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那天,窗口小姐说:你在黑名单里

领证那天,窗口小姐说:你在黑名单里

主角:宋梨陈国梁周淑琴
作者:婧岩

领证那天,窗口**说:你在黑名单里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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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口那句“你在名单里”

民政局门口排队的人不多,空气里有暖气的干燥味,也有新人的香水味。有人捧着玫瑰,有人拿着红本照片的相框,笑得太亮,亮得刺眼。

陈砚舟握着文件袋,手心全是汗。宋梨站在我身边,今天特意穿了浅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叶子胸针,像小时候她别在书包带上的那种。

“紧张?”宋梨侧头问我,语气尽量轻松,眼底却紧着。

我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得明显,“有点。”

宋梨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别怕。该过的都会过。”

那句“别怕”像她小时候在操场边对我说的。那年我打架被老师拎去办公室,宋梨拎着一瓶碘伏追在后面,边跑边骂我傻。骂完又给我擦伤口,手指抖得比我还厉害。

想到那画面,我鼻尖发酸,呼吸也放缓了一点。

轮到我们时,窗口**戴着口罩,眼睛很亮。她接过证件,熟练地敲键盘,屏幕的光照在她瞳孔里,像两点小小的冷。

我盯着那块屏幕,听见键盘“哒哒”声像倒计时。

窗口**忽然停住,抬眼看我,“陈砚舟是吧?”

“是。”我声音发紧,手指下意识抓住文件袋的边,塑料发出轻微的“吱”。

她又低头看屏幕,语气很平,“系统提示你在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里。”

那句话像一根冰针,扎进我耳朵,再一路扎到心口。我呼吸停了半秒,胸口猛地一缩,像被人按进水里。

宋梨的手立刻抓住我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烫。女孩没吵,也没问,只是盯着窗口**,声音稳得吓人,“什么意思?”

窗口**看了她一眼,解释得很官方,“就是法院执行信息。你们这边需要先解除相关限制,或者等法院处理。”

我听见“限制”两个字,牙关轻轻碰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我硬生生咽下去,舌尖发麻。

宋梨没松开我,反而把身体往前靠了一点,“我们现在能办吗?”

窗口**摇头,“办不了。”

后面有人咳嗽了一声,队伍轻微骚动。我感觉所有目光都在背后扎着,像一排排细针。手心的汗把文件袋边缘浸得软塌,我却像握着一块烫铁。

“谢谢。”宋梨说完,拉着我离开窗口。

走出大厅时,冷风扑面而来。我站在台阶上,脚底发空,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宋梨停下,转过身看我。女孩的眼眶红得厉害,却没掉泪。她把文件袋从我手里抽走,动作很轻,却像在把我从某种窘境里救出来。

“你看。”宋梨把袋子拍了拍,“红本没拿到。”

我盯着她,嗓子发哑,“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宋梨吸了一口气,肩头起伏明显,“陈砚舟,我要的是你别跑。”

她说“别跑”的时候,指尖掐进我手臂。我疼得一缩,才发现自己刚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要逃离那扇门。

我垂下眼,声音低得像在地上拖,“我怕拖累你。”

宋梨笑了一下,笑意却很薄,“你以为我现在不被拖累?”

这句话落下,女孩鼻尖一红,喉咙动了动。宋梨偏过头,狠狠吸气,像把眼泪吞回去。

我看着她侧脸,喉结上下滚动,心里像被撕开一道口子。我伸手去碰她肩膀,又停住,指尖悬在半空。

宋梨转回来,直接把我的手抓过去,按在她自己胸口,“你摸摸,我也怕。”

掌心隔着大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她心跳快得乱。我呼吸一滞,眼眶发热,鼻梁像被什么堵住。

“那你还要我吗?”我问出口的瞬间,嗓音发颤,像少年时在雨里喊她名字。

宋梨盯着我,眼神像把我钉住,“我要你把话说完。”

我喉咙一紧,点头。点头的动作很小,却像终于承认自己不是一个人。

我们去了旁边的咖啡店。玻璃门一推开,暖气裹着咖啡香扑上来。我坐下时才发现自己手还在抖,抖得杯壁里的水都荡出小小的波纹。

宋梨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她查到的执行信息页面。女孩没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只问:“你爸现在在哪?”

“老城区。”我说完,喉咙发干,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水却像石头一样往下砸。

宋梨点点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走。”

我抬头,“现在?”

“现在。”宋梨盯着我,眼睛红得发亮,“他既然能用你的名字签担保,就能用你的名字把你一辈子绑死。你要么今天去把话说清楚,要么以后每次我们要做决定,都得看他脸色。”

她说“绑死”的时候,手指攥紧,指节泛白。那股力气像她小时候在树上摔下来,明明疼得直哭,却还咬牙说“不疼”。

我心口一阵发热,呼吸也变得重。我点头,“走。”

旅馆门口比昨晚更冷。陈国梁正蹲在台阶上吃泡面,看见我们,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哟,儿媳妇也来了?”

宋梨站在我旁边,身形不高,却挺得直,“陈国梁,我不是来当你儿媳妇的,我是来当陈砚舟的家人。”

那句“家人”落下,我胸口狠狠一震,像有人把我从水里拽出来。我吸了一口气,鼻腔发酸,手指却不再抖那么厉害。

陈国梁嗤了一声,“家人?你们还没领证。”

宋梨没退,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没领成,就是因为你。”

陈国梁脸色一沉,站起来,“你个小姑娘懂什么?这是我们家的事。”

“是你欠的债。”我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稳。说完那句,我肩膀不自觉绷紧,背脊却挺直了。

陈国梁盯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你别装硬。你不还,你就别想结婚,别想好过。”

宋梨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冷,“你以为你能威胁谁?”

陈国梁刚要说话,我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亮起,录音界面正在运行。我盯着他,嗓子发哑却清晰,“你昨天说的每一句,我都录了。你拿我身份证复印件做担保的事,我也会去报警。”

说“报警”两个字时,我舌尖发麻,喉咙发紧,可我没退。手心的汗依旧在,可那汗像是活着的证据,不是懦弱。

陈国梁脸色一下变了,往前一步想抢手机,“你敢!”

宋梨猛地挡在我前面,肩头顶住他,声音不大却硬,“你动一下试试。”

那一瞬,我看见宋梨的手在抖。女孩抖得很明显,却没退。她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都快嵌进去。

我胸口一热,伸手把她拉到身后。掌心握住她的手腕时,我听见她轻轻喘了一口气,像终于有人替她挡风。

陈国梁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最后停在我脸上,声音低下来,“你要是这么绝,就别怪我去找你妈。”

我喉结滚动,眼底一阵刺痛。可我还是开口,“你去。”

这两个字说出去,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我却没改口。

“你去找周淑琴。”我重复,声音更稳,“我会把你做的事全部告诉她。你再敢用她逼我,我就把你从这个家里彻底踢出去。”

陈国梁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他嘴唇动了动,想骂,却没骂出来。最后他狠狠把泡面碗摔在地上,汤汁溅开,像一摊脏水。

“你们有本事。”陈国梁咬牙,“你们真有本事。”

我没回嘴,只弯腰捡起那只摔碎的塑料叉,丢进旁边垃圾桶。手指在垃圾桶边缘擦过,我才发现指尖冰凉。

宋梨在身后轻声叫我,“陈砚舟。”

我回头。女孩的眼睛红得厉害,嘴唇也在抖,却还是抬手把我衣领理了理。动作很轻,像怕弄疼我。

“你刚才那句‘你去’,我听见了。”宋梨说完,喉咙哽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我胸前的布料上,热得发烫。

我吸了一口气,鼻腔酸得发疼。伸手去擦她的泪,指尖却也抖了一下。

宋梨抓住我的手,按在她脸侧,“别擦了。让我哭一下。”

我喉咙发紧,点头。胸口那块石头像被她的泪烫出一道裂缝,疼,却也透了气。

我们回到家时,周淑琴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热汤。老妇人听见门响,立刻站起来,眼里满是慌。

宋梨走过去,先握住她的手,“阿姨,别怕。我们去把话说清楚了。”

周淑琴眼眶一下红了,嘴唇发抖,“砚舟,你……”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膝盖发软。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跪在她面前。

周淑琴惊得伸手要拉我,“你干什么!”

“妈。”我开口,嗓音发哑,眼眶发热,“以后我不让他再用你压我。也不让他再用我害你。”

说完那句,我鼻腔一酸,呼吸断了一下。可那断掉的半拍之后,我胸口反而轻了些。

宋梨站在一旁,手放在我肩头,掌心的温度像一盏灯。女孩没说多余的话,只轻轻用力,像在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

窗外的天终于放晴,阳光从窗缝里落进来,照在桌面那碗汤上,热气慢慢升起。

我抬头看宋梨,喉结滚动,声音很轻,“我们还去领证吗?”

宋梨红着眼看我,嘴角却终于有了点笑意,“去。”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指尖在我肩头用力,“但不是今天。你先把你自己从名单里救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

我点头,胸口发热,呼吸也稳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见陌生号码再次来电。

我盯着屏幕,指尖顿了顿,直接按下拒接。

宋梨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亮。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手掌盖住它,像盖住一扇终于关上的门。

执行局那扇门,像一把旧锁

宋梨拎着保温杯站在法院门口,杯身被她握得发白,热气从杯盖边缘冒出来,像在替人喘气。

我抬头看那四个大字,灰得发冷。脚底的台阶被人踩得发亮,我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里,沉,滑,还没站稳就要陷下去。

大厅里人不多,塑料椅一排排,靠背被磨得起毛。叫号机“叮”一声,像有人敲我太阳穴。

“别看了。”宋梨把保温杯塞到我手里,“喝一口,别让胃空着。”

杯子烫得我指尖一缩,喉咙却还是干。我抿了一口,热水下去,胸口那块硬石头没软,只是更清楚地硌着。

窗口后的男人抬头,眼皮很薄,脸上写着“快点”。梁志成把一摞材料推出来,手指敲了敲最上面那张,“陈砚舟,对吧?”

“是。”我把身份证递过去,指腹在卡面上划了一下,凉得像铁。

梁志成扫了我一眼,视线落在电脑屏上,“你这个案子,限制高消费已经生效。名下账户也能查到冻结记录,你自己不知道?”

我喉结滚动,胸口像被捏了一下,“我昨天才知道。”

宋梨往前一步,声音压得稳,“我们想看案卷,签名不是本人,属于冒用身份。”

梁志成停了两秒,像在掂量这句“不是本人”值不值得他多说一句。男人把鼠标点了点,“你说不是就不是?程序上,你要提供证据。”

“什么证据?”我问出口,舌尖发麻。

梁志成抬手指了指旁边墙上的告知牌,“申请执行异议,提交身份证明,说明理由。再就是,签名问题你可以做笔迹鉴定。还有,冒用身份这种,去报案,拿回执。”

“鉴定要多久?”宋梨追问,指尖扣在台面边缘。

梁志成淡淡地说:“看机构排期。快的十几天,慢的一个月起。”

我听见“一月起”,胃里一阵空落。脑子里闪过民政局那句“办不了”,像有人拿同一句话反复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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