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递上辞职信的那天，主管把我的心血项目安给了他侄子。
蹭了我整整一年早餐的实习生苏小雅，红着眼圈拽住我的衣角。办公室哄堂大笑，
主管指着我的鼻子嘲讽：“怎么，连这穷酸丫头都舍不得你这个窝囊废？”我冷漠地抽回手，
只当她不懂事。直到第二天，十辆迈巴赫堵死公司大门，集团董事长跌跌撞撞跑下来，
对着她九十度鞠躬：“大**！”苏小雅指着我，委屈得直掉眼泪：“爸，他要走，
以后没人给我带肉包子了。”全场瞬间死寂，主管吓得一**瘫在地上。
【第1章】文件砸在实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王建国，你再看一遍署名，
这项目到底是谁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我双手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白。
坐在真皮转椅上的主管王建国掏了掏耳朵，
把那份价值三百万的策划案推到旁边那个染着黄毛的青年面前。黄毛叫刘强，
是王建国的亲侄子，昨天刚空降到部门。“林言啊，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王建国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茶，“刘强是海归，眼界比你宽。这项目挂他的名字，
上面批预算更容易。你嘛，算个协助，年终奖少不了你几百块。”几百块。三个通宵，
喝了十二罐黑咖啡，胃酸倒流烧得嗓子眼发疼，换来几百块。我直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白色信封，拍在策划案上。“辞职。老子不干了。
”办公室里原本敲击键盘的声音瞬间消失，死寂一片。王建国愣了两秒，
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保温杯里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直甩手。“林言！
你以为公司离了你不转了？想走可以，这个月的绩效全扣，竞业协议卡死你，
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随你便。”我转身就走。刚迈出两步，衣角传来一股极小的阻力。
我停下脚步，转头。工位角落里，
穿着洗发白T恤、戴着黑框眼镜的实习生苏小雅正死死攥着我的衣角。她眼眶通红，
鼻尖冒着细汗，嘴唇咬得发白。“林哥……你别走。”声音细若蚊蝇。这丫头来公司一年了，
是个标准的边缘人。每天早上踩点进门，眼神总往我桌上的早餐瞟。我嫌她可怜，
每天多买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塞给她，这一喂就是一年。“哟，还演起苦命鸳鸯了？
”刘强靠在桌边，夸张地大笑起来，“林言，你混得够惨的，
全公司就这个连外卖都点不起的穷酸丫头舍不得你。怎么，你们俩打算一起去天桥底下要饭？
”周围的同事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捂着嘴，有人指指点点。“穷光蛋配要饭的，绝配啊。
”“林言平时装得清高，原来就好这口。”刺耳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看了一眼苏小雅，她肩膀抖得像筛糠，手却死死抓着我不放。“放手。”我声音没有起伏。
“林哥，你走了，我……”她仰起头，镜片后的大眼睛蓄满泪水。我胃酸涌向喉咙，
指甲嵌进肉里，但理智告诉我，带走她只会让她跟着我一起吃土。我用力掰开她的手指，
冷漠地抽回衣角。“我不欠你的肉包子了。以后自己买早饭。”说完，我推开玻璃门，
大步走进电梯。身后，王建国的冷笑声穿透玻璃门：“不知好歹的东西！明天来收拾铺盖，
滚蛋！”【第2章】第二天上午九点，我抱着纸箱走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张翻了个白眼，
连招呼都没打。我径直走到工位，开始往纸箱里装键盘和水杯。“哎哟，
这不是我们林大功臣吗？”刘强端着一杯星巴克晃悠过来，故意把咖啡洒在我的鼠标垫上，
“手滑了。反正你这破烂也不值钱。”我没搭理他，扯了张纸巾擦拭。王建国背着手走过来，
挺着啤酒肚，皮笑肉不笑：“林言，交接清单打出来没有？别想带走公司一行代码。还有，
那个苏小雅今天竟然没来上班，是不是跟着你私奔了？旷工一天扣三天工资，
你顺便通知她一声，她也被开除了。”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盯着王建国。
“她只是个实习生，一个月两千块钱，你开除她？”“怎么，心疼了？”王建国凑近，
吐出一口浓烈的烟味，“老子是主管，我想开除谁就开除谁。你们两个废物，
正好凑一对……”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吱——！
”紧接着是连续的汽车喇叭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靠窗的同事探头看了一眼，
突然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迈巴赫！好多迈巴赫！”所有人一窝蜂涌向落地窗。
我皱了皱眉，也跟了过去。楼下的街道被彻底封死。
整整十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首尾相连，像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
把公司大楼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弹开。
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迅速下车，分列两旁。接着，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定制唐装的老人跌跌撞撞地从车里钻出来。他连拐杖都没拿，
急得满头大汗，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凌乱的声响。“那是……苏万山？万山集团的董事长？！
”王建国眼珠子快瞪掉出来了，声音劈了叉，“咱们总公司的顶头上司！他怎么来了？！
”苏万山可是本市首富，动动手指头咱们这分公司就得灰飞烟灭。王建国反应极快，
一巴掌拍在刘强后脑勺上：“快！下楼迎接！董事长肯定是来视察那个三百万的项目的！
”两人连滚带爬冲向电梯。我端着纸箱，站在原地没动。五分钟后，
办公区的双开玻璃门被保镖粗暴地推开。苏万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扫视。
王建国迎上去，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菊花，腰弯得几乎折断：“苏董，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是分公司主管王……”“滚开！”苏万山一把推开王建国，力气大得惊人，
直接把王建国推得一个踉跄，摔在刘强身上。苏万山的目光越过人群，
死死盯住了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一个女孩。洗发白T恤，黑框眼镜，
手里攥着一个没吃完的肉包子。苏小雅。苏万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堂堂首富双膝一软，对着那个穷酸实习生九十度鞠躬，
声音发颤：“大**！您离家出走体验生活也该结束了吧？夫人天天在家哭，
您就跟我回去吧！”全场瞬间死寂。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王建国刚爬起来一半，
身体僵在半空，下巴砸在胸口上。刘强手里的星巴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咖啡溅了王建国一脸。苏小雅没有理会苏万山，而是越过人群，
目光锁定在抱着纸箱的我身上。她瘪了瘪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指着我，
委屈巴巴地开口：“爸，他要走，以后再也没人给我带肉包子了。
”【第3章】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抱着纸箱的手指僵硬了。
脑子里有一万头**狂奔而过。我喂了一年的穷酸实习生，是首富的女儿？
那个每天为了两块钱公交车费跟我借硬币的苏小雅，家里有十辆迈巴赫？苏万山猛地转过头，
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我。但看清我手里的纸箱后，
他的眼神瞬间从杀气腾腾变成了惊恐。“你……你要走？”苏万山结结巴巴地问。“辞职。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装镇定。苏万山倒吸一口凉气，
猛地转头盯住王建国。王建国此时已经完全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他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挤不出一个字。“这是怎么回事？！”苏万山一声怒吼，声如洪钟，
“我女儿看中的人，谁敢让他辞职？！”保镖立刻上前，一把揪住王建国的衣领，
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苏、苏董……误会！都是误会啊！”王建国眼泪鼻涕横流，
双手乱挥，“林言他是咱们部门的核心骨干，我……我是打算给他升职的！”“升职？
”我冷笑一声，把纸箱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那份策划案，“王主管，
十分钟前你刚把这项目署了你侄子刘强的名字，还说要扣光我的绩效，用竞业协议封杀我。
”苏万山的脸色瞬间铁青。他一把抢过策划案，看了一眼上面的署名，直接砸在王建国脸上。
锋利的纸页划破了王建国的额头，渗出血丝。“好大的胆子！抢我女儿恩人的项目！
”苏万山指着王建国，手指发抖，“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全行业封杀！
我要让你在天海市要饭都找不到碗！”王建国双腿一蹬，直接吓晕了过去。刘强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苏董饶命！林哥饶命！都是我叔逼我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苏小雅走上前，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肉包子，塞进我手里。“林哥，
你别走好不好？”她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我，“你当主管，我继续给你当实习生。
只要你每天给我带包子。”我看着手里热乎乎的肉包子，
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满脸堆笑、卑躬屈膝的首富苏万山。“林先生，”苏万山搓着手，
笑得像个老鸨，“您看，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一直空着，年薪五百万，配车配房。
只要您留下来陪……指导小雅工作，条件随便开。”我咬了一口肉包子，汁水四溢。“成交。
”【第4章】总经理办公室。我坐在三百平米的独立办公室里，
**底下的真皮沙发软得像云朵。桌上摆着三台最新款的外星人电脑，
旁边是一台全自动意式咖啡机。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苏小雅正蹲在茶几旁边，
像只护食的小猫，双手捧着我早上在路边摊买的酱香饼，啃得满嘴流油。“林哥，这个好吃！
比米其林三星的松露鹅肝好吃多了！”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揉了揉太阳穴，脑壳生疼。
距离我上任总经理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我没有批过一份文件，没有开过一次会。
因为整个分公司的业务，苏万山直接派了一个总裁办团队下来接管了。我的唯一工作，
就是每天按时打卡，然后投喂苏小雅。“苏小雅，”我敲了敲桌面，“你爸到底图什么？
花五百万年薪雇我给你当饲养员？”苏小雅咽下嘴里的饼，拿纸巾擦了擦嘴，
推了推黑框眼镜。“我爸说，我从小锦衣玉食，身边全是阿谀奉承的人。只有你，
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愿意每天给我买两块钱的肉包子。这叫真诚。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我那是真诚吗？我那是看你饿得快晕倒在工位上，
怕你死在公司连累我扣奖金！“而且，”苏小雅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
“我爸觉得你是个商业奇才。那个三百万的项目，他拿回总公司评估了，
说至少能创造三千万的利润。”我愣了一下。这倒是实话，那项目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前台小张战战兢兢地探进头来，连看都不敢看苏小雅一眼，
结结巴巴地汇报：“林、林总……总部派人下来视察了。是赵副总裁。”我眉头一皱。
赵副总裁？苏万山的死对头？万山集团内部派系林立，这个赵副总裁一直想架空苏万山，
平时没少在分公司安插眼线。“让他去会议室等我。”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苏小雅拍了拍手上的饼屑，跟在我**后面：“我也去！”“你去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