜地等他。他却迟到了两个小时。

不仅如此，他还带着一身酒气，身边跟着一群起哄的朋友。为首的那个，是隔壁班的班花，

林薇薇。林薇薇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随即挽住宋寒川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寒川，你女朋友真准时啊。」宋寒川的朋友们也跟着起哄。「嫂子好脾气啊，等了这么久。

」「寒川，你得好好哄哄嫂子。」宋寒川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

「等不及可以先走。」那一刻，我所有的期待和喜悦，都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我看着他，

看着他身边笑得得意的林薇薇，只觉得一阵恶心。「宋寒川，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他挣开林薇薇的手，却并没有推开她，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大家一起玩，高兴点。」

我气得发抖。「所以，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带着她一起来给我难堪？」「舒窈，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薇薇只是朋友，大家一起庆祝，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我指着林薇薇，「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所有人都安静了。

林薇薇的脸色变得有些委屈，眼眶红红地看着宋寒川。宋寒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舒窈，你闹够了没有？」我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在他心里，我和一个普通朋友，没什么两样。不，甚至还不如。至少，

他不会对林薇薇这么不耐烦。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我闹。」「宋寒川，

我们完了。」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他冰冷的声音。「舒窈，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完了。」我没有回头。回到家，

我发现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他拉黑了。意料之中。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惊慌失措。

我只是平静地打开电脑，登录高考志愿填报系统。我原本填的，是和他一样的京北大学。

那是我们曾经一起约好的未来。现在想来，真可笑。我删掉了京北大学，在第一志愿栏里，

填上了千里之外的南城大学。一个他绝对不会去的城市。做完这一切，我关掉电脑，

蒙上被子，睡了一个昏天暗地的觉。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阳光很好，

窗外的蝉鸣有些聒噪。我的手机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也没有任何朋友来问我。

仿佛我和宋寒天，从来就不是一对。我自嘲地笑了笑。也好。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断了和他所有圈子的联系。删除了所有共同好友，退出了所有共同的群聊。

我开始规划我的暑假，学车，旅行，看书。生活忽然变得充实而平静。直到第七天。

周放的电话打了进来。「舒窈，你到底想怎么样？寒川都等你七天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责备。「等我什么？等我跪下来求他原谅吗？」「难道不应该吗？

是你先提的分手，是你先走的！」「周放，」我打断他，「你搞清楚，

是他先带着别的女人来羞辱我的。」「那只是朋友！林薇薇喜欢寒川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全校谁不知道？寒川要是对她有意思，还轮得到你吗？」是啊，还轮得到我吗？这句话，

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心里。是啊，我算什么呢？一个卑微的追求者，

一个侥幸得到的替代品？「周放，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我不管？舒窈，

你别给脸不要脸！寒川肯给你台阶下，你就赶紧接着！不然等他真不理你了，

你哭都没地方哭！」我听着电话那头理直气壮的指责，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嗯，那就分了吧。」我轻声说。「如他所愿。」电话那头，周放彻底愣住了。

第二章挂掉周放的电话，我将他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净了。**在窗边，

看着楼下嬉笑打闹的孩子，心里一片空旷。过去的一年，我的世界里只有宋寒川。

他的喜怒哀乐，牵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而线的另一端，

就攥在他手里。现在，我亲手剪断了那根线。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正在驾校练车。

我妈兴高采烈地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窈窈，南城大学！是南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应了一声。「知道了，妈。」我妈在那头激动地语无伦次，

说着要请客吃饭，要告诉所有亲戚朋友。我默默地听着，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

选择南城大学，一半是为了逃离宋寒川，另一半，是为了我自己。

我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办升学宴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

大家都在恭喜我，夸我有出息。我笑着应酬，却觉得有些恍惚。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走到阳台，接了起来。「舒窈。」是宋寒川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是他第一次联系我。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机。他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周放都告诉我了。」「你报了南城大学？」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皱着眉头的样子。「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想去南方看看，不行吗？」我反问。他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了一丝烦躁。「舒-窈，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行不行？」

「现在改志愿还来得及，我帮你找人。」我差点气笑了。小孩子脾气？他凭什么觉得，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凭什么觉得，我离开他就活不了？「宋寒川，」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

放弃我的未来？」「未来？」他嗤笑一声，「你的未来不就是我吗？舒窈，别忘了，

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的我。」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是啊。

是我追的他。是我先动的心。所以，我就活该被他轻贱，活该被他拿捏吗？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对，是我追的你。」「但是宋寒川，我现在不追了。」

「我后悔了，行不行？」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这一次，不等他拉黑我，

我先一步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我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我看着楼下觥筹交错的宴席，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所有人都为我考上名校而高兴。却没有人知道，我为了这份所谓的「名校」，放弃了什么。

不，不是放弃。是逃离。我逃离的，不是一段感情，而是一个深渊。

一个差点将我吞噬的深渊。宴席散后，我爸妈把我拉到一边，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窈窈，刚才……是寒川打来的电话？」我妈小心翼翼地问。我点了点头。

「你们……吵架了？」我看着他们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酸。「妈，我们分手了。」

我妈愣住了，随即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寒川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傲了。」

「你跟着他，受委屈了。」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我妈怀里，放声大哭。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哭过之后，心里舒服多了。我爸妈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地陪着我。我知道，他们是心疼我，

也是尊重我的决定。开学前，我去了一趟京北。不是去找宋寒川，而是去见一个网友。

一个在我最难熬的时候，陪我聊天，给我鼓励的网友。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低头看着手机。

侧脸的轮廓很干净，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是我喜欢的那一挂。我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你好，我是『不吃香菜』。」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你好，我是『只喝可乐』。」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很亮。我们聊了很多，从游戏聊到音乐，

从电影聊到旅行。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和他聊天，很轻松，很愉快。

我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小心翼翼。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临走的时候，他忽然问我。

「你开学去南城，是一个人吗？」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一个人。」他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那，开学见。」「什么？」我没反应过来。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也在南城大学。」「这么巧？」他挑了挑眉。「嗯，就是这么巧。」第三章开学那天，

我一个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在南城火车站的人潮里挤得满头大汗。南方的九月，

依旧热得像个蒸笼。我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迷茫。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舒窈？」我回头，

看见了那张带着笑意的脸。「顾言？」他穿着和我初见时一样的白色T恤，背着一个双肩包，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阳光下，他的笑容干净又明朗。「真的是你啊。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我还在想，会不会认错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也在这？」「来接你啊。」他单手拎起我那个至少五十斤的箱子，

毫不费力，「说了开学见，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我看着他轻松的背影，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谢你。」「客气什么。」他回头冲我一笑，「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去学校的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知道了，他叫顾言，和我同级，不同系。

他是本地人，家就在南城。他还告诉我，南城哪家小笼包最好吃，哪条巷子里的糖水最正宗，

哪里的夜景最漂亮。他说的那些，都是我在网上查不到的。有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

似乎也变得亲切起来。到了学校，顾言熟门熟路地带我办好所有入学手续，

领了军训服和生活用品，最后把我送到宿舍楼下。「好了，我就送你到这了。」

他把行李箱还给我，「上面男生不方便上去。」我接过箱子，再次道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顾言。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啊。」他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得等军训结束了。

军训的时候，你可没时间出来。」说完，他冲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目光。我的宿舍在四楼，没有电梯。我看着脚下巨大的行李箱，

犯了难。正当我准备一鼓作气，把箱子扛上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同学，

需要帮忙吗？」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

脸上带着友善的笑。「谢谢，我自己可以。」我不想麻烦别人。「别客气啊，

我们以后可是要朝夕相处一个月的室友呢。」她说着，就伸手来帮我抬箱子。「我叫苏晓晓，

你呢？」「我叫舒窈。」「舒窈，这名字真好听。」在苏晓晓的帮助下，

我总算把行李搬进了宿舍。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除了我们，另外两个室友也已经到了。

一个叫陈静，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另一个叫李思思，化着精致的妆，

看起来有些高冷。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大家就开始各自整理床铺。苏晓晓是个自来熟，

很快就和陈静聊到了一起。只有李思思，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东西，不怎么说话。

我整理好床铺，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收到了顾言的消息。【到宿舍了吗？

】我回了他一个「嗯」。【室友怎么样？好相处吗？】【还不错。】【那就好。】【对了，

明天军训，记得做好防晒，南城的太阳很毒。】我看着他发来的消息，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正聊着，宿舍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探了半个头进来。「思思，收拾好了吗？带你去吃饭。」

李思思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马上就好。」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然后拿起包，

和我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苏晓晓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男朋友吧？看起来挺帅的。」

陈静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刚才好像听见，她叫他……宋学长？」宋学长？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巧吧？苏晓晓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舒窈，

你前男友是不是也姓宋？」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苏晓晓和陈静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情。「不会吧……世界这么小？」我拿出手机，

点开了李思思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没有对我屏蔽。最新的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一张合照。照片里，李思思小鸟依人地靠在一个男生怀里。那个男生，

穿着和我刚才看到的男生一样的篮球服，脸上带着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不是宋寒川，

又是谁？下面还有一行配文：【我的大学，我的爱人。@宋寒川】定位显示：南城大学。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京北吗？

我的手脚一阵冰冷。我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人，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

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而且，还成了我室友的男朋友。这算什么？老天爷在跟我开玩笑吗？

苏晓晓看我脸色不对，担忧地问：「舒窈，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怎么可能没事。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可当他再次出现，我才发现，那些伤口，只是结了痂，并没有愈合。轻轻一碰，

就又是鲜血淋漓。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言发来的消息。【明天军训，我来找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有了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我回了他一个字。【好。

】第四章第二天一早，刺耳的**哨声就把我们从睡梦中惊醒。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

苏晓晓一边找袜子一边哀嚎：「我感觉我的人生就要在今天画上句号了。」

陈静默默地在脸上涂着厚厚的防晒霜，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只有李思思，

不紧不慢地化着淡妆，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军训毫不畏惧。我换好军训服，刚走出宿舍楼，

就看到了等在楼下的顾言。他也穿着一身迷彩服，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看到我，

他冲我招了招手，嘴角带着笑。「早。」「早。」我走到他身边，有些不自在。

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人都在看我们。「走吧，去操场。」

他似乎没注意到那些目光，很自然地和我并肩走着。到了操场，各个学院已经开始整队。

我和顾言不同学院，只能暂时分开。临走前，他塞给我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

「休息的时候喝，补充电解质。」我捏着冰凉的瓶身，点了点头。「谢谢。」

他揉了揉我的头，笑了。「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我愣了一下，

脸颊有些发烫。等我找到我们学院的队伍时，苏晓晓立刻凑了过来，一脸暧昧地看着我。

「舒窈，可以啊，深藏不露啊。」「刚才那个帅哥谁啊？男朋友？」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李思思凉凉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一大早就勾三搭四，真不检点。」她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周围的人都听见。我猛地转头看向她。她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苏晓晓气不过，想跟她理论，被我拉住了。「算了。」

我不想在第一天就把关系搞得太僵。而且，我也没心情跟她吵。因为我看到，

宋寒川正朝我们这边走来。他没有穿军训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T黑裤，双手插在口袋里，

神情淡漠。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没穿军训服的男生，看起来像是学生会的。他们的出现，

在队伍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哇，好帅啊！」「是学生会的学长吗？」「那个最高的，

是不是昨天李思思朋友圈里的那个？」李思思听到议论，立刻挺直了腰板，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宋寒川走到我们队伍前面，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我身上。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很冷，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嘲弄。

仿佛在说：舒窈，你看，你逃不掉的。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我身边的苏晓晓也认出了他，惊讶地捂住了嘴。「天哪，

真的是他！」教官很快就来了，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简单地自我介绍后，

就开始了今天的训练。站军姿，踢正步，走队列。南城的太阳毒辣得不像话，没一会儿，

我就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化了。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浸湿了睫毛，眼睛涩得难受。

我咬着牙坚持，脑子里却一片混乱。宋寒川为什么会来南城大学？他和李思思，

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难道，那天晚上，他带着林薇薇出现，就是为了逼我分手，

好和李思思在一起？一个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得不到答案。休息的时候，

我拧开顾言给我的饮料，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总算驱散了一点燥热。

我拿出手机，想给顾言发个消息，问问他在干什么。刚解锁屏幕，

就看到李思思挽着宋寒川的胳膊，朝我走了过来。「舒窈，好巧啊。」李思思笑得一脸甜蜜，

「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不仅是室友，连……」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宋寒川，

才接着说：「连喜欢的人，都这么有默契。」宋寒川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我握紧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懂？」

李思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敢说，你以前不认识我男朋友？」她的声音拔高，

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我不想在这种场合和他纠缠。「我不认识。」说完，

我转身就想走。宋寒川却忽然开口了。「舒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跑来南城，就是为了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你觉得，我还会上你的当吗？」我猛地回头，

死死地盯着他。「宋寒川，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我来南城，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我不再看他，

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能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一直黏在我背上。如芒在背。我走回队伍，

苏晓晓立刻担忧地迎了上来。「舒窈，你没事吧？那个李思思也太过分了！」我摇了摇头，

不想说话。下午的训练，我一直心不在焉。教官的口令，听在耳朵里，都成了模糊的噪音。

好不容易熬到解散，我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操场。我不想再看到宋寒川，

也不想再看到李思思那张得意的脸。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顾言的电话，

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在哪儿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刚解散。」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累的样子。」他顿了顿，「出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五章我跟着顾言，穿过几条林荫小道，来到学校后山的一片草坪。这里很安静，

几乎没有人。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这里是我以前的秘密基地。」

顾言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待着。」

我挨着他坐下，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晚霞。「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你猜？」

他侧过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笑意。我没说话。他也不追问，只是从包里拿出一罐可乐，

递给我。「喏，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的会好一点。」我接过可乐，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很舒服。「谢谢。」「又跟我客气。」他自己也开了一罐，

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啊，活过来了。」我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心里的郁结，似乎也消散了一些。我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晚风拂过，

带着青草的香气。很舒服。「舒窈，」顾言忽然开口，「你和他……以前认识？」

我愣了一下，知道他问的是宋寒川。「嗯。」「他……是你不想来南城的原因？」

我转头看他，有些惊讶。他笑了笑，解释道：「那天在咖啡馆，我问你是不是一个人来南城，

你当时的表情，不太对劲。」「我猜，你应该是在躲什么人。」我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我低下头，玩着手里的可乐罐。「算是吧。」「他是我的前男友。」顾言没有再问下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都过去了。」他说。「嗯，都过去了。」

我重复道。可真的过去了吗？如果真的过去了，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

一个眼神，而掀起波澜？「舒窈，」顾言忽然凑近我，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照做。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辰大海。「从现在开始，忘了他。」「在南城，

有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晚霞的余光，

映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