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灼少年之千帆过尽

烈阳灼少年之千帆过尽

主角:林小满陈雪王野
作者:玄麟道尊

烈阳灼少年之千帆过尽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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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尽与少年归(大学篇)第一章火车鸣笛时的青春散场(3000字)九月的滨海火车站,

人声鼎沸得像一锅煮开的粥,喇叭里的检票通知循环往复,混着小贩的吆喝和孩子的哭闹,

撞出一股酸涩的离别味。林小满拖着半旧的行李箱,

轮子在水磨石地面上滚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站在候车厅的角落,

目光黏在身边陈雪的侧脸上,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今天是他们奔赴大学的日子。王野的南下列车是昨天下午的,

走的时候抱着他们仨哭成了傻大个,拍着胸脯喊“老子在广州混不出名堂就不回来”,

是当年那个为了抢篮球和隔壁班混混打架的“校霸”模样;赵墩墩那趟去南京的早班车更绝,

凌晨五点就揣着他妈塞的咸鸭蛋溜了,只留了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写着“寒假海边见”,

迹潦草得和初三那年偷吃辣条被张老师抓包时写的检讨一模一样;苏晓冉倒是和他们同趟车,

可惜车厢隔了仨,进站前她扒着林小满的胳膊,反复叮嘱“到了上海记得给我报平安”,

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这个当年品学兼优的班长,还是改不了操心的毛病,

连林小满行李箱里的换洗衣物都帮着叠得整整齐齐。“发什么呆呢?检票口都排成长龙了。

”陈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里攥着的两张火车票被汗浸得发皱。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马尾辫扎得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

还是那个让林小满初三那年写情书把“笑容”错写成“骚容”的乖乖女模样。

那天他把情书塞给陈雪,转身就跑,结果被路过的张老师逮个正着,当着全班的面念了出来,

“我喜欢你的骚容”这句话,成了初三(7)班流传了一整年的笑柄。林小满回过神,

视线扫过攒动的人头。穿着校服的学生勾肩搭背,

说着大学里的新鲜事;扛着蛇皮袋的农民工蹲在地上,

啃着干硬的馒头;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踮着脚,焦急地张望检票口。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每个人都揣着各自的奔赴,像他这样的少年,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分子。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散伙饭,在老巷口那家油烟呛人的烧烤摊。王野喝得满脸通红,

拍着胸脯吹牛逼,说以后要打进CBA,

给兄弟们包场看球——这话他从初三那年第一次摸篮球就开始说,那时候他还因为逃课练球,

被他爸追着打了三条街;赵墩墩啃着烤茄子,眼泪掉在孜然粉里,嘟囔着舍不得苏晓冉,

这个父母离异后一直缺爱的胖小子,早就把苏晓冉当成了亲姐姐,

当年苏晓冉还帮他偷偷藏过被同学抢走的漫画书;苏晓冉举着汽水,和他们碰杯,

说“不管走多远,咱们五个永远是一伙的”,那时候的晚风都是甜的,没人想过,

这场散伙饭,会是很多人青春的分水岭。酒过三巡,王野突然提起了李明,声音低了八度。

李明,那个初三时和他们一起在厕所抽烟、一起翻墙去网吧的小子,

总爱骑着他那辆改装过的电摩,在马路上飙得飞快,嘴里喊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中考前一个月,他载着两个女生去海边兜风,和一辆货车迎面相撞,三个人当场没了气。

林小满还记得,李明的爸妈来学校收拾遗物时,他妈妈哭得瘫在地上,

嘴里反复喊着“我的儿啊”,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上。那天,

初三(7)班的教室安静得可怕,连平时最调皮的男生,都红了眼眶。“又想起烧烤摊了?

”陈雪太懂他了,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放心吧,王野那性子,

到了广州肯定能折腾出点动静,墩墩虽然憨,但在师范院校里,说不定能混成个孩子王。

”林小满咧嘴笑了笑,刚要说话,广播里的检票通知突然响了。他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陈雪拎着帆布包跟在身后,两人随着人流往检票口挪。路过苏晓冉的候车区时,

林小满看见她正被爸妈围着叮嘱,她妈往她包里塞着水果,她爸在旁边絮絮叨叨,

说“女孩子在外要注意安全”。苏晓冉瞥见他们,立马挣脱父母的包围圈,

冲过来喊:“到了上海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寒假的海边约定,谁都不许爽约!”“放心!

少了谁都少不了你!”林小满朝她挥挥手,看着她被父母拉回人群,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

他想起了张倩,那个初三时长得最漂亮的女生,皮肤白得像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张倩那时候和班里好几个男生暧昧不清,还偷偷和校外的社会哥去开过房,

这事在班里传得沸沸扬扬。后来她怀了孕,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不敢告诉家里,

偷偷找了个黑门诊打胎,结果大出血,差点丢了命。出院后,她就辍学了,

听说去了南方的KTV陪酒,前几天还听人说,她在陪酒时被客人欺负,失手伤了人,

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火车缓缓驶出滨海站的时候,林小满靠在车窗边,

看着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后退。

熟悉的老城区、热闹的海鲜市场、那座标志性的灯塔……最后都缩成了小小的黑点,

消失在视野尽头。陈雪坐在他旁边,摊开一本数学分析教材,却没翻几页,只是托着腮,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你说,大学会是什么样子?”陈雪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会不会像高中一样,有刷不完的题,有聊不完的八卦?”林小满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想起高中三年,他们一起在教室刷题到深夜,一起在操场散步看星星,

一起在海边许下约定。那些日子,像被装进了透明的玻璃瓶,亮晶晶的,晃一晃,

就能漾出满溢的青春味。他还想起初三那年,为了保护陈雪不被校外混混骚扰,

他和王野抄起扫帚冲上去对峙,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张老师知道后没骂他们,

反而买了药膏来宿舍看他们,说“你们是男子汉,但是要懂得保护自己”。

“肯定会比高中有意思。”林小满说,“你可以去文学社写小说,我可以去天文社看星星。

周末我们可以去逛外滩,去吃生煎包,去迪士尼看烟花。”陈雪转过头,看着他,

眼睛弯成了月牙:“嗯,还要一起去看东方明珠。”火车一路向南,穿过金黄的稻田,

越过蜿蜒的河流。窗外的风景从北方的粗犷,渐渐变成了南方的温婉。

林小满和陈雪偶尔聊聊天,偶尔看看书,偶尔对着窗外发呆。车厢里的人来来往往,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像一场场短暂的相遇和离别。傍晚时分,火车终于抵达上海站。

走出站台的那一刻,林小满被扑面而来的热浪裹住,混着汽车尾气和食物香气的风,

带着大城市特有的喧嚣和繁华。高楼大厦直插云霄,霓虹灯闪烁不停,马路上车水马龙,

喇叭声此起彼伏。这和滨海的宁静,简直是两个世界。林小满和陈雪拖着行李箱,

站在人潮涌动的广场上,突然有点茫然。他们看着身边行色匆匆的路人,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上海话,感觉自己像两只误入森林的小鹿,紧张又兴奋。“别怕。

”陈雪握紧他的手,掌心暖暖的,“我们一起,慢慢适应。”林小满点点头,回握住她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座陌生城市,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们的大学坐落在上海郊区,是一所绿树成荫的百年老校。报到那天,

校园里挂满了迎新横幅,穿着红马甲的学长学姐热情地引路,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林小满和陈雪办完入学手续,领了宿舍钥匙和军训服,就各自奔向了宿舍楼。

林小满的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采光极好。他的三个室友,一个是上海本地人张扬,

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张口闭口都是“阿拉上海”;一个是四川来的李磊,

性格开朗得像个小太阳,一口川普逗得人捧腹大笑;还有一个是新疆小伙阿依木,身材高大,

笑容憨厚,第一天就给他们带了自家做的葡萄干。陈雪的宿舍在女生楼,

和她同住的是三个来自不同省份的姑娘,据说都是学霸级别的人物。开学后的日子,

忙碌得像上了发条。军训的太阳格外毒辣,把林小满晒得黑了八度,每天站军姿站到腿软,

晚上回宿舍,大家都瘫在床上哀嚎,互相揉着酸痛的肩膀,聊着各自的高中糗事。

李磊说他高中时偷偷给班主任起外号,

被抓个正着;张扬说他高考前夜还在打游戏;阿依木说他为了考大学,

骑了三天三夜的马去县城报名。宿舍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冲淡了军训的疲惫。军训结束后,

正式的课程开始了。物理系的课程比林小满想象的还要难,

量子力学、热力学、电磁学……每一门都像天书一样,看得他头晕眼花。

陈雪的数学系也不好过,数学分析、高等代数、概率论……每天都有刷不完的题。

他们每天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

林小满的书包里总是装着陈雪喜欢的草莓味酸奶,陈雪的笔记本上,

总是记着林小满没听懂的知识点。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逛外滩,

看着黄浦江面上的游轮来来往往;去城隍庙吃小笼包,

汤汁鲜得能鲜掉眉毛;去迪士尼看烟花,在绚烂的烟火下,偷偷牵起对方的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渐渐适应了大学的生活。林小满加入了天文社,

第一次用望远镜看到星星的时候,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想起初三那年,

和王野、赵墩墩逃课去操场看星星,被张老师抓个正着,

罚他们打扫了一周的厕所;陈雪在文学社发表了第一篇小说,拿到样刊的那天,

她抱着林小满哭了好久,小说里写的,是一个关于青春和成长的故事。他们的生活,

看似平淡,却充满了新的挑战和惊喜。直到一个周末的晚上,林小满正在宿舍里刷题,

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深圳。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起来。“喂,是林小满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林小满愣了一下,这声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他想了半天,

才试探着问:“你是……王浩?”王浩,他们的初中同学,曾经和王野并称“初二双煞”,

整天在学校里惹是生非。初三那年,两人还一起在厕所抽烟,聊那些不着边际的黄段子,

结果被张老师逮个正着,站在教室门口罚站了一上午。那天太阳很大,王浩热得直冒汗,

嘴里还嘟囔着“老子以后要当大哥,让所有人都怕我”。初中毕业后,王浩就辍学了,

听说跟着他表哥去了南方打工,从此就断了联系。“是我。”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

“我听说你考上上海的名牌大学了,真厉害。”“还行吧。”林小满笑了笑,“你怎么样?

现在在深圳混得不错吧?”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浩的声音,

带着浓浓的哭腔:“混个屁……我在深圳坐牢了。”林小满的手猛地一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对着电话喊:“你说什么?坐牢?为什么?

”“抢劫。”王浩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跟着我表哥,还有几个社会上的人,

抢了个便利店。结果被警察抓了个正着,判了五年。”林小满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他想起初三时的王浩,那个留着杀马特发型,整天模仿古惑仔,

嘴里喊着“兄弟义气”的少年。他想起王浩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把他扔给爷爷奶奶,

从来不管不问。他想起王浩曾经在厕所里,和他们一起抽烟,一起聊黄段子,

一起偷看女厕所。那时候的王浩,虽然调皮,却也有着少年人的天真。“为什么要去抢劫?

”林小满的声音有点颤抖。“没钱啊。”王浩的声音带着绝望,“我表哥说,来钱快。

我当时鬼迷心窍,就跟着去了。结果……结果他们把我推出来顶罪,自己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浩压抑的哭声,还有监狱里的广播声。林小满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初中同学,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面孔,一个个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李明,

那个和他一起偷看女厕所的男生,初三那年骑电摩飙车,和一辆货车相撞,当场死亡,

听说他爸妈赶到现场的时候,哭得晕了过去;张倩,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

初中时和几个男生同时交往,怀孕后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偷偷去黑门诊打胎,

大出血差点没命,后来辍学去了KTV陪酒,还有刘芳,那个原本乖巧懂事的女生,

高中时被校外混混骗出去**,后来变得叛逆,跟着混混们打架、抽烟、喝酒,

最后因为参与聚众斗殴,把人打成重伤,被抓进了少管所……这些人,曾经都是他的同学,

都是和他一样,在青春的迷雾里挣扎的少年。他们中的有些人,因为家庭教育的缺失,

因为学校管理的疏忽,因为社会的诱惑,一步步走上了歧途,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林小满坐在宿舍的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张扬他们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纷纷围过来问他怎么了。林小满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个老同学。他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的星空。上海的夜空没有滨海的干净,星星稀稀拉拉的,像被蒙上了一层纱。

他想起了滨海的海边,想起了那个盛夏的夜晚,五个少年坐在沙滩上,

对着大海喊出的青春宣言。“在想什么呢?”陈雪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她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递了一杯给林小满,“刚去楼下买的,你最喜欢的珍珠奶茶。

”林小满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暖了他冰凉的心。他转过头,

看着陈雪,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告诉了她。陈雪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随即又染上了一层悲伤。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前几天听我妈说,张倩的案子破了,

那个凶手被抓了。还有刘芳,在少管所里表现很好,可能会减刑。”林小满点了点头,

看着窗外的星空,突然觉得,那些星星,好像亮了起来。

2同学聚会上的命运殊途(3000字)大一的寒假来得格外早,十二月中旬,

林小满就和陈雪一起踏上了回滨海的火车。火车缓缓驶入滨海站的时候,

林小满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亲切感。站台的墙壁上,

还留着当年他们用粉笔写的“初三(7)班到此一游”,字迹已经模糊,却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走出站台,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王野和赵墩墩。王野晒黑了不少,

穿着运动服,身材更结实了,手里还抱着个篮球——看来在广州的日子,他没少练球,

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比初三时那个瘦高个壮实了不少;赵墩墩倒是胖了一圈,

手里拎着一大袋南京特产,看见他们就扑了上来,差点把林小满撞个趔趄,

他身上的羽绒服鼓鼓囊囊的,像个圆滚滚的皮球,

和当年那个躲在王野身后的小跟班判若两人。“**!林小满!陈雪!你们可算回来了!

”赵墩墩给了林小满一个熊抱,声音洪亮得和初三那年在教室喊“老师来了”一模一样,

震得林小满耳朵嗡嗡响,“我跟你们说,南京的鸭血粉丝汤超好吃,下次带你们去吃!

”王野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咧嘴笑了:“小子,在上海混得不错啊,比以前帅多了。

”他的眼神里,还是当年那个“校霸”的桀骜,却多了几分沉稳,

不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挥拳头的毛头小子。苏晓冉是第二天回来的,她拖着一个大行李箱,

里面塞满了北京的特产——茯苓饼、驴打滚,还有给张老师带的围巾。围巾是驼色的,

软软糯糯的,苏晓冉说,张老师冬天怕冷,这个围巾暖和。五个少年又聚在了一起,

还是老地方,巷口的烧烤摊。老板还是那个胖大叔,看见他们,笑着说:“你们几个小子,

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忘了这个老地方。”烤串滋滋作响,汽水冒着气泡,

晚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们的热情。他们聊着大学里的新鲜事,

王野说他在广州的篮球场上认识了很多高手,有个退役的CBA球员还教了他几招,

他现在是校篮球队的主力,

每场比赛都能拿不少分;赵墩墩说他在师范院校里被一群女生围着叫“老师好”,

羞得他脸都红了,他还说,他以后要当一个好老师,像张老师一样,

关心每一个学生;苏晓冉说她在北京逛了故宫和长城,还在天安门广场看了升国旗,

看着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的时候,

她激动得哭了;林小满和陈雪说他们在上海看了东方明珠和迪士尼,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样子,美极了,他们还在迪士尼的城堡前,偷**了一张合照。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初中同学身上,空气里的热闹,渐渐淡了几分。“你们听说了吗?

王浩坐牢了。”林小满喝了一口汽水,轻声说,汽水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苦涩。

王野夹烤串的手顿了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王浩?那小子果然栽了。

初三毕业那天我就跟他说,别跟着他那个混球表哥瞎混,他偏不听,

说什么‘兄弟义气大过天’,现在好了,把自己送进牢里了。”赵墩墩放下手里的烤鸡翅,

叹了口气:“我还记得他当时那个杀马特发型,天天顶着个黄脑袋晃来晃去,

说要当什么‘滨海扛把子’,现在想想,真是又傻又可怜。他爸妈常年在外打工,

爷爷奶奶管不住他,没人教他对错,一步错,步步错啊。”苏晓冉的眼圈红了红,

放下手里的饮料,声音低哑:“比起王浩,我更心疼张倩。前阵子我妈跟我说,

他爸妈赶到现场的时候,哭得晕了过去;当场她妈就疯了,

听警察说是在陪酒的时候被**了,后来尸体在郊区的荒山上被发现的;身上全是伤,

那个凶手,听说还是个有前科的混混。”陈雪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指尖泛白:“张倩初三的时候多好啊,英语成绩次次年级第一,

还代表学校去参加过演讲比赛。要不是她爸妈重男轻女,

把她的学费偷偷扣下来给弟弟买游戏机,她也不会赌气辍学。她去南方打工的时候,

还跟我发过短信,说她想回来读书,可是……”话没说完,陈雪的声音就哽咽了。

林小满沉默着,想起张倩辍学那天,躲在学校后墙的角落里哭,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高中录取通知书。那时候她哭着说:“我爸妈说,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出去赚钱养家。可是我真的想读书啊。”“还有李明。

”王野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灌了一口汽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前几天我路过他家楼下,

看见他爸妈坐在门口,头发全白了,眼神空洞洞的。他爸以前最喜欢跟人炫耀,

说他儿子篮球打得好,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现在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赵墩墩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我上周去给他扫墓了,坟头的草都长了半米高。

我跟他说,我们几个都考上大学了,王野在广州打球,林小满和陈雪去了上海,

苏晓冉在北京读名牌大学,我在南京学师范。要是他还在,肯定也能考上好大学,

说不定还能和王野一起打CBA呢。说着说着嗷嗷的大哭了起来”苏晓冉擦了擦眼角的泪,

轻声说:“李明出事那天,还跟我借过笔记,说他想好好复习,考个好高中。

他说他再也不飙车了,可是……可是.....呜呜。”“还有,还有我们班上的姐妹花,。

”“还有刘芳。”陈雪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希冀,“我妈说她在少管所里表现特别好,

不仅积极参加劳动改造,还报了自考,每天都看书看到深夜。张老师每个月都去看她,

给她带复习资料,她说刘芳现在变了好多,懂事了,也沉稳了。

”王野点了点头:“刘芳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被混混欺负了,不敢跟家里说,爸妈天天吵架,

没人管她,她只能自己憋着,最后才被逼得走上歪路。前阵子张老师还跟我说,

刘芳在里面写了悔过书,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出去以后重新读书,考个师范大学,

像张老师一样,去帮助那些和她一样迷路的孩子。”说到这里都不再说话了,

嗷嗷的都在大哭,同时大喊。“好想你们啊,好想,好想我们以前在一起玩闹的时光。

呜呜呜”赵墩墩为了缓解气氛突然说道:“是啊,

还想起来那封睡服你的情书”突然都不哭了,哈哈哈哈都大笑了起来。

烤串摊的炉火滋滋作响,暖黄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明明灭灭。曾经的少年们,

围坐在小小的方桌旁,聊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同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

“其实,我们能走到今天,真的要感谢张老师。”林小满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辍学了。初三那年我成绩垫底,整天和王野、赵墩墩鬼混,

上课睡觉,下课打架,老师都放弃我了。是张老师每天放学后留我补课,还给我买辅导资料,

她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别浪费了天赋’。她还去我家做家访,跟我爸妈说,

我是个有潜力的孩子,让他们别放弃我。”王野的眼眶红了,他放下手里的啤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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