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挑了挑眉，一行一行看下去。

第一条：婚后女方需将婚前全款购买的房产加上男方姓名，作为共同生活的保障。

第二条：婚后女方工资需统一上交由婆婆赵月华代为保管，每月发放一千元零花钱。

第三条：女方陪嫁的首饰及财产，视为家庭共同财产，男方及男方亲属有权无条件使用。

第四条：若婚后女方提出离婚，需净身出户，并赔偿男方青春损失费五十万元。

我看完最后一行，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征皱了皱眉。

"你笑什么？这都是为了以后咱们能踏实过日子。既然结了婚，就不该分彼此。"

"不分彼此？"

我把协议扔在桌上。

"我的房子加你的名字，我的工资上交，我的首饰归**妹。然后我离婚还要倒赔你五十万？"

"陆征，你这是娶老婆，还是找免费的提款机加血包？"

陆小曼把筷子一摔。

"段清玉，你别不识好歹！我哥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都二十七了，除了我哥谁还要你？"

"闭嘴！"陆征呵斥了她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

"清玉，这协议就是走个形式。我妈也是怕你乱花钱。你要是觉得条件苛刻，第三条可以改改，首饰不用全给，给一半就行。"

他还觉得自己在让步。

赵月华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清玉，女人手里不能留太多钱，容易心野。阿姨帮你保管，也是为了你们这个小家好。"

"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有臆想症？"

我站起身，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我这辈子就是把钱扔水里听响，也不会给你们家花一分。"

我转身走向行李箱。

陆征终于彻底撕破了伪装。

"段清玉！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咱们这五年就算完了！"

"昨晚就完了。"

我握住行李箱的拉手。

"把路让开。"

"不让！"赵月华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抱住我的行李箱。

"你不能走！今天这婚你必须结！亲戚朋友的红包我都收了，你跑了算怎么回事！"

她转头冲陆征大喊。

"征子！还不快把你媳妇拉住！"

陆征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段清玉，我给你脸了是吧？"

他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戾气。

"这五年我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你，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金贵东西？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伸手就去抢我背上的单肩包。

"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放手！"

我用力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我的包硬生生被他拽了过去。

陆征拉开拉链，胡乱翻找。

"你疯了吗！陆征你这是抢劫！"

"抢劫？我们是未婚夫妻，拿你的身份证去领证算什么抢劫？"

他从夹层里摸出我的身份证，死死捏在手里。

陆小曼在一旁拍手叫好。

"哥，干得漂亮！对付这种给脸不要脸的女人就得来硬的！"

赵月华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是征子有办法。清玉啊，你就别闹了。等领了证，生个大胖小子，你就知道阿姨是为了你好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扭曲的脸，胃里一阵反胃。

"把身份证还给我。"

我冷冷地盯着陆征。

"不还。"

陆征把身份证揣进外套内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段清玉，你最好认清现实。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名声就全毁了。谁都知道你大老远跑过来倒贴我，最后被我甩了。"

"你家里本来就不同意我们，你要是现在灰溜溜地回去，你爸妈能饶了你？"

他以为他捏住了我的软肋。

这五年，我为了装普通人，一直告诉他我家里条件不好，父母重男轻女，不支持我谈恋爱。

他觉得我离了他，就无处可去。

"你现在乖乖跟我去民政局，把字签了。以后你还是我陆征的老婆。"

他伸手想来摸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陆征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后背重重撞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哥，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拖下去！"

陆小曼冲上来，想抓我的头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锁的防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强行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