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里,婚姻登记员笑着问:“请问是宋晚**吗?”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身边的未婚夫江淮安已经迫不及待地抢答:“对,是她,宋晚。”登记员愣了愣,
低头看了眼我的身份证:“可是这位**叫宋晴啊。”江淮安的脸色瞬间煞白,我却笑了。
宋晚,是我那失踪了三年的双胞胎姐姐。1冰冷的雨丝顺着民政局的玻璃窗滑落,
将外面的世界冲刷得一片模糊,正如我此刻的心情。登记员是个年轻的女孩,
她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再次确认手里的身份证:“先生,您确定您要结婚的对象,
是这位宋晴**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江淮安的脸上。
他脸色由白转青,嘴唇翕动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那双曾经无数次深情凝望我的眼睛,
此刻充满了惊慌、错愕,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怨恨?我静静地看着他,
心中那最后一丝幻想,也随着窗外的雨水,一同碎裂。“江淮安,”我轻声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你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吗?”他猛地回过神,
一把抓住我的手,掌心冰凉潮湿,带着颤抖:“晴晴,你听我解释,我……我只是太紧张了,
一时口误,对,就是口误!”口误?多么苍白无力的借口。我和他相恋两年,
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这两年里的每一天,他都叫我“晴晴”。可就在今天,
这个本该是我们最幸福的日子,他却脱口而出我姐姐的名字——宋晚。宋晚,
那个只存在于照片和家人回忆里的双胞胎姐姐,三年前一声不响地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信。
我抽出被他紧握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他碰过的地方。“江淮安,
我们认识两年了。”我抬起眼,直视着他,“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这两年,
你究竟是把我当成了宋晴,还是宋晚的替身?”他的眼神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晴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爱的是你啊,一直都是你!”“是吗?
”我冷笑一声,将那张皱巴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那你告诉我,我姐姐宋晚最喜欢吃什么?
”江淮安几乎是脱口而出:“芒果千层,不加奶油,多放芒果。”“那我呢?”我继续追问。
他愣住了,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一秒,两秒,三秒……漫长的沉默像一根针,
扎得我心脏生疼。最终,他试探性地回答:“你……你也喜欢吃甜的,草莓蛋糕?”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芒果过敏,这是连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都知道的事情。而我最讨厌的,
就是甜食。“江淮安,”我看着他这张英俊却陌生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分手吧。
”说完,我拿起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晴晴!
”江淮安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你不能走!
我们说好今天领证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你现在悔婚,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你的脸?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比起你的脸面,我更在乎我的人生是不是一个谎言!
”我用力甩开他,他却像疯了一样再次扑过来,拉扯间,我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口红,钥匙,还有一个……小小的蓝色丝绒盒子。
那是江淮安向我求婚时用的戒指盒。他的动作一僵,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我也低头看去,
那枚钻戒在民政局冰冷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登记员**姐大概是被这阵仗吓到了,小声劝道:“两位,有话好好说,
这里是公共场合……”江淮安却像是被**到了,他猛地蹲下身,捡起那枚戒指,
单膝跪在我面前,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和偏执。“晴晴,嫁给我!我求你,嫁给我!
”他举着戒指,声音嘶哑,“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你长得像小晚,可是这两年,
我爱上的是你啊!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周围已经有零星的人在围观,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江淮安,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表演吧。”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我今天不来,是不是随便一个叫宋晚的女人,你都会娶?”他仰着头,
眼眶通红:“不是的!我只要你!”“是吗?”我冷漠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视频,将屏幕对准他。视频里,光线昏暗,像是在一个酒吧的包间。
江淮安喝得醉醺醺的,搂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大着舌头炫耀:“我跟你们说……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新娘?呵呵,
长得跟我前女友一模一样……对,就是那个跑了的宋晚……不过没关系,这个妹妹更听话,
更好拿捏……”视频里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将江淮安伪装的面具割得粉碎。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他声音颤抖,像是见了鬼。“这你不用管。”我收起手机,
看着他跪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江淮安,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爱的,只是一个长得像宋晚,又比她更听话的替代品。”“现在,
这个替代品,不奉陪了。”我弯腰捡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民政局。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妈,我跟江淮安分手了。”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叫声:“什么?
宋晴你疯了!今天可是你们领证的日子!你知不知道江家给了我们多少彩礼?房子都买好了,
你现在说分手?”“彩礼我会想办法还给他。”“还?你怎么还?一百八十八万!
你卖了自己都还不起!”我妈的声音歇斯底里,“宋晴我告诉你,
你今天必须跟江淮安把证领了!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嘟嘟嘟……电话被我妈狠狠挂断。我站在雨中,浑身冰冷,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我面前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冷矜贵的侧脸。男人转过头,
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薄唇轻启:“宋**,需要帮忙吗?”2我愣愣地看着车里的男人,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内敛,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之气。我确定,我并不认识他。“你是?
”我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戒备,淡淡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
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意:“别误会,我叫傅言洲。刚刚在里面,看到了一切。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我这才想起,刚刚在民政局大厅的角落里,
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原来他都看到了。
我脸上**辣的,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让你见笑了。”我狼狈地别开脸。“无妨。
”傅言洲的目光落在我湿透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上,微微蹙眉,“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犹豫了。平白无故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帮助,总觉得不太妥当。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顾虑,傅言洲补充道:“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站在雨里哭,
总归是不太安全。”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雨越下越大,
我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再看他那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宾利,
我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最终,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瞬间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很好闻。
傅言洲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吧。”“谢谢。”我接过毛巾,
胡乱地擦了擦脸和头发。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雨幕中的车流。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雨刷器单调的摆动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要去哪里?”傅言洲打破了沉默。“随便找个地方停下就好。”我现在这个样子,
不想回家面对我妈的歇斯底里,也不想去公司让同事看笑话。
傅言洲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送你回家吧。”“不用了,
真的不用麻烦……”“你母亲的电话,我听到了。”他淡淡地打断我,“你现在回去,
只会有一场恶战。不如先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竟然连我打电话的内容都听到了。我今天真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见我脸色难看,
傅言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个问题:“你和你姐姐,是双胞胎?”我点了点头,
声音有些闷:“嗯,异卵双胞胎。我姐姐叫宋晚,我叫宋晴。”“她……失踪了?
”“三年前,高考结束后,她留下一封信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提到姐姐,
我的心情更加沉重。那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所有人都说,姐姐的离家出走,是我造成的。
因为高考我考上了重点大学,而她只考了个普通二本。从小到大,她都比我优秀,
那次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输给我。是我妈,拿着我的成绩单,在她面前炫耀:“你看看**妹!
再看看你!真没用!”第二天,姐姐就消失了。“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傅言洲道歉。
“没事,都过去了。”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傅言洲停下车:“下车吧,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我看着餐厅金碧辉煌的大门,有些迟疑:“这里……应该很贵吧?”傅言洲解开安全带,
侧过头看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请客,
就当是……为我们刚刚的‘一面之缘’。”他特意加重了“一面之缘”四个字,
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我没办法拒绝,只能跟着他下了车。餐厅里装潢典雅,
服务生恭敬地将我们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傅言洲将菜单递给我:“看看想吃什么。
”我翻开菜单,看着上面令人咋舌的价格,默默地合上了。“你点吧,我都可以。
”傅言洲也不勉强,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菜。等菜的间隙,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傅先生,
今天谢谢你。不过,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为什么帮你?”他接过了我的话。
我点了点头。傅言洲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透过玻璃杯,
落在我身上:“或许,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同一种人?”我不解。“被悔婚的人。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就在半小时前,
我的未婚妻也失约了。”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他也是来民政局领证的?“所以,
”傅言洲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宋**,有没有兴趣……跟我结个婚?
”3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淋了雨,出现了幻听。“傅先生,
你……你是在开玩笑吗?”我结结巴巴地问。跟一个只见了一面,
说了不到十句话的男人结婚?这比江淮安把我当替身还要荒谬。“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傅言beta洲的表情很认真,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都被自己的另一半背叛,与其各自伤心,不如凑在一起,
搭个伙过日子。”“这……这也太草率了!”我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婚姻不是儿戏!
”“对我来说,跟谁结婚都一样。”傅言洲的语气淡漠得近乎冷酷,
“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里的长辈,而你,
需要一个丈夫来摆脱你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家庭和前男友的纠缠。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的困境。确实,
我妈那一百八十八万的彩礼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江淮安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我能立刻找到一个比江淮安条件好上百倍的男人结婚,或许真的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可是……“为什么是我?”我还是不明白,“你应该有很多选择。”以他的条件,
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个刚刚失恋,一无所有的倒霉蛋?“因为,
”傅言洲的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像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海,“你看起来,很顺眼。”这个理由,
比刚才那个“同是天涯沦落人”还要敷衍。我几乎要被他气笑了:“傅先生,
你这是在菜市场挑白菜吗?看着顺眼就买了?”“可以这么理解。”他竟然点了点头。
我彻底无语了。这人是个疯子吧?服务生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面,
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傅言洲拿起刀叉,优雅地切着牛排,
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求婚不是出自他口。“你不用立刻回答我。
”他将一小块切好的牛排推到我面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放在桌上。名片的设计很简约,
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傅言洲。我看着那张名片,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和傅言洲结婚?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狂滋长。一方面,
我觉得这太疯狂,太不现实了。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去想,
这或许是我摆脱目前困境的唯一出路。我**我还钱,江淮安纠缠不休,
如果我还是孤身一人,我根本无力反抗。
但如果我成了傅言洲的妻子……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从他的穿着、座驾和谈吐来看,
他的家世绝对非同一般。江淮安在他面前,恐怕连提鞋都不配。“我……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个足以说服我,
把下半辈子交给一个陌生人的理由。”傅言洲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黑色的瞳眸里映着我的倒影。“理由就是,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他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金钱,地位,庇护。只要你做我的妻子,江淮安不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你的家人也休想再从你身上榨取一分钱。”他的话,像魔鬼的诱惑,
精准地戳中了我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你……图什么呢?”我还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我刚才说了,我需要一个妻子。”傅言洲淡淡道,“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婚后,
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当然,在必要的时候,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扮演好傅太太这个角色。”契约婚姻。这在小说里才有的情节,竟然发生在了我身上。
“如果……如果我们合不来呢?”“那就离婚。”傅言洲说得云淡风轻,
“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补偿。”他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仿佛这是一场商业谈判,而不是关乎一生的婚姻。我沉默了。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
理智和情感在脑海里激烈交战。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江淮安打来的。我直接挂断,
他却锲而不舍地一遍遍打过来。我不胜其烦,直接将他拉黑。没过几分钟,
我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宋晴!你死哪儿去了?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我妈的咆哮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江淮安都找到家里来了!
他说你不肯跟他领证!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妈,我已经跟他分手了。”“分手?我不同意!一百八十八万的彩礼,你拿什么还?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那笔钱,我会想办法的。”“你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宋晴,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跟江淮安道歉!否则,
你就等着给他家当牛做马还债吧!”电话再次被挂断。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
傅言洲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似乎在说:看,我说的没错吧。是啊,
他说的没错。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好。”我拿起桌上的那张名片,紧紧攥在手心,“我答应你。
我们结婚。”傅言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明智的选择。”他举起水杯,
“那么,傅太太,合作愉快。”我也端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子碰撞的清脆声,
像是我人生的分界线。从此以后,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宋晴。我是傅言洲的妻子,
傅太太。4“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饭后,傅言洲送我到我家小区楼下,
临走前扔下这么一句话。我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名片,
感觉一切都像一场梦。昨天,我还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中。今天,
我就要嫁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人生真是比戏剧还要精彩。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走进了楼道。刚打开家门,一个茶杯就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
“哐当”一声在墙上摔得粉碎。“你还知道回来!”我妈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