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包厢里还在放着爵士乐。

陆砚舟手里的香槟杯一晃，酒液泼洒在西裤上。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发出了一声冷笑。

“许清和，你找人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陆砚舟对着话筒，声音冰冷。

“下午在派出所刚被警告完，晚上就雇人冒充刑警打诈骗电话？”

“怎么，还被钢筋刺穿的遗体？”

“温照雪为了让我心疼，剧本写得够血腥的啊！”

旁边的林素琴和温晚晴听陆砚舟这么一说，瞬间回过神来。

林素琴抢过手机，对着麦克风大骂：

“喂！你是哪个剧组跑龙套的？”

“温照雪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大半夜诅咒她自己死啊！”

“你回去告诉那个死丫头，她就是化成灰，我都不会去给她收尸！”

“想用这种苦肉计逼我们删视频？门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严厉的呵斥声：

“林素琴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陈锋，警号039421！”

“这不是演戏！”

“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餐厅经理周小满正在配合我们做笔录！”

“立刻到云顶餐厅三楼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传唤措施！”

电话被挂断了。

包厢里的气氛凝固了。

秦朗手里的平板电脑掉在地毯上，声音发颤：

“陆总，我刚才在电话背景音里，听到了周小满哭喊的声音......”

“而且餐厅老板发来的照片，那个包厢漏下去的液体好像不是水，是暗红色的......”

秦朗弯腰捡起平板，点开一张大图。

照片是楼下包厢的天花板。

石膏板上晕开一大片红褐色污迹，正顺着吊灯往下滴。

温晚晴看清照片的瞬间，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呕......那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是红酒洒了吧？”

贺明远额头上渗出冷汗，干笑两声：

“陆总，现在的AI变声技术和合成照片都很发达。”

“指不定是许**买通了餐厅老板，给您下套呢。”

“毕竟昨晚我们离开的时候，火光明明都灭了，里头怎么可能死人？”

陆砚舟盯着平板上的暗红，太阳穴直跳。

他没有说话，抓起西装外套，大步往门外走去。

他在走廊拐角处撞翻了一个服务员，却连头都没回一下。

林素琴在后面追赶，嘴里还在念叨：

“砚舟，你走这么快干什么？你还真信那骗子的话啊？”

“我跟你打包票，等会儿到了餐厅，温照雪正和许清和躲在对面看我们笑话呢！”

“等把她揪出来，我非得抽烂她的脸不可！”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了云顶餐厅楼下。

红蓝警灯将街道照亮。

三辆警车、一辆法医勘察车和两辆消防车把餐厅正门堵住。

警戒线外围满了路人。

还有不少自媒体博主正对着镜头直播。

陆砚舟推开车门，看着眼前的阵仗，双腿晃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带着林素琴和温晚晴钻进了警戒线。

刚走到三楼楼梯口，一股尸臭味混合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温晚晴掏出香水往空气中喷了两下：

“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警察同志，是不是里头死老鼠了？”

一名女法医从包厢里走出来。

听到这话，女法医摘下口罩，冷冷扫了温晚晴一眼：

“把你的香水收起来，别破坏现场物证。”

“还有，里头躺着的不是老鼠，是一个被活活烤焦、流干了血的活人。”

这时，两个抬着黑色裹尸袋的警员，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尸袋没有拉严。

一只焦黑蜷曲、指甲翻裂的右手，垂落在担架边缘。

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变形的翡翠玉镯。

林素琴的骂声，死死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