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后天就领证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男友搂着我的肩膀,满脸得意。
我刚想把我收到五百万嫁妆的事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他却自顾自地说道:“嫁到我们家,
你得辞了现在的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还有,别老往娘家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懂吗?”我心里的热血一点点变冷。我轻轻推开他,拿出手机,
把他送我的所有东西折算成钱,转了过去。“懂了,所以我们分手。
”01李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到账提醒。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元。他愣住了,脸上的得意僵硬成错愕。“周雪,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恼怒。我将手机收回口袋,
动作平静得像是在拂去一件衣服上的灰尘。“你送我的所有东西,礼物,红包,折算成钱,
还给你。”“我们两清了。”李伟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你发什么疯!”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就因为几句话?
我那是为我们以后好!”我看着他扭曲的面容,那张我曾以为英俊的脸,
此刻只剩下狰狞和理所当然。心里最后一点温存,也随着手腕上的剧痛一起消散了。
我没有挣扎,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平静地望着他。“李伟,你不是在为我好,
你是在给我上规矩。”“你不是在规划我们的未来,你是在给我画一个牢笼。”“我的人生,
我自己负责,不需要一个男人来当我的主人。”说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他被我眼里的冰冷震慑住,一时竟没有再动作。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周雪,你别后悔!有你回来求我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回到出租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李伟所有的联系方式,从手机里一个个删除,
然后拉黑。干净利落,像是清除电脑里的垃圾文件。做完这一切,屋子里空前的安静。
我瘫倒在沙发上,心脏的某个角落还在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后的虚空。
三年的感情,我以为我们是平等的爱人,是奔赴未来的伙伴。原来在他心里,
我只是一个需要被管教的附属品。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猜到是他,
直接挂断,然后将号码拉入黑名单。很快,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再次挂断,拉黑。
第三次,我接了。电话那头传来李伟母亲王兰尖利的声音。“周雪你什么意思!
我们家李伟哪里对不起你了?领证前你闹这一出,你是诚心想让我们家丢脸是不是!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家李伟非你不可!你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我们家还看不上呢!
”“赶紧给我儿子道歉,不然这事没完!”刻薄的词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隔着听筒向我飞来。我没有动怒,甚至连情绪波动都没有。我只是觉得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在这场婚姻的骗局彻底成型前,逃了出来。“王阿姨,你的儿子很优秀,
你留着自己用吧。”“我配不上。”说完,我挂了电话,同样拉黑。世界终于清净了。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是李伟寄来的,到付。我付了钱,打开箱子。
里面是我过去三年送给他的所有东西。手表,球鞋,游戏机,甚至几件我亲手织的围巾。
每一件都完好无损,却又像是在无声地嘲讽我曾经的真心。随之而来的是一条短信,
来自又一个陌生号码。“周雪,你给我的羞辱,我会加倍还给你。等着瞧。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拉黑号码。然后,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爸,妈,
我跟李伟分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分了就分了吧。”爸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只要你觉得是对的,爸妈都支持你。”“雪儿,别难过,咱不委屈自己。
”妈妈的声音带着心疼。眼眶毫无预兆地发热,我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
“我没事,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挂了电话,我驱车去了姥姥姥爷家。
那套位于市郊的老房子,即将拆迁。五百万的嫁妆,
就是姥姥姥爷用毕生积蓄和这套老房子的拆迁款,为我准备的。他们怕我嫁过去受委屈,
想让我有挺直腰杆的底气。看到我,姥姥姥爷笑得合不拢嘴。我把分手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姥爷听完,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什么玩意儿!
还没过门就想当家做主了?这种人家,不嫁也罢!”姥姥拉着我的手,心疼地拍着我的手背。
“我可怜的雪儿,受委「屈了。分得好,分得好!那笔钱,你就自己留着,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姥姥支持你!”看着他们比我还激动的样子,
我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是啊,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有关心我的父母,
有毫无保留爱着我的姥姥姥爷。为了一个把我当成私有财产的男人伤心,不值得。晚上,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打开了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的零,我冷静地开始规划。
第一步,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个安保严密,不会再被任何人上门骚扰的安全堡垒。
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李伟以为我在等着他回头去哄。他错了。从他说出那番话的瞬间起,
他在我这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02李伟确实在等我服软。在他的认知里,女人闹脾气,
哄一哄,给个台阶下,也就过去了。他等了一天,我没联系他。他等了两天,
我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微信和**更是杳无音信。他终于坐不住了。第三天下午,
他带着他妈王兰,杀到了我租住的出租屋楼下。我当时正在网上看房,
筛选着几个心仪的小区。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和王兰的叫骂声一同传来。“周雪!你给我开门!
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小伟对你那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年纪轻轻这么不懂事,
谁敢要你!”“赶紧开门跟我们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像个破锣,
瞬间引来了楼道里邻居们的注意。几扇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
门缝里投来一道道探究和看热闹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黏腻的虫子,爬在我的皮肤上,
让我一阵生理性的不适。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到了外面那对母子扭曲而愤怒的脸。李伟站在他母亲身后,
一脸的不耐与傲慢,仿佛我让他跑这一趟,是多大的罪过。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平静地打开了门。门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王兰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又摆出那副刻薄的长辈嘴脸。“你还知道开门啊?
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目光直接落在李伟身上。
“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们离开我的住处。”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王兰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气得跳脚。“分手?你说分手就分手?
你当我们李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说着,就要往屋里挤。我伸出手臂,
稳稳地拦在了门框前,身体没有丝毫退让。“私闯民宅是违法的。”王兰被我顶了一下,
更加恼羞成-怒。“你还敢拦我?我是你未来的婆婆!”“未来的?”我冷笑一声,
“您可能记错了,这个未来已经不存在了。”一直沉默的李伟终于开了口。他皱着眉,
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周雪,别闹了,跟我回家。妈也是为你好,你道个歉,
这事就算过去了。”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以为他纡尊降贵地来到这里,
就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
将摄像头对准了他们母子。“最后说一遍,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就报警,
告你们骚扰。”我的动作和语气都太过冷静,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分手的女人。
李伟和王兰都被我这番操作镇住了。王兰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还敢录像?你还想报警?反了你了!”她嘴上叫得凶,
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再往前一步。李」伟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温顺的我,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周雪,你行,你真行。”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会后悔的。”又是这句毫无新意的威胁。
他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王兰,转身下了楼。他们的背影,一个色厉内荏,一个狼狈不堪。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楼道里,邻居们压低声音的议论传了进来。
“……就是那个女孩子啊,看着挺文静的……”“……她男朋友和婆婆都找上门了,
估计是做了什么事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好说……”那些话语像针一样,
细细密密地扎在我的神经上。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搬家,必须立刻搬家。
我不能再让我的生活被这些人轻易地闯入和搅乱。当晚,我联系了白天看好的一个房产中介。
“你好,我想看看XX小区的房子,要求现房,安保一定要好。
”我的行动力在这一刻爆棚。我要用最快的速度,为自己筑起一座坚固的城墙。
03李伟显然没有善罢甘休的打算。上门骚扰不成,他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公司。第二天中午,
我刚和同事吃完饭回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李伟靠在他的车边,
一脸阴沉地抽着烟。看到我,他立刻掐灭了烟头,大步走了过来。“周雪,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身边的同事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上楼了。
我目不斜视,绕过他就要往大堂里走。“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李伟一把拉住我,
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开心吗?
”他的动静引来了进出写字楼的白领们的侧目。我感到一阵难堪,脸上**辣的。“放手。
”我压低声音警告他。“不放!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他像个泼皮无赖,
在公司门口公然拉扯。我越是想挣脱,他抓得越紧。就在我快要失去冷静的时候,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的员工。”我回头,是我的上司,
陈姐。陈姐是我们部门的总监,一个四十多岁,气场强大的职场女性。她走到我们面前,
目光锐利地落在李伟紧抓着我胳膊的手上。李伟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面,愣了一下。
“这是我们的私事,你别多管闲事。”他嘴硬道。陈姐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这里是公司,周雪是我的人。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在这里大吵大闹,
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司的正常秩序。”她说着,对大堂的保安招了招手。“保安,
如果这位先生再纠缠我的员工,就请他出去。”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
虎视眈眈地盯着李伟。李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权衡利弊后,终于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周雪,你给我等着。”他丢下这句狠话,悻悻地钻回车里,一脚油门开走了。“没事吧?
”陈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摇了摇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谢你,陈姐。”“没什么。
”陈姐推了推眼镜,“回去工作吧,公司相信你。别让这些破事影响了状态。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陈姐的力挺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混乱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但我低估了李伟的**程度。当天晚上,
我们共同的朋友圈炸了。李伟发了一条长长的动态,配图是我们曾经的合照。内容颠倒黑白,
极尽抹黑之能事。他说他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打拼,而我却嫌他穷,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他说我背着他早就找好了下家,攀上了高枝,所以才毫不留情地把他甩了。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嫌贫爱富的拜金女无情抛弃的深情受害者。一时间,
不明所以的朋友们纷纷在下面留言安慰他,指责我。那些曾经一起吃饭唱歌的朋友,
转眼间就成了审判我的法官。有几个之前跟我关系还不错的,直接删了我的微信。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只觉得荒谬又寒心。我的闺蜜林晓晓气不过,
直接在评论区跟李伟对骂了起来。“李伟你还要不要脸?分手是你自己作的,现在倒打一耙?
你那些破规矩怎么不说?”“周雪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你少在这里泼脏水!”很快,
林晓晓的评论就被支持李伟的人围攻了。我给她打去电话。“晓晓,别跟他们吵了,不值得。
”“可是我气不过!这帮人都是瞎子吗?”林晓晓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气。
我安慰她:“没关系,我不在意。清者自清。”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波澜。
被污蔑,被曾经的朋友疏远,那种委屈和愤怒像是滚烫的岩浆,在胸口翻涌。但我知道,
辩解是没用的。和一个存心要毁掉你名声的人争论,只会把自己拖进泥潭。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他的任何污蔑,都无法再对我造成丝毫的伤害。
我关掉朋友圈,打开了之前一直在看的房产APP。买房的计划,必须加速了。
我需要一个坚固的壳,来抵御外界所有的恶意。04李伟的谣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
暂时蒙蔽了一些人的眼睛。但这并没有阻碍我的脚步,反而让我更加清醒地认识到,
依附于任何人的关系都是不可靠的。只有自己强大,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看中了一套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房子。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精装修,拎包入住。
最重要的是,小区的安保系统是全市顶级的,二十四小时巡逻,门禁森严,
陌生人连小区大门都进不去。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我和中介约了第二天看房,实地看过后,
比照片上还要满意。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天就去银行,付了全款。
当中介看到我一次性刷掉四百多万的全款时,眼睛都直了。
他大概以为我是哪个公司的富二代。我低调地办完了所有手续,拿到了那把沉甸甸的钥匙。
握着钥匙的那一刻,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这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空间,
一个可以让我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解决了住处这个最大的问题,我开始思考我的未来。
陈姐虽然护着我,但在公司被前男友这样一闹,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我不想再因为这些私事,
让关心我的人为难。我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
一个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摇摇欲坠的事业。我的专业是设计,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侍弄花草。出租屋小小的阳台,被我打造成了一个迷你的花园。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渐渐成型——开一个线上花艺工作室。这个想法让我激动不已。
我开始利用所有的业余时间,疯狂地吸收商业知识,研究市场行情,分析竞争对手。
我一边上着班,维持着稳定的收入,一边为我的梦想添砖加瓦。我还给姥姥打了个电话。
姥姥是老一辈的园艺爱好者,养了一辈子的花,对各种花草的习性了如指掌。
她听了我的想法,比我还兴奋,在电话里跟我聊了两个多小时的养护技巧和品种选择。
姥姥的支持,给了我巨大的信心。我给我的工作室取名为“雪遇”。一为我的名字,
二为与美好不期而遇。我希望我的花,能给每一个收到它的人,带去一份美好的相遇。
这段时间,我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忘了李伟这个人的存在。而他,
在发现朋友圈的谣言攻势对我毫无作用,我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应后,
似乎也消停了下来。他大概觉得,我已经彻底被他搞臭了名声,生活陷入了一片狼藉。
他享受着这种虚幻的胜利感,在朋友们的同情和安慰中,扮演着他深情的受害者角色。
王兰也坚信,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在社会上碰壁之后,
早晚会哭着回来求他们母子收留。他们都不知道,我的人生,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悄然翻开了新的篇章。新房的装修很简单,我只添置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软装和家具。
为了方便,我暂时搬到了闺蜜林晓晓家。每天,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晚上窝在沙发上讨论我工作室的logo设计。那种有朋友在身边支持的感觉,
驱散了所有的不快。李伟和他的谣言,都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我正全神贯注地,
奔赴我的新生。05就在我以为生活将以这样平静而积极的步调前进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饭局找上了门。组织者是张超,我和李伟的一个共同朋友。
他大概是听了李伟的一面之词,本着“劝和不劝分”的老好人思想,自作主张地攒了个局,
把我和李伟都请了过去。电话里,他话说得含糊,只说是老朋友聚聚。我本能地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也好。借着这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彻底断了李伟的念想,
也免得他日后再来纠缠。我答应了赴约。赴约前,我特意给林晓晓发了信息,
告诉她饭店的地址和包厢号。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联系她,就让她直接报警。我不得不防。
饭局设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李伟赫然在座,
他旁边坐着他妈王兰。看到我一个人进来,王兰的嘴角撇出轻蔑。
李伟则装作不经意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得意,仿佛我的出现,验证了他的魅力。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在离他们最远的空位坐下。组织者张超热情地招呼着,
努力活跃着气氛。“来来来,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嘛!”饭局开始后,
李伟和王兰一唱一和,开始了他们的表演。李伟绝口不提分手的原因,
只是一遍遍地回忆我们过去的美好,言语间暗示是我无情无义。王兰则在一旁敲边鼓,
明里暗里地讽刺我眼光高,不知足。“我们家李伟啊,就是太实心眼了,对感情太认真。
”她一边给李伟夹菜,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不像现在有些小姑娘,心思活络得很,
今天看这个好,明天看那个有钱,一点都不安分。”包厢里其他几个朋友面面相觑,
气氛有些尴尬。我全程沉默,低头安静地吃饭。跟他们辩解,只会拉低我自己的格调。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理亏和心虚。王兰见我没反应,说得更起劲了。
她忽然拔高了声音,像是要说给整个包厢的人听。“不过分了也好!我们家李伟这么优秀,
名牌大学毕业,工作又好,没了你,有的是更好的姑娘排着队等着嫁!不像某些人,
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这话说得又响又亮,充满了炫耀和鄙夷。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就在这时,
坐在王兰身边的另一个亲戚,李伟的表叔,大概是喝了点酒,开始吹嘘起自己在银行的工作。
“……现在这经济形势,有钱人是真多啊!就前两天,我们行里来了个客户,一个小姑娘,
你们猜怎么着?一下子存进来一笔巨款!”他神秘兮兮地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
”有人捧场地问:“五十万?”表叔摇了摇头,一脸得意:“格局小了!是五百万!
”“五百万!”包厢里响起一片抽气声。表叔很满意这种效果,继续吹嘘道:“对!五百万!
现金转账!听我们经理说,好像是姓周,叫……叫周雪?”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包厢里轰然炸响。“周雪”和“五百万”。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前一秒还满脸鄙夷、高谈阔论的王兰,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正夹着一块排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李伟更是猛地抬起头,
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个还在吹牛的表叔。“表叔,你刚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形,“那个客户叫什么名字?”“周雪啊。
”表叔还没意识到气氛的变化,“怎么了?你认识?”李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直地射向我。那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
在确认了我平静得没有波澜的表情后,那震惊和难以置信,
迅速地转变成了一种**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狂热。王兰也反应了过来,
她看向我的眼神,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那张刚刚还刻薄无比的脸,
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贪婪而变得有些扭曲。整个饭局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终于抬起了头,迎上李伟那变了调的眼神。我缓缓地,
勾起了一个讥讽的笑容。06饭局最终不欢而散。我刚走出饭店大门,
李伟就疯了一样追了出来。“周雪!周雪你等等!
”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急切和讨好。他一把拦在我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和我记忆中那个高傲的他判若两人。“雪儿,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响亮。“我说的那些家规都是屁话!
是我**我说的,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真的!”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钱,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一个人在瞬间撕下所有伪装,
露出最真实、最丑陋的嘴脸。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雪儿你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