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就让我跟在老账房身边学本事。一学,就是二十年。老账房去年走了,我就成了这陈家唯一的账房先生。他们都说我木讷,说我除了会算账,什么都不懂,是个顶着陈家姓的外人。他们说得对。我确实什么都不懂。我不懂三爷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地把采买药材的款子吞掉一半,给他在法租界的相好买了一栋洋房。我不懂四奶奶为什么能把族学...
黑虎帮的张猛,人称“黑虎张”,是申城江北的地头蛇。
他不是传统的帮派老大,不打打杀杀,他玩的是钱。
放高利贷,做局,吞并资产,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今天来,身后只跟了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但那股子煞气,却压得陈家几十号人喘不过气。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灵堂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眼神像鹰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陈老爷子仙逝,……
老爷子的灵堂,设在陈家最大的正厅里。
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停在中央,周围白幡飘动,香火缭绕。
陈家的男丁们,按辈分跪在前面,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没了老爷子,天就塌了。
我跪在最末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没哭。
我只是在观察。
三爷陈立雄,跪在最前面,哭得最大声,捶胸顿足,仿佛没了老爷子他就活不下去。可我看见他的眼珠子……
申城的雨,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铁锈和江水混合的腥气。
陈家的老宅,今天格外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雨水顺着屋檐上的琉璃瓦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为谁在数着最后的秒。
我,陈默,陈家的账房先生,此刻正站在抄手游廊的尽头,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下人们都躲在屋里,远远地觑着主屋的方向,脸上是藏不住的惶恐和一丝丝莫名的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