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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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慢着。”

皇后娘娘缓缓赶来，她朝太后行了个礼，随即说道：

“小枝姑娘身上疑点颇多，依臣妾看，不如先移到偏僻暖阁静养，待调查清楚再处理也未尝不可。”

太后脸色难看。

“皇后是在怀疑哀家？”

皇后神色淡淡：

“臣妾不敢，但若皇室血脉流落出宫，难免多生风波。”

太后不说话了。

随即，皇后示意身边的掌事姑姑把我带走。

我来到了一处小暖阁。

炉子烧得暖。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掌事姑姑蹲下看我：“娘娘说，你先在这里好好吃饭。”

我怯怯问：“我还会被送走吗？”

她停了一下。

“娘娘在查。”

我听不懂“查”有多重。

我只知道，皇后没有立刻不要我。

这一夜，宫中表面平静，暗地里却灯火不熄。

皇后先让太医令周大人重验认亲那日的金盆。

宫人把那只盆从库房取出。

周太医在盆沿刮下残留水痕，又试了几味药，脸色越来越沉。

“娘娘，水里有白矾药性。”

皇后坐在灯下，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说清楚。”

周太医跪下：“此物可令血在水中散形相缠。若有人动手脚，不同血也能看起来相融。”

掌事姑姑吸了口冷气：“所以那日两人的血都融了......”

皇后闭了闭眼。

“继续查针。”

很快，验针的小太监少了一个。

递给柳云萝银针的人，失踪了。

皇后没有惊动太后，只命禁军暗查宫门出入簿。

结果发现，那小太监出事前，曾见过鸿胪寺译官韩琢。

韩琢负责接待北戎使团。

皇后看着名册，指尖轻轻点在“韩琢”二字上。

“北戎。”

她声音很低。

另一边，柳云萝仍住在昭阳宫正殿。

太后安慰她：“你别怕，皇后只是谨慎。等祖庙大典过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公主。”

柳云萝红着眼点头：“云萝只是担心小枝妹妹。”

太后叹道：“你就是太善。”

皇帝坐在一旁，没说话。

柳云萝察觉到了。

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陛下，云萝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皇帝看着她：“你说你记得小金铃，为何不知白鹿怕铃？”

柳云萝眼泪立刻落下。

“云萝那时太小了。陛下，云萝也想记得清清楚楚，可有些事像隔着雾。”

她哭得很委屈。

太后皱眉：“皇帝，孩童记忆本就模糊。小枝能说出一两件，也未必就是真的。”

皇帝沉默良久。

“朕只信证据。”

柳云萝低下头，袖中的手攥得发白。

第二日，皇后命人去西市查我的来历。

他们找到了破庙附近卖豆腐的婆婆。

婆婆说，六年前冬天，确有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宫女抱着女婴逃到西市。

那宫女没撑几日就死了。

女婴肩后有月牙胎记，被人抱走，后来辗转落到乞丐堆里。

皇后听完，手里的茶盏轻轻一晃。

滚烫茶水溅到手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那宫女埋在哪？”

“乱葬坡。”

皇后站起身。

“找。”