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到期,拿上一百万走人,魏君子明天回国,你这替身该杀青了。
”傅婆将解约书拍在桌上,紧绷的衬衫勾勒出惊人傲人曲线,冷眸满是厌恶。
我果断签字走人连夜搬离,以为此生不再有交集。直到半个月后,
我突发急性肠胃炎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病房门被一脚踹开,她双眼通红地冲进来,
一把攥住我的手。手机开了免提,电话那头魏君子在疯狂咆哮:“傅婆!今天是我们订婚宴!
你跑去哪里了!”她连看都没看手机,冷冷回怼:“我知道今天是订婚宴,但郝运的胃疼,
我必须陪他!”我躺在病床上,满脸问号。不是,我一个拿钱办事的替身,
怎么突然拿了白月光的剧本?
【第1章】“唰——”几张薄薄的A4纸被狠狠甩在红木办公桌上,纸张边缘划过空气,
发出刺耳的割裂声。“合约到期,拿上一百万走人,魏君子明天回国,你这替身该杀青了。
”傅婆双臂环抱在胸前,高定职业真丝衬衫的纽扣被撑得摇摇欲坠,
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随时都有崩裂的危险。
她那双平时在法庭上无往不利的眼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眼底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我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我的视线。“一百万?”我挑起眉毛,将茶杯搁在茶几上,
发出一声脆响。“嫌少?”傅婆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支票簿,
拔出钢笔,“唰唰”签下大名,连同刚才的协议一起推到我面前,“再加五十万。封口费。
出去管好你的嘴,别让魏君子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他身体不好,受不得**。
”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娘们儿,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拔掉笔帽,
在解约书的乙方空白处龙飞凤舞地签下“郝运”两个大字。笔尖力透纸背,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合作愉快,傅大律师。”我将协议推回去,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支票,
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纸张弹动声。傅婆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今晚十二点之前,把你的东西从我的别墅里清空。
”“用不着十二点。”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我现在就走。
祝你和魏少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完,我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大门。手刚搭上门把手,
身后传来傅婆冷冽的声音:“郝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张脸确实有几分像他,
但赝品永远是赝品。别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我脚步一顿,转过头,冲她咧嘴一笑,
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傅律师说得对。赝品怎么配得上您呢?
我这就回我的垃圾堆里待着去。”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走出律所大楼,迎面扑来一阵热浪。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老张,城南那个铺子给我留着,我明天就过去交租金。对,开个小饭馆。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好运来’。”挂断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律所大楼。三年。
我给傅婆当了三年的全职保姆兼挡箭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养胃餐,
用独门手法给她按揉缓解偏头痛。外人都以为我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只有我知道,
这只是一场交易。现在,正主魏君子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功成身退了。当晚,
我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套针灸用的银针,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栋价值半个亿的豪华别墅。没有留恋,没有悲伤。【开什么玩笑,
拿着一百五十万去开个小饭馆,自己当老板,不比天天伺候脾气暴躁的母老虎强?
】我哼着小曲,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蹬得飞快,消失在夜色中。【第2章】三天后。
城南老街,“好运来”小饭馆正式开业。没有花篮,没有鞭炮,
只有我在门口挂了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今日特价:蛋炒饭,
50元一份。”路过的大妈看了一眼黑板,撇了撇嘴:“抢钱啊!一碗蛋炒饭卖五十?
你这米是金子做的还是蛋是金子做的?”**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菜刀,
笑眯眯地回答:“大妈,我这可是祖传秘方,吃了一口保准您腰不酸腿不疼,
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大妈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神经病”,扭头就走。我也不恼,
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切葱花。与此同时,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傅婆坐在梳妆台前,
双手捂着脑袋,指甲深深嵌进头皮里。“嗡——嗡——”一阵剧烈的偏头痛如海啸般袭来,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子里疯狂搅动。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郝运……给我按……”她下意识地开口,
声音虚弱得仿佛蚊子哼哼。空气中一片死寂。没有那双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太阳穴,
没有那股熟悉的草药香味,也没有那个总是笑嘻嘻说“傅老板,力度还行吗”的声音。
傅婆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眼眶发青的女人,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郝运已经走了。三天前就被她赶走了。“砰!”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正是刚回国的魏君子。“婆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魏君子快步走过来,伸手想要去摸傅婆的额头。傅婆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钻进鼻腔,混合着玫瑰花腻人的香气,让傅婆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她捂住嘴,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魏君子僵在原地,手里举着玫瑰花,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婆婆,你……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我给你带了米其林三星的法式鹅肝……”“拿走!”傅婆撑着洗手台,抬起头,
双眼布满血丝,“把那些东西扔出去!还有你的花!味道太冲了!”魏君子咬了咬牙,
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好好好,我这就扔。婆婆你别生气,
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看着魏君子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傅婆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粗气。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魏君子这张脸,她竟然觉得有些陌生。明明是她等了三年的白月光,
明明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人,可为什么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
反而……满脑子都是那个总是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不可能……”傅婆咬紧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只是个替身而已。
我怎么可能会想他?”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对魏君子说:“君子,
帮我倒杯水。”魏君子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傅婆喝了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温度不对。郝运倒的水,永远是四十五度,刚好不烫嘴,又能暖胃。这杯水,太凉了。“砰!
”玻璃杯被重重砸在桌子上,水花四溅。魏君子吓了一跳:“婆婆,怎么了?”“没事。
”傅婆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烦躁,“我累了,你先回去吧。”魏君子张了张嘴,
还想说什么,但触及到傅婆冰冷的眼神,只好咽了回去。“那……那你好好休息。
明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魏君子离开后,傅婆跌坐在沙发上,
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脑袋里像有电钻在响。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第3章】“阿嚏!”我站在灶台前,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嘟囔道:“谁在背后骂我?”开业一周,“好运来”的生意惨淡得令人发指。
每天除了几个进来讨水喝的大爷大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不过我也乐得清闲。每天炒个饭,
喝个茶,研究研究针灸,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直到今天中午,
我刚吃完自己炒的变态辣子鸡,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绞痛。起初我以为只是吃坏了肚子,
没当回事。结果到了下午,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剧烈,
像是有千万把刀子在胃壁上疯狂切割。我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这变态辣的后劲这么大?”我踉跄着走到门口,想要拉下卷帘门,结果眼前一黑,
直接栽倒在地。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医生站在床尾,手里拿着病历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胸牌上看了一眼:甄芯。“甄医生……”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扯到胃部的神经,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别动。急性肠胃炎,外加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溃疡。
”甄芯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冰冰的,“你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再晚送来半小时,
就可以直接推太平间了。”**笑两声:“职业病,职业病。以前给人当保姆,
光顾着伺候别人,自己就随便对付两口。”甄芯翻了一页病历,头也不抬:“家属呢?
打电话叫家属来交费。”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家属。孤家寡人一个。
”甄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机给我。
”我乖乖把手机递过去。甄芯在屏幕上滑了几下,
眉头皱了起来:“通讯录里怎么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房东,另一个是……‘女魔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去抢:“别按!”晚了。甄芯的手指已经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郝运!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傅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震得我耳膜生疼。甄芯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的医生。机主突发急性肠胃炎住院,
麻烦你过来交一下住院费。”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足足过了五秒钟,
傅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在哪家医院?几号病房?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三楼,302病房。”“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我躺在病床上,欲哭无泪。【完了,这女魔头肯定以为我是故意装病讹她的钱。
一百五十万还没捂热乎呢,估计又要被她抠回去了。】甄芯把手机扔回给我,
冷笑一声:“看来你这个‘女魔头’还挺关心你的。”我翻了个白眼:“关心个屁。
她巴不得我早点死。”【第4章】半个小时后。“砰!”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背上的针头**。
傅婆站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红色晚礼服,裙摆上还沾着几片彩纸。
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随着她剧烈的呼吸,仿佛随时会裂开。
高高挽起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她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精明和冷酷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一样,死死盯着我。
“你……”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她突然像一阵风一样冲过来,
一把攥住我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郝运,
你是不是有病?胃疼为什么不早点去医院?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她的声音很大,
带着明显的哭腔。我彻底懵了。【这什么情况?这娘们儿吃错药了?】就在这时,
傅婆手里的包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手机开了免提,
魏君子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傅婆!你到底在哪里?!今天是我们订婚宴!
台下坐着几百个宾客,还有我爸妈!你突然跑出去是什么意思?!
”傅婆连看都没看包里的手机一眼,目光死死钉在我的脸上,
冷冷地对着空气回怼:“我知道今天是订婚宴!但郝运的胃疼,我必须陪他!订婚宴取消,
让宾客都滚蛋!”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躺在病床上,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电话那头,魏君子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说什么?
为了一个替身,你要取消我们的订婚宴?!傅婆,你疯了吗?!”“我没疯。”傅婆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说,“魏君子,我警告你,别再给我打电话。郝运需要休息。”说完,
她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狠狠一划,关机,然后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咽了一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攥得发紫的手:“那啥……傅律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郝运,
那个拿了一百五十万走人的替身。”傅婆猛地转过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掉下来。
“你闭嘴!”她低吼一声,“你再敢提‘替身’两个字,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缝上!
”我立刻闭上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惹不起惹不起,这娘们儿今天绝对是疯了。
】甄芯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家属情绪别太激动,
病人需要静养。去一楼把住院费交了。”傅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
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甄芯:“密码是六个零。给他用最好的药,住最好的单人病房。
”甄芯接过黑卡,挑了挑眉,转身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傅婆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