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走到他面前：“父王，您为什么要骗夜祈，说我当年背叛了他跟天族太子在一起，明明当年是太子不肯出兵，逼我嫁给他，才肯救夜祈。”

“还有，夜祈的心是我给他的。”

她本以为父王会解释。

没想到凤帝却满不在乎地问：“怎么，你是要怪父王吗？别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你。”

生育之恩大于天。

凤帝看向凌烟的眼神高高在上。

凌烟喉咙发哽：“父王，我曾经去过人间，凡间有句话不知您听过没有，父母本是家中龙，可越偏向谁谁越穷。”

“您越偏心云梦，就越是在害她。”

“啪！”

凤帝抬手又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凌烟脸上，他眼神冰冷：“我是凤帝，你的父王，你凭什么教训我？再说，你妹妹才是我和王后的亲生女儿，怎会差于你这个杂种？”

杂种……

凌烟脸火辣辣的疼，嘴角渗出了血来。

凤帝不说，她差点忘记自己是凤帝在一次宴饮醉酒之时，和一只雀妖所生的孽种，杂种。

“父王，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她彻底心死转身离开。

而凤帝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不信：“你最好说到做到。”

七日后，就是凤族女君继位仪式，他不信凌烟会永远不见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凌烟早就死了，如今之所以能出现在他面前，都是阎王开恩。

五日后，凌烟这具身体就会灰飞烟灭。

他凤族君主的位置，凌烟不要了。

……

一连三日，夜祈都没有回魔族。

凌烟从传音镜中看到云梦传来的画面。

夜祈陪着云梦一起去四海八荒，一起去灵山许愿，一起去凡间做普通夫妻。

凌烟看到镜子之中，云梦依偎在夜祈的怀里，也听到夜祈对云梦许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本尊此生唯你一人。”

她还看到夜祈和云梦一起在人间放孔明灯。

云梦在孔明灯上写下愿望：“只愿与君长相守。”

而夜祈写着：“同愿。”

凌烟看着看着眼泪不自觉模糊了双眼，她强压着心底的酸涩，看向天边喃喃自语。

“夜祈，你也骗我。”

“明明当初你说过，我说什么你都会信，明明当初你说，只会爱我一人。”

她踉跄着起身，去到了忘川河畔。

忘川河畔，树立着望不到尽头的三生石。

凌烟一步步走到三生石前，干瘦的手放上去，就看到了三生石上面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

“凌烟，夜祈。”

她以血化作了一柄匕首。

而后，她用匕首一点点刻去凌烟两个字。

夜祈既然不爱自己了，那三生石上两个人的名字也没必要留在一起。

凌烟要在自己灰飞烟灭前，亲手毁掉所有和夜祈相爱的痕迹。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仙力，凌烟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