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被人掐腰抵在墙上,温热的呼吸吐在我耳边:「砚清,我真的……不如他吗?」
我没挣扎,反手一记脆响:「看来你不仅不如他,连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没有。」挣脱束缚后,
我径直走向沈渊,理了理他的领带。
身后传来沈烁揉着脸的哼笑:「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东西?」1「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说不上特别疼。我顺着力道偏过头,
目光落在素来优雅的母亲身上。她轻轻颤抖的手以及失望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比脸上的痛强烈好几倍。「砚清,你自己不觉得难堪吗?」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吐出来:「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是把我们所有的脸,都扔在地上踩?」
我深吸一口气:「难堪的不应该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像货品一样被摆到相亲宴吗?」
父亲转头,眼底带着愤怒:「我们苦心为你铺路,何尝害过你?早就商量好的宴席,
你却指向沈渊。」「苦心?」我尝试勾了勾唇角,嘴角的伤处扯得有些疼,
「你们的苦心就是从小把我当商品一样地培养,最后再卖个好价钱?」2「嘶!」「抱歉,
我弄疼你了吗?」对上沈渊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觉得他在心疼我。
肯定是疼痛导致的幻觉。「没有,刚走神了。」我接过他敷脸的药膏。但他不松手,
只是继续给我擦着:「别动,我来就好。」男人半蹲在我身前,呼吸凑得很近,
我甚至能看见他锁骨上的痣。「你没有想问的吗?」我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他只是轻轻看了我一眼后,继续擦着药膏:「清清,如果想说我就听,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说。
」「清清?」我挑眉看了看他。男人把药膏拧紧,站直身体:「你介意我这么喊你?」
我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合作愉快。」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出了房门。「嗯,晚安,
早些休息。」沈渊果然如传闻那样,靠谱、得体、踏实。正当我准备休息时,
一个好友申请弹出来:「砚清,一家人加个微信?」3是沈渊。父母给我指定的联姻对象,
一时间有些无措。估计当时他也挺难堪的,加上他和沈渊一直不和睦。
我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很快对面发来消息:【这么晚还没睡?是在想我……还是在想我?
】轻佻又直接。我皱了皱眉头。公事公办地打出:【不管怎么样,我们以后也是一家人了,
请你注意分寸。】对方很快回复:【知道了,砚清,你很快就会是我的】【一家人了。
】敲门声响起,我灭了手机屏幕。「你直接进来吧。」沈渊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杯牛奶:「看你灯还亮着,估计还没睡,喝了再睡吧。」我接过,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本来想收回又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况且沈渊是男同,
应该没什么。我想对沈渊来说,我和他结婚,应该也算帮他解决了麻烦,毕竟我不会介意。
想到这,我故作随意地问了句:「你有没有什么比较隐秘的、不能让人轻易知道的东西?」
问完马上又觉得不太合适。我和沈渊相处也不过就几天而已,况且我的身份还是他的妻子。
我赶忙补充道:「不是,我是……」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他脸上没有不悦,
反而掠过一种淡淡的、但又礼貌的笑意。他俯身凑近了一些,
就着我握着牛奶杯的手一同举到我嘴边。看似温柔却很有压迫感,我只能喝了下去。
「隐秘的东西……」他松开我的手,嘴里吐出这几个字,「有啊……」我等着他坦白,
然后说出我不介意。结果他只是注视着我:「比如我其实不喜欢喝热牛奶,可听说它能助眠,
就给清清准备了。」果然,他还是要保守这个秘密,不过我也能理解,算了,不追问了。
他又启齿,脸颊凑近:「还有……清清的锁骨上有一块月牙形状的胎记。」我有些惊讶,
他怎么会知道,我记得这个位置不是很……他把我领口崩开的扣子系上,
而后缓慢地开口:「记住,要对男人保持绝对的防备心,包括我。」我只感觉到脸颊发烫,
把牛奶杯往他怀里一塞:「我……我知道了,我自己来,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4接下来的时间我投入到了我的工作中。让我棘手的一单陶瓷修复,对方开价很高,
甚至让我自己报价。倒不是说不愿意接,只是这个一看就碎了很多年,
而且即便修复好了也很难完全达到一样。对方说这对他有特殊的意义,拜托我尽全力,
我还是硬着头皮接下来。我把工具全部都搬回了家里,每天下班回来就开始捣鼓。
我和沈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变得非常默契了。具体怎么形容呢?
沈渊确实是一个好丈夫,哪怕他不喜欢我,出于责任对我也是无微不至。
完全了解我的饮食爱好、对什么过敏,咖啡具体到几分糖。
但凡能出现在我眼前的麻烦都会被他提前预防和解决掉。
包括不经意间培养我某些没有的习惯。大多数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的。
这些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但这其中还有不能让他知道,
沈烁频繁的偶遇以及言语上的挑衅。为什么不说?
大概我也想窥探一下……某些恶劣的好奇心。5「清清,收拾一会,我们出发吧。」
沈渊的声音传来,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好,知道了。」「记得穿件厚外套,今天生理期。」
我茫然抬头,这怎么也知道。可能性格使然吧,确实是温柔体贴。出发时,
我视线落在他无名指上。一时间脑子里涌出各种想法,
他和他难道……这究竟算婚内出轨还是算什么?不对,我不是不介意嘛?但我要的是坦诚,
是绝对的坦诚。我望着他的眼睛:「沈渊,我想要你的坦诚,我不介意,
但是我希望我有知情权。」他愣了愣:「抱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戴上了我们的婚戒……」?「什么?」我有些惊讶,「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婚戒了?」
「该有的,我都准备了,以为你不喜欢,所以就没和你说。」这人咋回事啊,什么都不说。
他牵起我的手,取下他脖子上的另一个女戒,随后戴在了我的手上。「嗯,很合适,
你不喜欢可以摘了。」怎么尺寸这么合适?我举起手看了看,审美还挺符合我的。
「挺喜欢的,带着吧,或许真的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6饭桌上,
话题都在我和沈渊身上,无非就是让我早点生孩子什么的。
但我当初就是知道我和沈渊不可能有孩子,才义无反顾地选择他。
好在他也都一一应下:「爸、阿姨,我目前身体不适合备孕,暂时先缓一缓。」
沈渊看似和气地应着,但话语却不容置疑。「小少爷,您才回来。」管家接过沈烁的头盔。
沈烁直接坐在了沈渊旁边开始吃饭。「小烁,说到你哥和你嫂子,
最近我给你相中了周家那个大女儿,你和你那些小明星保持距离。」
沈母一边夹菜给沈烁一边说。沈烁不怀好意地注视着我:「不要,我要最好的,
我要本来就是我的。」气氛凝固了几秒。沈母夹菜的手一顿,脸色微变。沈父眉头皱起。
倒是沈渊面色平静,若无其事地夹着一块清蒸鲈鱼肉,仔细挑完刺,
放在我面前的碟子上:「多吃点,你最近……太累了。」语气自然,
却像一道屏障隔绝了沈烁滚烫的视线。沈烁也夹起一块鲈鱼肉:「这鱼啊,
要吃也是吃这最营养的部分,你说对吧,砚清~」「沈烁!」沈父沉下脸,
呵斥道:「怎么和你嫂子说话的,没大没小!」沈烁扯了扯嘴角,目光依旧在我脸上,
带着一丝玩味的挑衅:「我说什么了,我说我要最好的,有错吗?」他往后一靠,姿态慵懒,
眼神锐利地看向沈渊:「哥,你说是不是,好东西,谁不想要啊?」
「你的『好东西』定义太狭隘。」沈渊放下筷子,拿起温毛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
「人也一样。适合的,才是最好的。强求不属于自己的,只会难堪。」沈烁只是嗤笑一声,
依旧追着我问:「砚清,你觉得呢?是最好的更好还是适合自己的更好呢?」场面僵持不下,
我给沈渊擦了擦嘴角:「自己喜欢就好了,没有什么更好或者不更好,
不过我挺认同弟弟的话,我要的也是最好的。」沈渊略带惊讶地看向我,眼神顿了顿。「你!
」沈烁放下筷子,起身走了,「饱了。」7按照沈家的规矩,要留在这睡一晚,
但我和沈渊算是第一次同床共枕。我一直失眠睡不着,他倒睡得挺沉的。我下楼想装杯水喝。
黑暗中,一股力道将我拽了过去,从身后抱住我,他的脑袋埋在我的脖颈上:「砚清,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嗯?」「你以前明明说过我很好的?「还做了这么多让我难堪的事情。」
我加重语气吐出来:「沈烁,我和你已经好聚好散了,你如果现在不放开,
我保证后悔的是你。」沈烁反手将我抵在墙上,掐住我的腰,
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边:「砚清,我真的……不如他吗?他有我了解你吗?」我没挣扎,
精准地给了他一记脆响:「看来你不仅不如他,连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没有!」沈烁松开了我,
疼得闷哼一声。我径直走向三米外的男人,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理了理他的领带:「大半夜怎么还把领带系上了?」男人握住我的手:「想看你解,
就系上了。」身后传来沈烁的哼笑:「砚清,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知不知道他其实就是……」沈烁没说完的话被打断,
沈渊把玩着我无名指上的婚戒:「这是最后一次,还有砚清不是你喊的,如果再有下次,
你知道的……」8被牵着进入卧室。沈渊解着领带,
哪怕这样也能看得出衣服里面是多好的身材。这脸蛋也是极品,真是可惜了。
我往床头坐了坐,靠在枕头上,一脸玩味地看着他:「怎么又不问我?
一点都不关心我还是不介意?」「问什么?」他走到我面前,把我额间的头发撩到耳后,
「问你为什么打他?还是问你们的好聚好散?」我抓住他的手腕,
而后用大拇指摩挲他的手背:「只要你想问,我都可以告诉你,毕竟我们会是最好的盟友,
不是吗?」下一秒,沈渊将我反手十指紧扣,揽着腰按在了床上。他双手撑在我耳朵两侧,
伸出一条腿抵在我的双腿之间。俯身凑近我:「比起盟友这个词,我更喜欢清清说『夫妻』。
」怎么回事?他不会的,对,他不会。我故作镇定地直视他:「当然,我们是夫妻。」
接着感觉到脖颈有一阵温热的呼吸和轻微的吸力。不对?我连忙撇开脑袋:「沈渊,
你怎么回事?」「我怎么了?」语气透露出一丝无辜,视线却落在我的唇上,
「他刚刚碰过的地方我都想标记一下怎么办?」耳垂被含住。「唔!」
他的腿完全压住我的双腿,手脚也被钳制住。
我歪头用力地往他脖颈上咬了一口:「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气不过沈烁的挑衅,
但我不是你报复的工具,我也会和他保持距离。」他轻笑,松开了我,
而后给我咬他的位置拍了个照。不是,他真要这么记仇啊,他刚刚对我更过分。
脑袋被揉了揉,沈渊脸贴上了:「好乖,很可爱。」9「哎!林砚清,
你把我喊出来半天一直不说话,还不听我说话。」我回了回神:「啊,瑶瑶,我……」
我把领子扯下来,露出昨晚那个吻痕。「不是?你和沈烁……。」
苏瑶赶紧把我的衣领扯上去。我摇摇头:「是沈渊,很奇怪,他很不对劲。」「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他是同性恋吗?」苏瑶也震惊的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她又点头一脸轻松的表情。
「也挺好的。」「哪好了?」「你不排斥他。」「我……我那是不知道他不是才不排斥的,
我选择他本身就是因为他足够安全,能够各取所需加上不想被选择。」手腕被捏住,
我下意识抬头。「沈烁,你疯了!」「抱歉了,我不会伤害她。」沈烁对着苏瑶说完,
把我拽进了一个隔间。他从后面抱住我,将我圈了起来:「砚清,我就不安全,
我就不能跟你各取所需吗?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更喜欢他?」我用力咬住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