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崔曼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她死死盯着坐在主位的我,眼眶通红,
声音颤抖:“聂铮?你是资方的首席代表?”我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崔总,好久不见。
”我没看她,只是对身后的律师淡淡说道,“尽职调查开始吧,哪怕是一张便利贴的损耗,
也要查清楚。”三年前,因为我拒绝在上市前夜去给她取狗粮,她当着全公司的面让我滚蛋,
并扬言在这个行业封杀我。如今,我是唯一的救世主,也是来收尸的人。1我对律师说完话,
目光终于落在了崔曼的身上。她的脸上混合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褐色的咖啡渍在她昂贵的白色套装上蔓延开,像一幅失败的抽象画。她本能的想发号施令。
“聂铮,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人把地擦了?”她的手伸到一半,
看到了我冰冷的眼神,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那眼神,她很熟悉。那是她过去五年里,
每天都能从我眼中看到的,温顺的,服从的眼神。但今天,里面没有了温顺,只剩下冰。
我没有理她。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副手身上。那个男人叫李伟,
当年抢走我功劳的关系户。此刻,他正努力的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不存在。“李总监。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你们的财报,
水分太大了。”“第7页,那个30%的年复合增长率,是你编的吧?
”李伟的脸瞬间就白了。他结结巴巴的说:“聂……聂先生,这……这是经过审计的,
不可能有……”“审计?”我笑了。“是哪家审计公司这么大胆,敢给这种数据背书?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资方的法务和财务团队,都是吃干饭的?
”我把手里的报告往桌子上一丢。“别的不说,就这个‘凤凰’项目,
你们号称拿下了百分之八十的市场份额。”“可据我所知,最大的三家客户,
早就跟你们貌合神离了。”“他们的续约意向,恐怕连百分之十都不到吧?
”李伟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求助似的看向崔曼。
崔曼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一点属于老板的威严。她气得身体都在发抖。“聂铮!
”“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当年开了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我笑了。“崔总,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还不配。”我伸出食指,轻轻的敲了敲光滑的会议桌面。“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敲在崔曼...的心上。她的脸色随着这敲击声,一分分的变得惨白。
我的思绪,也随着这声音,瞬间被拉回了三年前。那个同样冰冷的,下着雨的夜晚。
2三年前,公司上市前的最后一晚。整个办公区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在做最后的冲刺。我独自待在公司的心脏——中央机房里。巨大的服务器嗡嗡作响,
屏幕上一行行的代码和数据流快速的滚动着。我在核对最后一遍核心数据。
这是我们公司自主研发的“天穹”系统的命脉。也是公司能够成功上市,估值百亿的基石。
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让几百人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我的手机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崔曼。我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聂铮,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传来崔曼冰冷而又不耐烦的声音。
我眼睛盯着屏幕上刚刚跳出的一个红色警报,头也不抬的回答。“崔总,我在机房,
正在做最后的数据压力测试。”“我不管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现在,立刻,放下你手里的事。
”“限你十分钟,去城西的‘宠爱有家’宠物店,把我预定的那款新西兰进口狗粮取回来。
”我皱了皱眉。城西的宠物店,离公司开车来回要一个小时。现在是晚上十点,
正是数据测试最关键的时刻。“崔总,现在走不开。”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数据测试到关键阶段了,我必须盯着。”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她因为愤怒而加重的呼吸声。“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再说一遍?”“我说,我走不开。”我重复了一遍。“系统安全最重要。”“好,
好得很。”她冷笑了几声,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太天真了。
不到三分钟,机房的门被“哐当”的一声猛的推开。崔曼穿着一身名贵的职业套装,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满脸怒气的冲了进来。她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杯滚烫的咖啡,就从我的头顶,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
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流过我的脸颊,我的脖子。衬衫瞬间湿透,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辣的疼。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耳边是她尖利刺耳的咆哮。“聂铮!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养的狗都比你听话!
”咖啡的雾气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到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感觉那么陌生。“你现在,
立刻,马上,给我滚!”她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的吼道。这时候,
办公室的其他人也听到了动静,围了过来。李伟第一个冲了进来。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但他脸上却堆满了假惺惺的关心。“哎呀,聂哥,
你这是怎么了?”他一边说,一边殷勤的抽了几张纸巾,想要给我擦脸。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崔总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去办私事,这是福气啊。
”“你怎么还跟崔总顶嘴呢?”他嘴里说着关心的话,脚下却一个“不小心”的踉跄。
精准的,一脚踩在了我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上。“刺啦”一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瞬间黑了。上面正在运行的最后一遍压力测试程序,戛然而止。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崔曼看着黑掉的屏幕,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冷笑一声。“看到了吗?聂铮。
”“这个项目,这家公司,没有你,照样上市!”“你这种给脸不要脸的员工,
我们公司不需要!”她指着大门的方向,再次对我咆哮。“滚!现在就滚!”“我告诉你,
聂铮,有我崔曼在一天,你就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找到任何工作!”“我要让你,
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周围的同事们,鸦雀无声。有的人低着头,不敢看我。
有的人眼中带着同情。更多的人,眼中是麻木和冷漠。我站在那里,感受着脸上咖啡的黏腻,
和皮肤**辣的刺痛。也感受着,比这刺痛强烈千百倍的,彻骨的寒冷和羞辱。
3我一言不发。在崔曼和李伟得意的注视下,在所有同事复杂的目光中,我缓缓的弯下腰。
我没有去扶我的笔记本电脑。我只是默默的拔掉了那根被李伟踩在脚下的电源线。然后,
我站直身体,转身走向角落的打印机。办公室里只剩下打印机工作的声音。“唰唰唰”。
一张还带着温度的A4纸被我抽了出来。是辞职信。我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放在电脑桌面。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用上。我走到崔曼的办公桌前,从笔筒里拿起一支笔。
“唰唰”两下,签上了我的名字。聂铮。然后,我把那张辞职信,轻轻的,
拍在了她的桌子上。崔曼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这么干脆。随即,
她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鄙夷和冷笑。“怎么?还跟我耍上脾气了?”“聂铮,你可想清楚了。
”“现在从这里走出去,以后就算你跪着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转身回到我的工位,开始收拾我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一个水杯。
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还有抽屉里的一张全家福。李伟假模假样的走了过来。“聂哥,
别冲动啊。”“快给崔总道个歉,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他嘴上劝着,
身体却已经坐到了我的椅子上,一副准备接手工作的姿态。“工作交接一下吧。
”他装模作样的说。“虽然你这摊子事挺烂的,但总得有个人接手啊。”我看了他一眼。
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像字典一样的册子,放在他面前。“这里面,
是‘天穹’系统所有的原始架构,代码逻辑,和后续的维护手册。”“所有的账号密码,
也都在里面。”“你看明白了,以后系统出了问题,就不会抓瞎。”李伟不耐烦的翻了两页。
里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注释,让他头晕眼花。他“啪”的一声合上册子,
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什么年代了还看这种纸质版?”“土不土啊?”说完,
他当着我的面,随手就把那本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来的《系统维护手册》,
扔进了他脚边的垃圾桶。就像扔掉一张废纸。我看着那本手册,在垃圾桶里孤独的躺着。
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抱起我的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五年的地方。然后,
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我走后,崔曼果然说到做到。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
对我进行了全行业的封杀。我投了十几份简历,都是业内不错的公司。每一次,
都顺利的通过了笔试,技术面试。但每一次,都在最后决定性的终面上,
被以各种奇怪的理由刷了下来。“我们觉得你的性格,和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不太匹配。
”“你的技术很优秀,但我们这个岗位,更需要有管理经验的人。”“对不起,
我们已经招到更合适的人选了。”直到有一个还算相熟的HR,在面试结束后,
偷偷给我发了条信息。“兄弟,别投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崔曼,
她在圈子里放话了,谁用你,就是跟她过不去。”看着那条信息,我沉默了很久。
我被逼到了绝路。积蓄在一次又一次的面试奔波和房租的消耗下,很快见了底。
我躲在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靠着一箱一箱的泡面度日。我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
就是打开电视,看财经频道。我看到崔曼的公司,在我离开后,顺利的敲钟上市。
电视上的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定制西装,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她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我们公司的成功,离不开我们拥有一支全球顶尖的技术团队。
”“我们尊重每一位为公司付出的员工。”我看着电视里那张虚伪的脸,
默默的掰开了手里的泡面饼。那是我最后一包泡面。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
准备买张车票回老家的时候。一个许久不联系的猎头朋友,半夜三点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兴奋和神秘。“兄弟,睡了没?”“有个活儿,接不接?
”“有点险,见不得光,但是钱多。”“一家外资想进场,缺一个真正懂行,能操盘的人。
”“他们看了一圈,觉得只有你最合适。”“干不干?”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和手机屏幕上反射出的,自己憔悴又狼狈的脸。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我说。“干。
”4时间线,回到现在。收购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崔曼还沉浸在我是收购方代表的震惊中,无法自拔。她甚至开始尝试跟我打“感情牌”。
“聂铮,我知道,当年那件事,是我不对。”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悔意。
“我当时也是压力太大了,上市在即,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我那么对你,
其实是……是为了磨练你。”“你看,如果没有当年的磨练,你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呢?
”她这番话,说得自己都快信了。周围她自己公司的高管们,
也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仿佛她当年泼我一脸咖啡,骂我不如狗,
都是对我深沉的爱护和栽培。我差点笑出声来。这女人的**,真是三年如一日,从未改变。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表演。“崔总,叙旧的话,等会儿有的是时间。”“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我对我身边的律师点了点头。律师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专利证书的复印件。另一份,是措辞严厉的律师函。他站起身,走到崔曼和李伟面前,
把两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动作干脆利落,毫不客气。
崔曼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低头看了一眼,
当她看清楚专利证书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和技术名称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站起身,
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前。我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幕布上,
出现了一段密密麻麻的代码。那是“天穹”系统的核心算法。是她公司现在市值百亿的根基。
“崔总。”我指着投影上的代码,声音冰冷。“你公司现在市值百亿的核心产品,
‘天穹’系统,用的,是我三年前写的代码。”“可惜啊,这个核心算法的专利,
在我个人名下。”“我查了一下当年的离职协议,里面可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专利**的条款。
”“也就是说,你和你的公司,在未经我授权的情况下,免费使用了我的个人专利,
长达三年之久。”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砸懵了。
崔曼的嘴唇开始哆嗦。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嘴硬道:“你……你胡说!
”“这套算法是我们公司的集体智慧结晶!是公司的无形资产!”“是吗?”我冷笑一声。
“既然是集体智慧,那为什么,自从我走了之后,李总监接手技术部,
你们的系统漏洞就越来越多?”“客户投诉率,每年以50%的速度疯狂上涨?
”“甚至去年还因为一次重大的数据泄露事故,差点被监管部门罚到退市?
”我的目光转向早已汗流浃背的李伟。“李总监,你来告诉大家,为什么?”“是不是因为,
你根本就看不懂这套核心代码的底层逻辑?”“你这三年所做的一切,
都只是在外面打打补丁,拆东墙补西墙?”“你甚至,为了方便自己远程摸鱼,
偷偷在系统里留了个谁都能进的后门?”李伟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色,
比纸还要白。我转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快要瘫坐在椅子上的崔曼。我给了她最后一击。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的律师团队,会立刻向法院提起诉讼,
起诉你们公司恶意侵犯我的个人专利。”“我们要求的索赔金额,不多,也就10个亿吧。
”“我相信,这个消息一旦公布,你们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股价,会立刻崩盘,
变成一堆废纸。”我顿了顿,看着她眼中不断放大的恐惧。然后,
我微笑着说出了第二个选择。“二,我用1块钱,收购你这家公司。”“你和你手下这帮人,
干干净净的,给我滚蛋。”“你自己选吧。”5收购正式启动。第一件事,就是清算。
而我要斩下的第一刀,就是李伟这个跳梁小丑。尽职调查的会议上,
我方团队和崔曼公司的所有核心高管都在。气氛压抑的像要下暴雨。
李伟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他把一份系统问题报告重重的拍在桌上,
指名道姓的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的头上。“聂先生,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这些系统漏洞,明明是你三年前离职的时候,故意埋下的雷!
”“你就是想等公司上市后,再回来敲诈勒索!”“你的心肠太歹毒了!”他说的义愤填膺,
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崔曼公司的几个不明真相的高管,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我怒目而视。我没有说话。我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我只是对我身边的律师使了个眼色。
律师心领神会,打开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投影仪。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
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时间,是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地点,是我原来的工位旁。画面中,
年轻的我将一本厚厚的蓝色封皮手册递给了李伟。而李伟,则是一脸不屑的,
随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那个被他扔掉的,正是记录了所有系统核心逻辑的《维护手册》。
画面定格在他轻蔑的笑容上。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刚才还帮着李伟说话的那几个高管,
都尴尬的低下了头。李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想不到,
我居然还留着这种东西。这还没完。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当着所有人的面,
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起来。不到三分钟。一个所有人都熟悉无比的界面,
出现在了投影幕布上。那是他们公司服务器的最高权限管理后台。“李总监。
”我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为了方便自己远程办公,
偷偷给自己开的这个后门,还挺好用的。”“密码设置成‘liwei666’,
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李伟。一个公司的技术总监,居然在自己的核心服务器上,
留下了这么一个弱智又致命的后门。这已经不是业务能力问题了,这是职业道德问题。
李伟的腿开始发软,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一滴滴的往下淌。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让律师,把最后一份文件,丢在了桌子上。那是一份详细的证据清单。
里面记录了李伟这三年来,如何利用职务之便,虚报项目经费,吃供应商回扣,
甚至将公司的外包项目,转包给自己老婆开的皮包公司。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每一条,
都触目惊心。“这些钱,算一算,应该够你在牢里,安安稳稳的待上几年了。”我淡淡的说。
李伟“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他完了。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崔曼的身上。现在,球踢到了她的脚下。
是保这个给自己惹出天**烦的亲信,还是弃车保帅?崔曼的脸色铁青。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那点可怜的“情分”。她拿起桌上的笔,手抖的像帕金森患者。
在那份早就拟好的开除通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不敢看李伟。“保安!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两个保安冲了进来。李伟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他们从地上架了起来。
他终于崩溃了。他哭喊着,挣扎着,向崔曼求饶。“崔总!崔总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你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不能卸磨杀驴啊!
”“当年明明是你让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保安死死的捂住了嘴,拖出了会议室。
哭喊声,渐渐远去。会议室里,恢复了寂静。我看着崔曼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