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民政局门口,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未婚妻姗姗来迟,手里还晃着一杯奶茶。
“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吗?”她看到我,一脸不耐烦,然后轻飘飘来了一句:“哎呀,
身份证忘带了。”我没吵也没闹,只是把我的证件收好。然后看着她,说了四个字。
“到此为止。”我以为今天这婚是结不成了,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清澈的女声。
“那个……如果你一定要今天结婚的话,我带了户口本。”【第一章】六月的天,
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民政局门口那几棵半死不活的香樟树,
连片像样的荫凉都凑不出来。我看了眼腕表,上午十点整。不多不少,
我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预约的时间是九点。手机屏幕上,
和王薇薇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我:【明天九点,别迟到。
】她回了个“OK”的表情包,外加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现在,十点了。
我打她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没人回。要不是我上辈子是个卷生卷死的社畜,
心态磨练得足够强大,现在可能已经直接走人了。穿到这个世界三年了,
我早就不是那个为了业绩连命都不要的普通人了。我现在叫江辰,身家千亿的江家独子。
一个在原著小说里,为了各种女人散尽家财、最后凄惨死在天桥下的标准舔狗男配。
我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正准备为了一个女主播,豪掷一个亿。我直接把手机关了,
睡了个天昏地暗。从那天起,我的人生目标就只剩下两个字——躺平。公司?
有我爸留下的那帮卷王职业经理人。投资?交给手下那几个华尔街回来的变态。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健健身,研究研究中国八大菜系,再捣鼓一下我那些宝贝自酿酒。
人生苦短,必须舒服。至于女人……说实话,这具身体的配置堪称顶级。八块腹肌人鱼线,
颜值高到去健身房都有小姑娘追着塞纸条。但我累了,真的。上辈子没谈过恋爱,
这辈子只想好好享受生活。可架不住原主留下的烂摊子。王薇薇,就是其中一个。
一个长得还行,但脑子里全是名牌包和下午茶的女人。按原情节,我会跟她结婚,
然后被她和她的家人慢慢掏空,最后公司破产,我俩一起玩完。我本来想直接分手的,
但她哭得梨花带雨,说她不能没有我。我想着,反正结婚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就当家里多了个花瓶吧。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燥热的尘土味。
就在我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直接回家开一瓶冰镇黄酒的时候,
一辆骚粉色的保时捷一个甩尾,嚣张地停在了民政局门口的禁停区。车门打开,
王薇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来了。身上是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手里……还端着一杯奶茶。
她慢悠悠地朝我走过来,脸上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不耐烦的嘴角弧度,
隔着八百米都能看见。“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吗?”她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镜,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纯棉白T,一条亚麻休闲裤。她眉头一皱,
语气里满是嫌弃:“江辰,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你就穿成这样?
我的姐妹们等会儿还要过来给我们拍照庆祝呢,你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我面子往哪搁?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她被我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把手里的奶茶吸得震天响。“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我扯了扯嘴角,
指了指民政局的大门:“预约九点,现在十点零五分。”她翻了个白眼,
那动作熟练得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对着镜子练过。“哎呀,路上堵车嘛!再说了,
我不得化个妆,做个头发吗?女人出门很麻烦的,你懂不懂啊?”她说着,
从她那小得只能装下口红的包里掏了掏。然后,动作一顿。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哎呀”的表情。“完蛋了!”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我光顾着化妆了,身份证忘带了!”空气瞬间安静了。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的脸。我忽然就笑了。
一种发自内心的,解脱的笑。我原本以为,为了安安稳稳地躺平,我可以忍受很多事情。
比如她无休止的购物,比如她那些脑残的闺蜜,比如她偶尔发作的公主病。但现在我发现,
我忍不了。躺平,是为了让自己舒服。而不是找个祖宗回来供着,给自己添堵。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桌上为了等她而摊开的文件——我的户口本、我的身份证,一份一份,
仔仔细细地,收回了文件袋里。我的动作很慢,慢到王薇薇脸上的得意都快挂不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要发火,或者低声下气地求她回去拿。“江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尖锐起来,“不就是忘带身份证了吗?你至于摆着这张死人脸吗?
大不了下午再来一趟呗!”我把文件袋的拉链拉好,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王薇薇。”“到此为止吧。”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身后,
是王薇薇不敢置信的尖叫。“江辰!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为了这点小事你要跟我分手?
你疯了!”我脚步都没停一下。疯?跟你们这群活在小说情节里的人纠缠不清,那才叫疯了。
我只想回家,吹空调,喝我的冰镇米酒。就在我快要走到路边,准备打车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道清澈的女声,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叮咚一下,敲在心上。
“那个……”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
“如果你……一定要今天结婚的话……”我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不远处。长发及腰,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
她手里也抱着一个文件袋,和我那个很像。风吹起她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看到我看过来,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鼓足了勇气,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我带了户口本。”【第二章】空气仿佛凝固了。王薇薇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我也愣住了。眼前的女孩,
美得有点不真实。不是王薇薇那种靠化妆品和名牌堆砌出来的精致,
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干净又温柔的气质。
她就像……就像我上辈子在画展上看到的一幅名为《天使》的油画。纯净,美好,不染尘埃。
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这又是什么情节?原著里可没有这一出。难道是作者新增的炮灰女配?
“你谁啊你?神经病吧!”王薇薇率先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冲到女孩面前,
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哪来的野鸡,也想学人家攀高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他は谁吗?
我们今天是要来领证的!”女孩被她吼得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退缩。
她只是默默地把怀里的文件袋抱得更紧了些,然后绕过王薇薇,走到了我面前。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我叫苏念安。”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江辰……你不记得我了吗?”江辰?我搜索着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
原主那被酒精和女人塞满的脑子里,根本没有“苏念安”这个名字。我摇了摇头,
诚实地回答:“不记得。”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像星星被云遮住了。但很快,
她又重新亮了起来。“没关系。”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有两个可爱的梨涡,
“以后会记起来的。”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手表,小声提醒我:“民政局十一点半下班,
现在……还有时间。”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这个叫苏念安的女孩,
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矛盾感。她看起来温柔又胆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但她的眼神,
却又异常坚定。她就是冲着我来的。而且,目标明确——结婚。“喂!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王薇薇在一旁气得直跺脚,“江辰!你敢!你今天要是敢跟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进去,
我……我就……”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大概是觉得,
用分手来威胁一个刚刚对她说了“到此为止”的男人,有点太蠢了。我没理她,
只是看着苏念安,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今天?
苏念安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水蜜桃。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因为……因为奶奶说,
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个理由……真是清新脱俗。我被她逗笑了。这三年来,
我身边围绕的都是些什么人?想从我身上捞钱的,想利用我家族势力的,想靠我上位的。
每一个都目的明确,欲望写在脸上。像苏念安这样,用一个“奶奶说”当理由的,
还是头一个。“好。”我说。一个字。苏念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王薇薇也傻了。我没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拿着我的文件袋,率先朝民政局大门走去。
走了两步,我回头,看到苏念安还愣在原地。我朝她挑了挑眉:“不走吗?奶奶说的好日子,
快要结束了。”“啊!来、来了!”她这才如梦初醒,小跑着跟了上来,裙摆飞扬,
像一只快乐的蝴蝶。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拍照,填表,签字,按手印。
工作人员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效率的新人,全程带着姨母笑。
当两本崭新的红本本递到我们手上时,我还有点恍惚。我就这么……结婚了?
跟一个只见了不到十分钟的女孩?走出民政局,灼热的阳光照在脸上。王薇薇还站在原地,
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她看着我们手里的红本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扭曲。
“江辰……你……你竟然真的……”我懒得跟她废话,拉着苏念安的手腕,直接走向路边。
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握在手里很舒服。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是紧张,
还是害怕?“我们去哪?”她小声问。“回家。”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我的住址。
车子启动,将王薇薇那张扭曲的脸远远甩在后面。**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原著的情节,从今天起,彻底崩了。也好。省得我再费心去应付。
只是……我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名义上的“江太太”。她正襟危坐,
双手紧紧抱着那个文件袋,眼睛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柔和又美好。她到底是谁?接近我,
又有什么目的?算了。我闭上眼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只要不打扰我躺平,
什么都好说。【第三章】车子停在“云顶天宫”一号楼下。这是江城最顶级的豪宅区,
我住的这栋是顶层复式,带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我付了车费,带着苏念安走进电梯。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一路上,她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像其他女人第一次来时那样大惊小怪,
或者故作镇定。她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电梯里精致的内饰,眼神清澈,不带一丝贪婪。
电梯门打开,入户玄关宽敞明亮。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放在她面前。
“家里没有女士拖鞋,你先将就一下。”“嗯,好。”她乖巧地应了一声,换上鞋。
拖鞋对她来说太大了,衬得她的脚踝愈发纤细白皙。我带着她走进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整个江城的繁华景致。“你先随便坐,喝点什么?水,果汁,还是……酒?”我打开酒柜,
里面是我珍藏的各种自酿酒。她摇了摇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轻声说:“江辰,你这里好高啊。”“嗯,三百多米。”“风景真好。”她感叹道。
我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这就是我选择躺平的世界。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说完我就有点后悔。
太像偶像剧里的油腻台词了。苏念安却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她笑起来,那两个梨涡像盛满了蜜糖。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见鬼。
这具身体的荷尔蒙也太旺盛了。为了掩饰尴尬,我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来吧!”她跟了过来。厨房是开放式的,中西厨结合,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都是顶级品牌。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拧开,递给她。她接过去,却没有喝,
只是拿在手里。“你……经常自己做饭吗?”她看着干净整洁的厨房,好奇地问。“嗯,
偶尔。”我回答。研究美食,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她走到中岛台边,伸出纤细的手指,
轻轻拂过台面上的一排调味罐。那些都是我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香料。“这个是……迷迭香?
”“嗯。”“这个是百里香。”“对。”“这个是……马郁兰?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都认识?”她回过头,
对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妈妈是美食家。”原来如此。“那你……会做饭吗?”我问。
她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只会吃。”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正好,我只会做,
不太会吃。”她眼睛一亮:“那我们以后,不是很互补?”“或许吧。”气氛,
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微妙。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期待?
我清了清嗓子,感觉有点口干舌燥。“那个,你的房间……我让阿姨收拾一下。
”“不用麻烦阿姨了,”她忽然说,“我自己来就好。”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声音小小的:“而且,我不想睡客房。”我愣住了。不想睡客房?那她想睡哪?
总不至于是……我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主卧室的方向。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我、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睡沙发!对,沙发!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你这里的沙发看起来好软好舒服……”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心里的那点防备,莫名其妙地就松动了。这个女孩,好像……真的没什么坏心眼。至少,
她连撒谎都撒不好。“行了。”我打断她,“主卧旁边有个衣帽间,很大,
我让阿姨给你隔一张床出来。”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毕竟,我们才认识了不到半天。
直接住一个房间,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不、不用了!”她连连摆手,
“真的不用那么麻烦,我就睡沙发!”“不行。”我拒绝。开什么玩笑,
让新婚妻子第一天就睡沙发,传出去我江辰的面子还要不要了?虽然我不在乎面子,
但基本的风度还是要有的。见我态度坚决,她不再坚持,只是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家政阿姨打电话。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皱了皱眉,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老板!是我,张恒!”张恒,
我手下最得力的卷王一号,华尔街顶级投行挖来的精英,
现在是我私人投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什么事?”我的语气很平淡。我早就跟他们说过,
天塌下来的大事,发邮件就行,不要打电话。“老板!天大的好消息啊!
”张恒的声音激动得快要破音了,“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收购了北极星科技!
”北极星科技?我花了零点一秒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哦,想起来了。好像是上个月,
张恒递交的一份收购计划。一家做人工智能和芯片研发的公司,潜力巨大,
但目前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当时我正在研究一道淮扬名菜“文思豆腐”,
就随手在文件上签了个“可”,让他自己去折腾。没想到,还真让他搞成了。“哦,知道了。
”我的反应依旧平淡如水。一个几十亿的收购案而已,
还没我研究怎么把豆腐切成头发丝那么细来得有成就感。电话那头的张恒,
似乎被我这平静的语气给噎住了。他沉默了几秒,
才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您……不激动吗?这可是北极星啊!
未来至少是千亿级别的独角兽!我们只花了不到五十亿就拿下了!”“嗯,你做得不错。
”我敷衍地夸奖了一句,然后看了眼身边的苏念安,“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正忙着呢。
”“啊?您在忙什么?”张恒下意识地问。我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在研究,
怎么给我太太布置房间。”说完,不给张恒任何反应的时间,我直接挂了电话。整个世界,
清净了。我转过头,发现苏念安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你……”她咬着嘴唇,小声问,
“你刚刚……跟谁说……太太?”“不然呢?”我反问,“我们不是刚领了证吗?”江太太。
听起来,还不错。【第四章】电话另一头,寰宇资本的顶层办公室里。
张恒举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都石化了。他身边的几个核心高管,也都伸长了脖子,
一脸的八卦和震惊。“张总,老板……老板说什么?”一个副总颤巍ながら地问。
张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老板说……”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宣布,
“他在忙着……给他太太布置房间。”“……”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太太?
那个传说中从不近女色,人生乐趣只有美食和健身的神秘老板,竟然有太太了?而且,
听老板那宠溺的语气……“我的天!”一个女高管捂住了嘴,“老板闪婚了?!
”“对方是谁?哪家的千金?”“老板竟然为了给太太布置房间,
挂了我们汇报百亿项目的电话?”“这……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一时间,
整个寰宇资本的核心层都炸了锅。他们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平时别说打电话了,
就是邮件都懒得回一个字。今天,竟然为了“太太”,挂了张恒的电话!张恒看着手机,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刻打开公司的内部加密通讯软件,在一个只有几个高层在的群里,
发了一条消息。【紧急通知:老板已婚!老板娘的存在,是公司最高机密!
以后所有关于老板娘的正面消息,都给我往死里宣传!所有负面消息,动用一切力量,
给我压下去!谁办不好,自己滚蛋!】群里瞬间被一连串的“收到!”刷屏。张恒放下手机,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金融区。他跟了老板三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爷的恐怖实力。
他所谓的“躺平”,只是把事情都交给了他们这些“心腹”去做。但所有的大方向,
每一次关键的决策,都来自于他那看似不经意的只言片语。他就像一个站在云端的神,
随意拨动一下手指,就能在资本市场掀起惊涛骇浪。而现在,这位神,似乎有了唯一的软肋。
或者说,唯一的……神后。张恒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老板的躺平大业,
就是他们的最高事业!老板娘的幸福,就是他们的终极KPI!……而此刻,
我正被我的“终极KPI”弄得有些头大。我让家政阿姨以最快的速度,
把主卧旁边的那个巨大衣帽间收拾了出来,隔出了一块区域,放上了一张柔软舒适的单人床。
结果苏念安进去看了一眼,出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她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猫。
我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不满意?”我问。她摇了摇头。“那是什么?”她还是摇头,
就是不说话。我最怕女人来这套了。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我耐着性子,
坐到她对面:“苏念安,我们既然已经结婚了,就是一家人。有什么想法,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皱眉:“为什么这么说?”“你把我安排在那么远的地方睡……”她说着,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我:“……”这都什么跟什么?
衣帽间就在主卧隔壁,门对门,走两步就到,这叫远?我叹了口气,
感觉比跟张恒谈一百个项目还累。“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我们刚认识,
我觉得……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解释。“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小声反驳,“结婚了,不就应该睡在一起吗?”我被她这直球打得有点懵。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开放的吗?看着她那纯洁无瑕的脸,说出这种话,总觉得违和感爆棚。
“你……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怀疑地看着她。她脸一红,
立刻摇头:“没有!我妈妈说的!她说,夫妻就是要睡在一起,才能增进感情!
”又是你妈妈说的……我有点好奇,她妈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什么……”我清了清嗓子,“感情可以慢慢增进,不急于一时。”“可是我很急。
”她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我:“?”她从抱枕后面,慢慢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我的腹部。
“我……我想摸一下。”我顺着她的手指看下去。我今天穿的白T恤很薄,
因为刚才在厨房忙活了一阵,身上出了点汗,布料贴在身上,隐约能勾勒出腹肌的轮廓。
我的大脑再次宕机。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一个看起来像天使一样的女孩,红着脸,
用最纯洁的表情,说着最直接的要求。“可以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就一下。”我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渴望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哦。”下一秒,
我就后悔了。只见她眼睛一亮,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立刻丢开抱枕,整个人都凑了过来。
她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腹部。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心的温热和柔软。
一股电流,从接触的地方,瞬间窜遍全身。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该死。
这具身体的反应也太诚实了。“哇……”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是硬的哎……”我:“……”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引人遐想,手指开始不满足于只是放着,
而是……开始动了起来。她顺着腹肌的轮廓,一块,一块地数着。
“一、二、三、四……八块!是真的八块腹肌!”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
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再让她这么摸下去,
我怕是要当场出糗。“咳!”我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唤回她的理智。然后,
我抓住了她在我身上作乱的手。“摸够了没?”我的声音有点沙哑。她这才如梦初醒,
脸“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闪电般地收回手,坐回沙发另一头,双手背在身后,
低着头,不敢看我。“对、对不起……”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的那点火气,
又莫名其妙地消了。我叹了口气,站起身。“算了。衣帽间的床不要了,你睡主卧吧。
”“啊?”她猛地抬起头。“我睡客房。”我说完,转身就走,
脚步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再待下去,我真怕自己会变成禽兽。身后,
传来她弱弱的声音。“那个……江辰……”“又怎么了?”我不耐烦地回头。
只见她咬着嘴唇,双手的手指纠结在一起,
用比刚才还要小的声音问:“明天……明天还能摸吗?”【第五章】我落荒而逃。
平生第一次,我发现客房是如此亲切的存在。冲了个冷水澡,燥热的身体才慢慢平复下来。
**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苏念安。这个突然闯入我生活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她天真单纯吧,她又敢在民政局门口直接“截胡”,还敢对我动手动脚。说她心机深沉吧,
她连撒谎都撒不明白,脸红得像个信号灯,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我揉了揉眉心,
决定不想了。反正人已经在家里了,是人是妖,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只要她不作妖,
不打扰我躺平,我就把她当个吉祥物供着。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香味唤醒。是食物的香气。
很复杂的香味,有烤面包的麦香,煎培根的肉香,还有一股……浓郁的焦糊味。
我皱了-皱眉,走出客房。只见苏念安穿着我的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正手忙脚乱地在厨房里折腾。中岛台上,
摆着两片烤得漆黑的面包,和几条煎得像木炭的培根。而她,正拿着一个平底锅,
一脸严肃地盯着锅里那个已经不成形状的、焦黑的……煎蛋。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看到我,
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又讨好的笑。“早、早上好。我想给你做早餐,
但是……”她指了指锅里那坨不明物体,吐了吐舌头,“好像……失败了。
”我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厨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你不是说你只会吃,
不会做吗?”“我想试试嘛。”她小声说,“我妈妈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又是你妈妈说的……我走过去,从她手里自然地接过锅铲。“我来吧。
”“哦。”她乖乖地让开位置,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我熟练地处理掉锅里的“遗骸”,重新开火,倒油,打蛋。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很快,
两个漂亮的、边缘带着微微焦黄的太阳蛋就出锅了。我又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飞快地做了两份三明治。整个过程,苏念安就站在旁边,托着下巴,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江辰,你好厉害啊。”“熟能生巧而已。”我把做好的三明治和牛奶放到餐桌上,“吃吧。
”“嗯!”她拿起三明治,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然后才咬了一小口。瞬间,
她的眼睛就亮了。“好吃!太好吃了!”她像只小仓鼠一样,两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我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也许,娶个“饭搭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吃完早餐,我正准备去健身房,手机响了。是张恒。“老板,早上好。
没打扰您和太太休息吧?”他的声音充满了谄媚。“说事。”我言简意赅。“是这样的,
秦氏集团那边,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招标会,关于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我得到消息,
秦氏的总裁秦冷月,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秦冷月。这个名字,让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原著里的……前未婚妻。一个美艳高冷的冰山女总裁,也是原情节里,最早看不起原主,
并当众退婚,让原主颜面扫地的女人。我穿过来后,跟她就没什么交集了。“所以呢?
”我问。“所以……我想请示一下,我们要不要也去掺和一脚?以我们的实力,
拿下这块地轻而易举。正好可以挫挫那位的锐气,给……给老板娘出出气!
”张恒的语气慷慨激昂。我听得想笑。给我出气?给苏念安出气?这都哪跟哪。“不必。
”我淡淡地说,“我不想在任何公开场合,跟秦氏扯上关系。”我只想躺平,
不想参与任何商战情节。“可是老板……”“这是命令。”我加重了语气。“……是,老板。
”张恒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遗憾。挂了电话,我一回头,就看到苏念安站在我身后。
“秦冷月……是谁?”她问,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以前的……一个商业联姻对象,后来解除了。”“哦。”她点了点头,
没再多问。她越是这样平静,我心里反而越是没底。女人心,海底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