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苏晚,是星辰集团最美丽的牛马。别跟我扯什么“众生平等”,牛和马之间都不平等,
更何况是牛马和资本家。我的顶头大Boss陆橦,就是那头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资本巨兽。
他长了一张能让所有女人自动排卵的脸。剑眉深目,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的时候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一米八八的身高穿定制西装,
从专用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区的氧气都会被抽走百分之八十。
全公司女同事的屏保都是他。我的屏保也是他。只不过我把他的脸P到了一只金毛身上,
因为我觉得他如果笑一笑,应该就是和金毛一样。可惜我从入职到现在三百六十七天,
从未见他笑过。他像一台行走的制冷空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秘书部流传着一句话:被陆总看一眼,怀孕不至于,但宫寒是肯定的。
而我作为一名市场部最底层的小文案,今天完成了一项足以载入公司史册的壮举,
我把一条私聊消息发到了【星辰集团·大群(487人)】。事情是这样的。
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写了一份我自认为惊天地泣鬼神的方案,发给陆橦审核。
然后今天一整天,我每隔五分钟就要刷新一次邮箱,像一只等投喂的企鹅。没有回复。
什么都没有。已经四点半了,我忍不了了。我点开闺蜜兼同事林舒的微信小窗,
准备用一段气势磅礴的排比句表达我的愤怒。我打字飞快,行云流水,
友我真想把他按在办公桌上狠狠亲不对狠狠骂一顿”发送完我就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过了会我坐起来低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这一眼!
发送对象:【星辰集团·大群(487人)】。我的瞳孔,在地震。我的大脑,在核爆。
我的手指,在以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频率疯狂颤抖。我发出了一声我这辈子从未发出过的声音,
介于海豚音和临终**之间。“啊!!!!!”林舒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怎么了?
见鬼了?”我缓缓转过头,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兵。“舒舒,
我完了。”“怎么了?”“我把骂陆橦的消息......发到大群了。
”林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她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恐惧→同情→幸灾乐祸的全过程,
耗时约零点三秒。她倒吸一口凉气:“撤回!快撤回!”我的手已经按住了那条消息。
超过两分钟了。撤回按钮找不到了。找不到了。找不到了!!!它就像一块墓碑,
安静地躺在我屏幕的正中央,上面刻着我职业生涯的墓志铭。
“我真的服了陆橦那个面瘫......”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头顶飘出去。
我开始飞速盘算:第一,我现在下楼买张机票逃去南极还来得及吗?第二,南极有网吗?
我怕他追杀我。第三,我社保还没交满十五年。我颤抖着点开大群,想看看舆论动向。
群里已经炸了。就像往一锅热油里泼了一瓢水。行政部-王姐:???
-赵一鸣:姐妹你是我见过最刚的人没有之一总裁办-陈秘书:......苏晚是吧?
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写一份检讨。我的天灵盖都在发麻。但真正让我心脏骤停的,
是最后一条消息。发送人是陆橦。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像极了他这个人,深不见底,
暗无天日。陆橦:收到了。写得确实不错。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当面说。群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487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再发一个字。我盯着屏幕,
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当面说”。三个字,三道催命符。
林舒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沉重:“晚晚,我会想你的。”“你能不能有点人性?
”“我是认真的。”她一脸真诚,“你被开除之后,我会继承你的工位,你的绿萝,
还有你抽屉里那包没拆封的辣条。”“......你给我滚。”2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准确地说是吓的。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那条消息重播了大概八百遍。“陆橦那个面瘫”,
我居然说了“面瘫”这两个字。我居然在487人的大群里,当着全公司的面,
骂了那个传说中上一秒开除你下一秒就让你在行业里永远找不到工作的男人“面瘫”。
我的葬礼上会放什么音乐?我觉得《凉凉》挺合适的。凌晨三点,我实在睡不着,
爬起来打开电脑写了三样东西:第一,一封声泪俱下的道歉信。第二,
一份充满求生欲的离职申请。第三,一份遗书,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分,
我就到了公司。平时我都是踩着九点整的最后一秒打卡,像一只精准的卡点狗。但今天不行,
今天我要提前去领死。我站在星辰大厦的楼下,抬头望着这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据说这栋楼也是陆氏集团的产业。据说陆橦办公室在顶层,
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城市。据说进去过的人,要么升职,要么消失。我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苏晚,你可以的。你是最美丽的牛马。就算被开除,
你也要昂着头走出去。大不了去送外卖,反正我电动车都看好了。八点五十五分,
我出现在六十八层。总裁办的陈秘书已经在等我了。她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即将赴刑场的犯人,带着那种微妙的同情和“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陆总在开会,你先等一下。”“好。”她把我领进一间巨大的办公室。然后我傻了。
这不是普通的会客室。这是陆橦的办公室。他的私人办公室。我第一次进来。
平时送文件都是放在门口的前台,由秘书转交。我们这种级别的底层牛马,
连他的门把手都不配摸。而现在,我站在他的领地里。办公室很大,大到可以跑步。
整面落地窗,城市的天际线在眼前铺开,像一幅昂贵的油画。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
桌面干净得反光,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杯没喝完的黑咖啡。
书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文件,旁边挂着一幅字:“静水深流”。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静水深流?流的是别人的血泪吧。空气里有很淡的香味,
像雪松和冷雾,清冽而疏离。是他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不是恐惧的那种快。是另一种。我赶紧掐了自己一把。苏晚你清醒一点!你今天是来挨骂的!
不是来吸BOSS体香的!九点整。门开了。陆橦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凌厉的手腕和一块低调到几乎看不出品牌的腕表。没有外套,
没有领带,比他平时的装扮多了三分随意。但依然像一把刀。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就一眼。那一眼的压迫感,像被一只猛兽盯上。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像军训时被教官抓到玩手机。“坐。”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的沙哑,
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我乖巧地坐在了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姿态端庄得像要去参加英国女王的茶话会。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
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在看我。
不带任何表情地看我。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弹幕:他在看什么???
他在评估我的社会价值吗???他在想怎么合法地弄死我吗???
还是他在回忆我的工号以便待会儿让HR直接销户???“苏晚。”他终于开口了。“到!
”我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非常细微,
细微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你那条消息,”他顿了顿,
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季度报告,“我看了。”我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陆总,
我可以解释——”“你说我面瘫。”“......那是口误。”“你说我活该没女朋友。
”“那也是口误!!”“你还说,”他的目光沉了沉,声音放得更低,
“想把我按在办公桌上。”我整个人像被人按进了开水里。不是!!!我说的是狠狠骂一顿!
!!是骂!!!不是亲!!!虽然我确实是先打出了“亲”又改成了“骂”!!!
但这个解释现在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在欲盖弥彰!!!我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而滑稽。陆橦站直了身体,
绕过办公桌,朝我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他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就加速十个百分点。
他在我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过分。我仰着头看他,脖子都酸了。他一米八八,我一米六二,
我们之间的身高差就像马里亚纳海沟和珠穆朗玛峰。他微微弯腰,
双手撑在我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我整个人圈在了里面。我闻到了那股雪松的味道,
浓烈得让人眩晕。他的脸就在我上方,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很长,很密,
像两把合拢的扇子。“苏晚。”他的声音就在我头顶,低哑得不像话。“......嗯?
”“你说想把我按在办公桌上。”“我没有——”“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什么??
?我的大脑像一台死机的电脑,屏幕上一片空白,只有光标在那里疯狂闪烁。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大概两秒。两秒。在我的感知里,这两秒像两个世纪。
空气变得黏稠,每一口呼吸都变得困难。我感觉自己的耳尖在发烫,
那种热度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向脸颊、向脖颈蔓延。他在看我的嘴。他为什么要看我的嘴??
?他是不是想——“但是,”他突然直起身,收回了双手,退后一步。
所有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像潮水退去,像一场梦醒了。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翻开一份文件,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和公事公办。“以后心思放在工作上。出去吧。
”我愣住了。我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他在说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靠那么近,看了我半天,说了句“给你这个机会”,然后让我出去?
这什么套路???PUA吗???新型职场霸凌吗???
先制造暧昧氛围然后打击我的自尊心以此让我对他死心塌地吗???
我的情绪像坐了一台跳楼机,从恐惧到紧张,从紧张到心跳加速,
从心跳加速到某种奇怪的期待,然后“哐当”一声,砸到了地面上。疼。莫名其妙的疼。
“还有问题吗?”他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没有。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走到门口的时候,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前,逆着光,轮廓被勾勒成一道剪影。
阳光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像一场盛大的、与他无关的辉煌。他看起来那么遥远。
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我攥紧了拳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苏晚你是不是有病?
你居然在那个瞬间心动了?你对着一个把你当笑话看的男人心动?你是受虐狂吗???
我推门出去,陈秘书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怎么样?”“还活着。”我面无表情地说。
“那就好。”“陈姐,”我犹豫了一下,“我问你个事。”“你说。
”“陆总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陈秘书想了想,认真地说:“不,他对谁都不这样。
他一般直接让HR处理,不会亲自见的。”所以她觉得我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了是吗?
我真是谢谢,虽然并没有被安慰到。我回到工位,林舒立刻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
他骂你了?开除你了?扣你工资了?”“都没有。”“那他说什么了?”我趴在桌子上,
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他说让我以后心思放在工作上。”“......就这?
”“就这。”林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晚晚,
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没有生气?”我抬起头,看着她。“他把你的方案夸了,
还让你去他办公室当面说,结果就说了句‘心思放工作上’?这不像是要开除你,
倒像是......”“像是什么?”“像是在找借口见你。”我愣了三秒。
然后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吓了一跳。“林舒你给我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她缩回自己的工位,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重新趴回桌子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会的。不可能的。陆橦那种人,
身边环绕的都是名媛千金、超模明星,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写文案的底层牛马有兴趣?
他刚才的行为,要么是恶趣味,要么是警告。意思大概是:你胆子不小啊,敢在群里骂我?
那我就逗逗你,让你知道谁才是爸爸。对,一定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
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屏幕亮了。桌面壁纸上,
一只金毛正咧着嘴笑,脑袋被P上了陆橦的脸。我看着那张图,沉默了三秒。
然后默默地把壁纸换了。不是因为怕被发现。是因为再看下去,我怕自己真的要当真的了。
3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社死”这件事就像口臭,
你以为别人闻不到了,其实只是别人不好意思说。接下来的三天,
我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行注目礼。去茶水间接水,有人在我背后小声说:“就是她,
在群里骂陆总面瘫的那个。”去洗手间补妆,
隔壁隔间传来窃窃私语:“她还说要把陆总按在桌上呢,啧啧啧,胆子真大。
”甚至去楼下取外卖,前台小哥都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姐,牛逼。”我面带微笑,
内心崩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陆橦没有再找我的麻烦。他像往常一样,
每天从专用电梯进进出出,面色冷淡,目不斜视,仿佛那天办公室里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甚至他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有两次在走廊上遇到他,我主动让到一边低头问好。
他“嗯”了一声,脚步都没停,直直地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了一阵冷风。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失落。不是普通的失落,
是那种“你明明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把它掐灭”的失落。我真的很讨厌这种情绪。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不应该对他有任何期待。他是陆橦。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身家千亿。传说中联姻对象都是世家名媛的男人。而我,普通二本毕业,月薪八千,
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
最大的资产是一台用了四年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张还没还完分期的**椅。我们之间的差距,
不是鸿沟,是东非大裂谷。我对着镜子认真地告诫自己:苏晚,清醒一点。
你的定位是“最美丽的牛马”,不是“最美丽的少奶奶”。好好搬砖,别做梦了。然而,
命运显然觉得这个剧本还不够**。周五下午,公司来了一个人。准确地说,
来了一个让全公司女同事集体**的男人。他叫顾言舟,顾氏集团的小公子,
陆橦的大学同学,也是星辰集团新项目的合作方代表。他跟陆橦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陆橦是冰,他就是火。顾言舟穿了一件宝蓝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只餍足的狐狸,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贵但我很好相处”的气息。他一进办公区,就自带BGM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了过去。“大家好,我是顾言舟,接下来三个月会经常来打扰,
请多关照。”他站在我们市场部的门口,笑容灿烂,声线温柔。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你就是苏晚?”我愣了一下:“......你认识我?”他走过来,
靠在隔板边上低头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当然认识。在群里骂陆橦面瘫的勇士,
整个圈子都传遍了。”我:“......”我的社死范围已经从公司扩大到整个商圈了吗?
??“我觉得你很有意思。”他眨了眨眼,“交个朋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注意到在走廊尽头,陆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看着我们这边。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我看得清清楚楚。
心跳漏了一拍。不会吧。4顾言舟说到做到。他说“交个朋友”,
就真的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每天下午三点,他会准时出现在市场部,
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苏晚,你的拿铁,多加了一份榛果糖浆。”“苏晚,午饭吃了吗?
楼下新开了一家日料,一起去?”“苏晚,周末有个画展,我多了一张票,要不要一起?
”整个市场部都在起哄。“哇,顾公子是不是对苏晚有意思啊?”“好甜好甜,
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现实版!”“不对,顾公子不算霸道,他是温柔总裁!
”我每次都被闹得面红耳赤,而顾言舟就在旁边笑着看我的反应,像看一只炸毛的猫。
说实话,顾言舟对我很好。好到让我一度产生错觉,让我以为我是不是真的有点魅力。
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不安。因为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里,有好奇,有欣赏,有玩味,
但没有那种让我心脏骤停的东西。那种东西,只在另一个人身上出现过。虽然只有短短两秒。
虽然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周三下午,公司有一个跨部门的项目会议。
市场部、产品部、总裁办,三方会审。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陆橦坐在主位,
顾言舟坐在他对面。我坐在角落里,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会议进行到一半,
产品部的总监刘姐突然把矛头指向了我。“苏晚,你写的这个方案,创意是不错,
但预算完全不合理。你有没有考虑过实际落地的成本?
还是说你就只会写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愣了一下,刚想解释,
她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忘了,你连给老板发消息都发不明白,
方案写得天花乱坠也不奇怪。”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有人在偷笑。我的脸瞬间涨红,
手指攥紧了笔记本的边角,指节发白。我可以接受别人批评我的工作,
但这种夹枪带棒的人身攻击让我难以接受。“刘总监。”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低沉冷冽,
来自会议桌的主位。一个温和带笑,来自会议桌的对面。陆橦和顾言舟同时开了口。
他们对视了一眼。顾言舟笑了笑,做了一个“您先请”的手势。陆橦看了他一眼,
然后把目光转向刘姐,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苏晚的方案我审过。
创意和预算的平衡点是她和我反复沟通后敲定的。如果你对预算有异议,可以直接找我,
不用在会上为难执行层的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
陆橦在替我说话?他居然在替我说话???那个传说中从不为下属出头的男人,
居然在替我怼产品总监???刘姐的脸色变了变,讪讪地说:“陆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觉得什么?”陆橦抬起眼睛,目光淡淡地扫过去,
“觉得一个基层员工好欺负?”刘姐不敢说话了。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我坐在角落里,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得像要炸开。他是在护着我吗?他为什么要护着我?
他之前不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吗?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翻文件,表情如常,
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就事论事,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但我注意到他翻文件的手指,
比平时用力了一点。会议结束后,我抱着笔记本走出会议室,脑子里乱成一团。
刘姐从后面追上来,脸色铁青。“苏晚,你别以为有陆总撑腰就能怎么样。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说你勾引老板,不知天高地厚。”她故意撞了我一下,
手里的咖啡泼了出来,全泼在了我的白衬衫上。滚烫的咖啡。“啊!”我倒吸一口凉气,
胸口传来灼烧般的疼痛。“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刘姐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站在原地,白色的衬衫上一大片褐色的污渍,还在往下滴。咖啡渗进布料,烫得皮肤发红。
周围有同事路过,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然后匆匆走开。没人敢帮我。因为帮我,
就是跟产品总监作对。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苏晚,不许哭。
你是一个成熟的牛马,你要学会自己擦眼泪,不,是擦咖啡。我转身往洗手间走,低着头,
尽量不让人看到我的狼狈。转过走廊拐角,我撞上了一堵墙。准确地说,是一堵肉墙。
硬邦邦的,带着雪松和冷雾的味道。我抬起头。陆橦低头看着我。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衬衫上,
落在那片触目惊心的咖啡渍上,落在锁骨下方被烫红的皮肤上。他的眼神变了。那一瞬间,
我看到了某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疏离,不是公事公办的平淡。
是愤怒。是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失控的愤怒。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谁泼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
“没、没有人泼,是不小心...”“苏晚。”他打断了我的话,叫我的名字时,
语气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谁泼的?”我咬住嘴唇,没说话。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大脑彻底宕机的事,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
面料柔软,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他把它披在了我的肩上。宽大的外套裹住了我的身体,
遮住了那片狼狈的咖啡渍。衣摆垂到我膝盖以下,像一件不合身的大衣。
他的手指在扣领口的时候,碰到了我的锁骨。指尖微凉。我的皮肤却在发烫。
他的手顿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收回手,退后半步,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去我办公室,有备用衬衫。”我愣住了:“啊?”“你不换衣服,
打算这样走回工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咖啡渍从胸口蔓延到腰部,
白衬衫几乎变成了抽象画。他说得对。但我穿他的备用衬衫???这什么展开???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往前走了。走了两步,发现我没跟上来,微微侧头,
用余光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跟上”。我不敢怠慢,小跑着跟了上去。
身后的走廊里,几个同事探出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准确地说,
是看着我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我的西装外套。我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听到有人小声说:“**,陆总的外套......苏晚这是要飞升了啊。”我低着头,
把脸埋进西装领口里。雪松的味道包围了我。冷冽,清苦,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他看见了。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的时候,
他看见了。5总裁办公室。陆橦打开柜子,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递给我。“新的,没穿过。
”“......谢谢。”他指了指里面的一扇门:“休息室,里面有洗手间。
”我抱着衬衫走进休息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休息室不大,
但很整洁。一张单人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开的书,是德鲁克的《卓有成效的管理者》。
......好家伙,连睡前读物都是管理学。我在洗手间里换上了他的衬衫。太大了。
大到像穿了一条裙子。衣摆垂到我大腿中部,袖口长出一大截,我卷了三道才露出手指。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镜中的我头发有点乱,眼眶微红,嘴唇因为咬得太用力而有些发白,
身上裹着一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男式衬衫。怎么看怎么像......那种场景。
我的脸又开始烧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门。陆橦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正在打电话。“对,刘总监那边,让HR约谈。不用等,就今天下午。”他的声音很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